陳晴朗不會什么醫(yī)術(shù),修道者也不等于醫(yī)生。雖然有些符篆或者術(shù)法丹藥之類對于某些病癥創(chuàng)傷有奇效,但術(shù)業(yè)有專攻,想靠這個成為一名高明的醫(yī)生,并不現(xiàn)實?;蛟S有的修道者專攻這一塊,會成就非凡,但陳晴朗絕對沒有那個本事,因此現(xiàn)在答應(yīng)陳瑤收她為徒,也只是緩兵之計。
他想的是按照正常程序,先教陳瑤練體之法,若是能堅持下去,再教她真氣之法,要是真學(xué)習(xí)有成,真收了她當個徒弟教她修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最主要是她得有那個天賦。
陳瑤三觀極正,心地善良,對于這樣的姑娘,陳晴朗愿意教其修道。這樣的修道者,對社會有利無害。
如果陳瑤堅持不下去,那也正好,免去一樁事情,他求之不得。
接下來兩人商定,從明天開始,放學(xué)之后,教她修道,周六周日,就直接教一天……
這說的是沒有其他事情的情況下,如果陳晴朗有事,那自然還是緊著自己的事情做。
晚上陳晴朗努力修煉,琉璃神魂像已經(jīng)有五分之一處于潔凈狀態(tài),再加把勁,二十天的時間,應(yīng)該就能靈魂出殼,突破到通靈境了。
第二天上午陳晴朗沒課,就由張裴裴陪著去找房子。
在接連看了幾間房子后,張裴裴開口:“你還是住舒情姐那里去吧,我放心?!?br/>
“我住學(xué)姐那里你放心?”陳晴朗怪異,“這什么邏輯?”
“你要是住在其他地方,萬一和別的女人瞎搞怎么辦?住舒情姐那里,你就會時刻記著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腳踏兩只船了,就不會再有心思去沾花惹草了。”張裴裴一本正經(jīng)的道。
陳晴朗額頭冒汗,神邏輯啊這是。
“要不我就住你那里好了,省得找房子麻煩?!标惽缋侍嶙h。
張裴裴搖頭:“萬一你把我那個了怎么辦?”
陳晴朗忍不住想翻白眼:“咱們都這關(guān)系了,那個了也沒什么吧?”
“我已經(jīng)想好了,在舒情姐回來之前,不再和你睡一張床上,不然萬一擦槍走火,我真離不開你怎么辦?到時候你說你要舒情姐當你女朋友,說不定我就真的卑微到去給你當小三了。”張裴裴說話的時候,眼圈泛紅,讓陳晴朗覺著她不像在是開玩笑,而是真的這么想的,“我絕不會做那樣的女人?!?br/>
陳晴朗用手捏著眉心,頭疼得不行。
渣男花心起來毫無壓力,還會頗為得意,可是偽渣男花心起來,真的是心情沉重到不堪背負啊。
“行吧……那我暫時就住學(xué)姐那里?!?br/>
“嗯,給你鑰匙。”張裴裴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遞給她,“我要去上班了?!?br/>
陳晴朗抱住她,輕聲在她耳邊道:“這么說或許有些無恥……但我還是得說。無論如何,你都別想離開我。如果我真的選學(xué)姐當正牌女友,你就必須給我當秘密情人,必須,明白么?”
張裴裴覺得自己此時應(yīng)該憤怒的一腳把陳晴朗踹成太監(jiān),但卻不可抑制的有一種歡喜感動到要哭的感覺。
她真的覺得自己墮落了。
張裴裴推開陳晴朗,咬著嘴唇,過了一會兒,吐出一句:“你休想!”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渾身都透著一股倔強。
陳晴朗想著自己剛才的話,想給自己一巴掌,特么的怎么就能這么不要熊臉呢?咋不上天,去和太陽肩并肩呢?咋不下水,去和王八嘴對嘴呢?
之前的陳晴朗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沒有任何事情,比在愛情中三心二意還要更無恥的了。而無恥的事情當中,沒有比恃愛而驕還要更卑鄙的了。
偏偏張裴裴又身世可憐,之前還有厭男癥,現(xiàn)在心門被打開,卻放進一頭老虎……
陳晴朗想想就覺得不是滋味。
但拖泥帶水是此生最苦處,陳晴朗剛才說那句話時,就已經(jīng)下定了主意,決定不再糾結(jié)。
特么的,不就腳踏兩只船么,卑鄙就卑鄙了,老子干了!
