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怔怔看著他,臉色一瞬復(fù)雜如海。
從墓園回來,別墅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
喬錦誠看著車牌,臉上浮過冷笑,他大步進(jìn)樓。
司岸天帶著已經(jīng)整過容的司南一起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看到喬錦誠,兩人均堆起滿臉的笑。
司南更是快步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語帶撒嬌:“錦誠,你去哪了?我在這里都等你老半天了,你看看我的臉,喜歡嗎?我動了無數(shù)刀痛了好幾個月才整成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不比以前差?”
喬錦誠深深看著她一張?zhí)摷俚哪槪睦镏挥袧鉂獾膮拹汉蛺盒?,他不動于衷地抽出自已的手臂,到沙發(fā)對面坐下,拿起桌子的煙給自已點了一支,又遞給司岸天。
平日里在外面耀武揚威的司岸天此刻一幅驚弓之鳥的樣子,嘿嘿笑著連連擺手:“不敢不敢,那個,錦誠哪,叔叔今天來呢,是想找你商量點事?!?br/>
喬錦誠深邃的臉掩映在青煙里,絲毫看不出表情,他淡聲:“說吧。”
司岸天搓搓手:“最近我公司出了不小的麻煩,能不能請你給我融點資?”
“哦,需要多少?”
“數(shù)目有點大?!?br/>
喬錦誠嫻熟地到茶幾上的煙灰缸里撣了下煙灰,道:“融資沒問題,數(shù)目多大都沒問題,不過司叔叔,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出多大的資金可就要需要司叔叔出多大的抵押,不知司叔叔意下如何?”
“呃,這個,錦誠哪,你看你前妻把司南傷成這樣,不過她現(xiàn)在死了我理應(yīng)不再追究,可我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我實在拿不出什么像樣的擔(dān)保來,要不這樣,那些前情舊帳我也都不計較了,我還把司南留給你你看怎么樣?其實我也就是一時周轉(zhuǎn)不靈,等上了正軌,這以后的家業(yè)還不都是司南的,這丫頭又一門心思對你,說到底,不定將來就是一家人呢?”
喬錦誠唇角浮過笑意,但那笑,卻硬生生讓司岸天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司南在喬錦誠旁邊坐下,雙手抱過他的脖子撒嬌:“就幫幫我爸爸嘛,錦誠,你放心,以后我爸爸的什么都是我的,而我的,還不都是你的?”
喬錦誠撥開她的手,劍眉輕揚:“司叔叔,我是生意人,做買賣的時候最不能摻和人情在內(nèi),司叔叔也是在商場上沉浮多年的老人,不會不懂這個規(guī)矩吧?”
司岸天沉吟再三,終于咬咬牙:“好,你想要我拿什么作抵押?”
“所有?!眴体\誠想也沒想地道,想是早就預(yù)謀好了一樣,脫口而出,“我要你司家所有的一切,有形資產(chǎn),無形資產(chǎn)都拿來做抵押?!?br/>
“你說什么?!”司岸天豁地站起來,怒形于色。
喬錦誠依然淡笑:“司叔叔不愿意,我不勉強,慢走不送!”
司南又要坐到喬錦誠懷里來撒嬌哀求,被他一把推開,并站起來,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他步子剛跨上第一級臺階,身后傳來司岸天咬牙的聲音:“好,我同意!”
喬錦誠眸里掠過涼冷的笑,這才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好。”
司南看著喬錦誠,突然之間像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他一樣,越發(fā)覺得深不可測又復(fù)雜難明,她心里隱隱升起不安,可又找不出這不安到底從何而來。
原本她今天來就想留在這里住下,想找個機會真的懷上喬錦誠的孩子,徹底把他拴在自已身邊。
可看著這樣的他,她有些不敢不了。
司岸天離去準(zhǔn)備抵押的東西,她只好也跟著離去。
司岸天看她跟著自已出來,忙以眼神示意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