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可以回家咯!”白子安樂陶陶的喊,霍云霆雖然有了決定,但是看見小包子因為能回家這么開心,心里越發(fā)酸澀起來,語氣也不由得變得低沉起來,“安安,霍二哥家里不好嗎?你不是很喜歡霍二哥嗎?聽說我受傷了,你還很傷心呢?”
聽他這么問,小家伙伸出自己的兩根食指,互相戳了戳,才舔著小臉,笑的一臉羞澀,“呵呵,霍二哥再好,霍二哥家里再好,那也只是朋友和朋友家。我還是更喜歡和親人在一起,更喜歡和姐姐在自己家?!?br/>
小孩子都不會撒謊,看著他天真的水洗過一般的眼睛,霍云霆哪怕心里再酸,也說不出因為他的話自己很傷心的話來。只有露出一個微笑,“安安能愛自己的家愛自己的家人,真不錯,以后也要如此?!睕]什么大不了的,他努力把他變成小家伙的家人,不就可以享受同等待遇了。
霍云霆暗暗給自己重振旗鼓一番,打算明日再戰(zhàn),今天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已經(jīng)無力奮起了,還是明天再來……
既然說開了,蕭紀(jì)瀾再不甘愿白玉就這樣走,還是對兒子的擔(dān)憂占了上風(fēng),所以安排了第二天的全身檢查。馮院長也很想知道白玉給霍云霆這只小白鼠醫(yī)治的成果,所以不用霍長安和霍成邦開口,就一路大開綠燈。馬不停蹄的三個小時就做完了檢查,回到病房等結(jié)果就行了。
因為馮院長心急,一直各種催,所以下午六點就得到了結(jié)果。一切都顯示,白玉有一雙神奇的手,霍云霆頭部胸部腿部三處患處,里面的神經(jīng)肌肉血管骨骼,全部都不會留下永久性的損傷,只要在醫(yī)院老老實實的躺兩個半月,等他的腿恢復(fù)好了,他就又是那個戰(zhàn)場上響當(dāng)當(dāng)?shù)臐h子了。
馮院長恨不得對著白玉流口水,要知道他所在的是軍區(qū)醫(yī)院,每年接診的,不僅有戰(zhàn)場上受傷的額士兵,還有以前受的陳年舊傷一直被傷痛折磨的病人,這些病人有在職的部隊干部,也有退休退伍的老革命。這些全部都是為國家為人名奉獻了自己所有的人,值得尊敬的最可愛的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子彈或者碎片殘留在關(guān)鍵的不能取出來的部位,以前沒辦法只能止痛就算了,可是現(xiàn)在活生生的能治這類病人的人在這里,馮院長無法不想到那些人。
他醞釀了又醞釀,覺得還是不能錯過這么好的機會,不然是對自己追求醫(yī)道的不負責(zé),也是對眾多病人的不負責(zé)。因此他把結(jié)果告訴給霍家人之后,站在霍云霆的病房門口,對著白玉認真的開口,“白玉,能不能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本來坐著在想要買什么帶回青山鎮(zhèn)的白玉聽到馮院長的話,又看到他沉著的臉,她偏頭說,“馮院長,我很尊敬你,也很尊敬你的病人,但是不管你給我看什么或者給我講什么,我都會拒絕的?!?br/>
“為什么?你明明……”馮院長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
“倘若這是很普通的針法,只要對準(zhǔn)穴位,就能達到想要子彈移動的效果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讓你選擇幾個年輕的中醫(yī)大夫過來,我把我的針法教給他們。”
“你們只看到了看到的,看不到看不到的東西,所以就只當(dāng)是我冷血?”
聽到他們對話的霍云霆,一開始還沒明白過來,想了想才知道馮院長肯定是在要白玉救跟他一樣子彈或者碎片卡在關(guān)鍵位置的病人,但是被白玉拒絕了。他想到自己迷迷糊糊的渾身難受,靈魂都輕飄飄的時候,體內(nèi)突然流動的讓人覺得十分溫暖舒服的氣流,開口問,“阿玉,你是不是會古武?是不是不僅要扎針,還輸入了真氣什么的,幫助我推動了子彈?你之前救完安安臉那么蒼白,是不是真氣損耗過多造成的?”
不得不說,上學(xué)的時候,看多了武俠小說的霍云霆為白玉想的借口是非常非常好的,所以她沒說什么,只是說,“我練古武并不是練的氣功,沒有在真氣,我練的是內(nèi)勁,跟內(nèi)力差不多?!辈贿^她可沒說輸入他體內(nèi)的就是內(nèi)勁啊,誤會了,可不怪她。
可是這樣說話,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誤會的好么?馮院長的肩膀都耷拉了下來,雖然不懂古武,但是一個人體內(nèi)能有多少內(nèi)勁了,到時候救了這個救不了那個,還不如一開始都不救。
看他這樣,白玉想了想,他做這一切全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病人,是很值得尊重的,所以她開口說,“你依然可以找一些能力比較好的年輕大夫來,一定要年輕,這套針法,沒有一些體力,是扎不完的。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救,只有那種精神旺盛,體內(nèi)元氣較足的人,才能運用他本身的元氣和氣血推動體內(nèi)彈片或者子彈的移動。只是做完這樣的手術(shù),要修養(yǎng)很久,才能變得健康。因為相當(dāng)于在短時間內(nèi)燃燒了許多的生命力,所以一定要好好修養(yǎng)?!?br/>
“那些身體虛弱的和處在生命危險狀態(tài)下的,普通的醫(yī)生是不能做這樣的事情的,只會加速病人的衰亡。你考慮看看,要不要讓人來學(xué)?!?br/>
“因為到時候,你就要面對許許多多的指責(zé),為什么同樣的病癥,有的人你給他治了,有的人卻被你拒絕了?!币驗樽鹁瘩T院長,所以白玉還是想要勸他不要多管閑事。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她的很多想法跟這些普通人不一樣,所以也只是簡單的表述一下想法就算了,并不打算干預(yù)他的選擇。
“你真的愿意教嗎?之前你不是已經(jīng)教出一套針法了嗎?”馮院長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不看重看家本領(lǐng)的人,是不是年紀(jì)太小,還不知道自己本領(lǐng)的價值???這樣是不是有點誘騙小姑娘的嫌疑啊,這可不太好,馮院長心里有點猶豫,“你要不要問一問你師傅再做決定?!?br/>
白玉覺得眼前這個人跟自己不一樣,他比自己無私多了,根本想都沒想以后會受到的刁難,所以她笑笑說,“沒關(guān)系,我學(xué)到的就是我的,隨我怎么處理。既然你不擔(dān)心別的,那你可以找人來跟我學(xué),盡快,我明天晚上就要上火車了?!?br/>
看他著急的要說話,白玉笑著打斷他,“別擔(dān)心,我會給他們演示三遍,然后留下一篇手稿的,以防萬一時間太短,他們掌握不了?!?br/>
既然不是以損害白玉為前提的救人的事,霍云霆就沒有阻止,他知道以白玉的聰慧,肯定是她自己愿意教授的,才會說出來的。真的很想知道白玉的師傅是什么樣的人,能教出這樣才能卓絕的白玉,一定是位仙風(fēng)道骨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