下午放學(xué),陳瑤仍舊到辦公室門口等陳晴朗。
唐詩韻這下真有些火了:“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說?!”
陳晴朗看她一眼,沒話說,直接向外走。
唐詩韻徹底炸毛,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幾個沒來得及走出辦公室的老師都回頭看著,幾個本來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也都退了回來,裝模作樣的在桌子前整理書本,但眼睛都卻偷偷往這邊瞄著,耳朵豎得老高,就等著看戲了。
陳晴朗對她失去耐心:“咱們倆現(xiàn)在之間沒任何關(guān)系,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多管?!?br/>
“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么?”唐詩韻咬著牙問。
陳晴朗抽回手:“對得起。”
然后就走出辦公室,和陳瑤一起離開。
“小唐老師到底看上你哪點了?”陳瑤納悶的問,“沒見過這么傻的女人。”
陳晴朗點頭:“我也沒見過。”
陳瑤:“……”跟陳晴朗她真是沒話說。
快走到學(xué)校門口時,陳瑤回頭看了一眼,然后道:“小唐老師在后面跟著呢?!?br/>
陳晴朗無所謂的道:“隨她去?!?br/>
陳瑤又回頭看了一眼,搖頭。
到了學(xué)校門口,陳晴朗想著是不是應(yīng)該買輛電動車,現(xiàn)在住在學(xué)姐那里,距離學(xué)校稍微遠了一點,可是他又不喜歡坐公交,整天坐出租又浪費錢,因此必須得想個代步的方法。
“老師,小唐老師被人堵住了。”陳瑤忽然道。
陳晴朗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見一輛銀灰色奔馳停在唐詩韻跟前,一個年輕人正透過車窗跟唐詩韻搭訕,唐詩韻不理他徑直往前走,他就一直開車跟著。
“這不是校長的兒子么?”陳晴朗道。
陳瑤點點頭:“紈绔子弟?!?br/>
“自找苦吃?!标惽缋事柭柤纾辉俣嚓P(guān)注。
陳瑤多看幾眼:“還是管一管吧,好歹是前女友呢。”
“她自己能處理得了?!标惽缋实?。
陳瑤堅持:“管一管吧,小唐老師再被欺負了?!?br/>
陳晴朗無奈:“放心吧,她比你想得強大的多。”
“小唐老師往這邊來了?!标惉幍?。
陳晴朗一瞅,發(fā)現(xiàn)唐詩韻快步從奔馳后方繞過,直接向站臺這邊走了過來。
那年輕人就下了車,跟在后面,手里捏著束玫瑰,嘴里不停地說著什么。
唐詩韻冷著臉快速來到陳晴朗跟前,然后向那年輕人道:“你要是揍他一頓,我就當你女朋友?!?br/>
年輕人瞅了陳晴朗一眼:“這位貌似是……學(xué)校的老師?詩韻,這不太好吧,人家好好的又沒惹你。”
“這點要求都不答應(yīng),說明你根本不愛我。既然如此,我為什么還要做你女朋友?”唐詩韻問。
陳晴朗:“……”
陳瑤:“……”
年輕人:“……”
這特么女人無理取鬧時的招數(shù)全都如出一轍啊。
年輕人又看了一眼陳晴朗,把玫瑰花遞給唐詩韻:“先幫忙拿一下,我這就滿足你的要求?!?br/>
唐詩韻樂呵呵的接過玫瑰花。
年輕人向陳晴朗道:“兄弟,對不住了。”
陳瑤是相信陳晴朗的戰(zhàn)斗力的,趕忙往一旁躲了幾步。
陳晴朗有些無語:“這樣的要求你都滿足?哥們兒,你有沒有搞錯???”
