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受深深閉上了眼睛,身子都在顫抖。</br> “你盯上我多久了,五天?”</br> “難怪我這幾天都心緒不寧。”</br> 紅狗扶著面具,輕笑一聲,道:“你好鎮(zhèn)定,面對過很多次暗殺吧,習慣了?”</br> “你一定是個天才,否則不會有人出這么大價錢來殺你?!?lt;/br> “天才,都是聰明的?!?lt;/br> “你在拖延時間……你叫人了?也是王座嗎?是你靈宮之人,長老,院長?”</br> 他從面具中隱隱露出的雙眸含笑,聲音十分輕柔,語氣卻是有著不容置疑。</br> 徐小受心頭一個咯噔。</br> 拖延時間的戰(zhàn)術(shù)就這般被看破,他還沒來得及多扯些有的沒的,就在這時,腦海中的信息欄猛然閃出一道信息。</br> “受到偷襲,被動值,+1?!?lt;/br> 即便是“敏捷”點到了宗師,可徐小受依舊完全來不及反應。</br> 這紅狗完全沒有任何征兆的,一邊說著,那死亡般的氣味便是擴散,籠罩全場。</br> 鏗——</br> 一聲極為清脆的武器轟鳴聲炸響,一把黑色的匕首飛上了天際。</br> 徐小受捂著胸口,整個人被擊穿、擊退!</br> 哪怕是有了“韌性”的存在,他的胸口處依舊這雷霆一擊轟得血肉炸裂,整個人暴跌而出。</br> “韌性”并不是無敵。</br> 徐小受知道,當敵人的攻擊能夠超過自身的承受極限,自己,便要完了!</br> 打算一擊斃命的紅狗卻也懵了。</br> 他從不會給敵人留下任何喘息之機,哪怕這是個先天。</br> 而用了幾近七成力度的他,竟然一擊之下,還被反彈了?m.</br> 這是什么身體?</br> 紅狗整個人震驚了!</br> “宗師之軀?”</br> 他面露不可置信之色,哪怕他從事殺手行業(yè)數(shù)十年,殺了那么多年的天才。</br> 如此年輕,卻能擁有宗師之軀的家伙,也是第一次看見!</br> 他甩了甩手。</br> 執(zhí)掌匕首的左臂在剛才一擊之下被震得扭曲,隱約間還能察覺到一絲骨裂的痕跡,這對紅狗來說,簡直是不敢想象的。</br> 區(qū)區(qū)一個先天,竟然可以傷到自己?</br> “咔”一聲,他將手臂扭了回來,雙目,再度盯上了徐小受。</br> “這是什么靈技?”</br> 徐小受佝僂著身子,那幾乎穿胸的一擊直接重傷了他,可是在“生生不息”的作用下,竟然在此刻恢復得差不多了。</br> 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依舊還是一副痛苦的表情,手捂著恢復如初的傷口,用血跡遮擋、掩蓋著真相。</br> 往日的設(shè)想成真,只要對方?jīng)]有一擊必殺,哪怕他是王座,自己的恢復力,也著實驚人。</br>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把握出手反殺。</br> 因為他知道,沒意義!</br> 自己的攻擊再強,能一擊必殺對方?</br> 這是王座!</br> 而且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這隨手一擊,定然不是紅狗攻擊的極限。</br> 要是自己胡亂沖上去了,惹怒了對方,可能真的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br> “這不是靈技,是天賦。”</br> 徐小受順著紅狗的話語接下去,聲音哆嗦著,“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確實是宗師之軀……”</br> 咻!</br> 再是一把匕首飛出,根本不給徐小受反應時間,便是直接點射到了其額頭之上。</br> 轟一聲響,徐小受直接被炸飛了。</br> 倒飛的身軀凌空而上,速度還沒飛到極限,竟然直接卡在虛空,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結(jié)界壁。</br> “界域嗎……”</br> 徐小受滿臉鮮血,心中絕望。</br> 這紅狗,太狠了,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絕對是經(jīng)驗十分豐富的殺手!</br> 而阻擋自身的無形壁障,徐小受也略有耳聞。</br> 界域,這是獨屬于王座強者才能修出的一方小世界,在其界域之中,界域之主,便是無敵的神。</br> 基于對天道的超強理解,界域之主幾乎能操縱界域中的一切事物。</br> 徐小受知曉,自己已經(jīng)被引導著走入了紅狗的界域之中,可能是從他撞到那邋遢大叔的那一刻起。</br> 因為在那之后,他的意識完全煩躁,再也不受自己控制。</br> 這是被天道干擾的跡象!</br> “完了嗎……”</br> 徐小受身子無力的從空中墜下。</br> ……</br> “鐺!”</br> 同樣被徐小受反震而出的匕首飛出一道完美拋物線,和人影同時落地。</br> 紅狗摸著面具,似乎在思考。</br> “有趣?!?lt;/br> “你的宗師之身,似乎還不只是普通的宗師之身,這股特殊的反震之力,是靈技?”</br> “還是說,這是你的天賦血脈之力?”</br> 他很是好奇的上前一步,身子便是騰挪到了徐小受的身前,繼而蹲下。</br> 咻!</br> 一道黑影驀地從徐小受胸口飛出,直刺紅狗。</br> 然而在如此臨近的距離之下,他竟然身子一扭,手一屈,便是將黑劍給直接崩飛了出去。</br> 嗡——</br> “藏苦”凄厲嘶鳴著,十品靈劍的弱勢在這一刻完全暴露無遺。</br> 哪怕是有著黑落劍鞘包裹,哪怕紅狗只是輕輕一彈,“藏苦”也狀若崩散!</br> 徐小受心頭一揪,那黑劍碎了不要緊。</br> 重要的是,對方這反應速度,那是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留下了?。?lt;/br> “呵,偷襲?”</br> 紅狗輕笑一聲,伸手捂著了徐小受的腦袋,聲音清冷。</br> “小家伙,你的速度,太慢了!”</br> 言罷,他提起徐小受的腦袋,猛地往地面一砸。</br> 轟!</br> 一個深坑徑直被炸出,青年的身體,卻如他所料一般,再度被彈得直起。</br> 紅狗笑了,眸中閃露病態(tài)的狂歡。</br> “有趣,好有趣!”</br> “哈哈哈,你怎么可以這么有趣!”</br> 他的目珠瞪得老大,像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玩具,抓住徐小受反彈而起的腦袋,再度轟下。</br> 嘭!</br> 人影反彈。</br> 紅狗瘋癲了,猖狂大笑著。</br> “太有趣了,你這個人怎么會有這樣子的屬性,反彈?反震?”</br> “你還是個人嗎?啊哈哈哈……你是皮球吧!”</br> 嘭嘭嘭——</br> 地面一簇簇血花炸開,徐小受毫無招架之力,他想要反抗,可是身體的力量卻是一丁點都用不上來。</br> 紅狗的天道禁錮太可怕了,完全將他整個人體鉗制。</br> 他就像是任人擺布的玩具,一次次在那面具男的手下砸落,飛起,飛起,砸落……</br> “唔!”</br> 徐小受一口血噴不出來,直接被嗆得反咽而回。</br> 他感覺眼前一黑,似乎再難看清什么東西。</br> 天地在一派眩暈之中,已然模糊不清。</br> 這就是王座的力量?</br> 徐小受唇角發(fā)澀,對方甚至都沒用力,只是玩玩而已,自己一身的底牌,卻是完全發(fā)動不出來了。</br> 生命就像是開玩笑一般,突然間便是要走到了終點。</br>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br> 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