“你就委屈一下?!蹦贻p人說完,一拳就向陳晴朗臉上砸去。
陳晴朗輕松攥住他手腕:“我會還手的?!?br/>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挨揍的好。”年輕人的另外一只拳頭也迎上來。
陳晴朗用另外一只手攥住:“我真的會還手的?!?br/>
年輕人笑瞇瞇的:“你還是老老實實挨揍的好?!?br/>
陳晴朗無語了:“你打不過我?!?br/>
“我可以隨時讓你丟掉現(xiàn)在這個工作。”年輕人依然笑瞇瞇的。
陳晴朗嘆氣:“問題是我也不稀罕這個工作啊?!?br/>
“你總有稀罕的東西的。”年輕人這話像是威脅,但臉上仍舊是人畜無害的表情。
陳晴朗臉色頓時變了。
笑面虎,說的就是這種人,平常說話做事,盡量笑瞇瞇的,但心里永遠藏著刀子呢,而且因為是紈绔的原因,誰都不在乎,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來。
“你如果現(xiàn)在乖乖離開,我就當一切都沒發(fā)生過。”陳晴朗道。
年輕人輕笑兩聲:“旁邊這個小姑娘是你妹妹?”話中的意思不言而明。
“哦,不是,她是浦海市公安局曹安分局局長的女兒?!标惽缋势届o的道。
年輕人:“……”
他看了一眼唐詩韻,然后問陳晴朗:“你是什么人?”
“我不想吹牛逼?!标惽缋实?,“但我還是得說一句,她爸爸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
“可是你好像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
陳晴朗點頭:“我確實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師?!?br/>
年輕人看他兩眼,恍然:“其實小唐老師是想借你來教訓(xùn)我的對吧?借刀殺人?”
陳晴朗道:“你現(xiàn)在才看出來?”
“好吧,剛才有眼不識泰山,不過所謂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如何?”年輕人道。
陳晴朗搖頭:“不喜歡交朋友?!蓖瑫r松開年輕人的雙手。
“明白。”年輕人看看被握得發(fā)紅的手腕,臉上居然一直保持著平靜。
富二代嘛,哪里像平常所傳的那么腦殘。好歹也都是精英教育的產(chǎn)物,除了天生智商低的,真沒多少傻貨。
唐詩韻直接將玫瑰扔到垃圾桶:“沒勁!”
“再見。”年輕人沒多說什么,擺擺手,想要走。
陳晴朗道:“你剛才那句威脅,讓我心里很不爽?!?br/>
年輕人問:“那你要怎樣?”
陳晴朗抓住他一只胳膊,輕輕一動,咔嚓一聲,年輕人頓時慘叫。然后一推,手臂又恢復(fù)正常。接著不等年輕人反應(yīng)過來,再次卸掉,再次裝上。
“夠了吧?”年輕人痛得直吸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汗水。
陳晴朗不說話,再次卸掉,這次沒給他裝上。
“現(xiàn)在夠了。”
年輕人臉色蒼白,但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憤怒。他咬著牙:“哥們兒認栽,再見。”
轉(zhuǎn)身回到車上,掏手機打電話讓人來接他。
陳晴朗轉(zhuǎn)頭看向唐詩韻:“恭喜你,我的耐心已經(jīng)被你磨沒了。你要是繼續(xù)這樣,我不擔保我會對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br/>
唐詩韻的身體直接貼上來:“我倒要看看,你能對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陳晴朗頭疼,他還真不知道該對唐詩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然后忽然靈光一現(xiàn),想起剛才年輕人的話。
“你有在乎的人吧?”陳晴朗問。
唐詩韻皺眉:“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把那個曾經(jīng)冒充你想要害我的妖精給殺掉,你會怎么樣?”陳晴朗問。
唐詩韻繃著臉:“你做不出那樣的事情。”
“看來我需要向你證明一下啊。”
“有本事沖著我來,去對付我身邊的人算什么?”唐詩韻咬牙切齒,“連我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你還是個男人么?”
陳晴朗道:“不對,不能直接把那個妖精殺掉。我應(yīng)該抓住她,折磨她,然后問一下,除了她之外,你認識的妖精,還有哪些?!?br/>
“陳晴朗!”
“以后別再煩我,我對殺妖精,沒有心理障礙的!”陳晴朗一把將她推開,向陳瑤看了一眼,登上一輛停在眼前的公交。
陳瑤大人似的嘆口氣,緊跟著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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