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老總,見識閱歷不凡,這等卑劣手段,單是時間線,細(xì)細(xì)一查,便能得出結(jié)果,何必以訛傳訛?”
“謠言止于智者,即便是我也沒想到,當(dāng)初自己的狠心舉動,居然會成為壞人攻擊我老婆的手段。”
言語平靜,卻透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堅定。
鏗鏘有力,炸響會場。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穆青兒頹然地站在姜臣身后,梨花帶雨,不停搖頭。
孩子是她自己要強(qiáng)行打掉的,姜臣當(dāng)初還挽留過的。
可現(xiàn)在,姜臣為了幫她化解困局,硬生生的顛倒了黑白,扭轉(zhuǎn)了是非。
愧疚,不忍,心痛,種種情緒翻騰著,席卷全身。
姜臣這么做,分明是將所有唾棄,背負(fù)到了自己的身上,徹底的為她擋了所有驚濤駭浪。
會場內(nèi),詭異的靜謐。
所有人都一臉愕然,顯然沒料到這個廢婿居然敢站出來說這樣的話。
這廢婿,傳聞中不是窩囊的厲害,今天怎么會有這樣的魄力了?
龍小玉和穆國華呆住了,神情都恍惚起來。
一眾穆家人也是瞠目結(jié)舌,唯獨穆大伯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姜臣現(xiàn)身背鍋,也好過穆青兒被萬人唾棄。
畢竟姜臣是外人,被萬人唾棄也與穆家無關(guān)。
但穆青兒被唾棄了,那丟的就是穆家的臉面了。
“哥,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李婉清不敢置信地看著舞臺上,那道巍然屹立神情堅定的身影:“姜先生為什么能狠心打掉自己的骨肉?”
李一夜目光深邃,古怪一笑:“聽到的就是真的嗎?”
李婉清美目圓瞪,頓時替姜臣喊冤:“哥的意思是,這事和他無關(guān)?他自愿出來擋槍?”
妹妹還是太年輕啊。
李一夜無奈一笑,解釋道:“有關(guān)也無關(guān),墮胎的事,肯定存在,但肯定不是輿論那樣,若真是輿論那樣,姜先生怎么也不可能降低身為一個男人最低的底線了?!?br/>
頓了頓,他又說道:“真相怕是應(yīng)該是穆青兒要墮胎,姜先生挽留過,否則我實在還想不出有別的什么可能?!?br/>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她值得他這么做?”
李婉清眸光閃爍,驚訝地玉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了出來。
顛倒黑白,扭轉(zhuǎn)是非,確實很容易。
但難的是很少有人愿意將黑將非,顛倒扭轉(zhuǎn)到自己身上。
更何況,還是萬人唾棄的場景中。
“或許,這就是他一直拒絕我們李家的原因吧?”
李一夜低頭嘆息:“能背負(fù)萬人唾棄,又如何拒絕不了榮華富貴?”
李婉清嬌軀一顫,哥哥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砸在了她的心臟上,讓她一陣失神。
舞臺上。
姜臣解釋完后,轉(zhuǎn)身抱了抱早已崩潰的穆青兒,溫柔道:“隨我來?!?br/>
他牽著穆青兒走到了話筒前,平靜的臉龐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當(dāng)初因為我窮,給不了妻子和孩子未來,所以狠心打掉了孩子。”
“我答應(yīng)過我的妻子會改變,今日也正好借著這個機(jī)會,請各位老總做個見證。”
原本是想等到典禮結(jié)束后,再一重重驚喜告訴穆青兒,但現(xiàn)在這場面,不能等了。
所有的鍋,他背了,所有的驚喜也該給穆青兒。
她,還等著自己改變呢。
話音落,姜臣摘下了話筒,單膝跪地,左手扶著穆青兒的手。
“我知道,你想我改變,我也一直在為之努力,今天想告訴你,我已經(jīng)為我的改變做出了一點點成績,雖然微不足道,但也應(yīng)該能證明我的心意?!?br/>
所有人都紛紛好奇起來。
穆家廢婿,名動江北。
現(xiàn)在,一個窩囊廢,為穆青兒頂下了所有的風(fēng)浪。
一個窩囊廢,還能說改變了什么?
饒是穆家人,此時也紛紛驚愕,神情復(fù)雜起來。
穆青兒一家已經(jīng)快要騎到我們頭上了。
現(xiàn)在連這個窩囊廢也要開始崛起了嗎?
姜臣柔情的注視著穆青兒眼睛,嘴角洋溢著微笑。
“我入股了吃了么外賣公司,是吃了么公司的股東之一,對于吃了么,相信前段時間的引流大戰(zhàn),你應(yīng)該知道吧?”
穆青兒嬌軀一顫,滿是淚痕的俏臉上寫滿了驚駭之色。
但還是點點頭。
“如今的吃了么公司已經(jīng)獨占鰲頭,將來會變得更強(qiáng)大,這是我短時間內(nèi),為你交出的一份答卷,也是我答應(yīng)你,當(dāng)初你墮掉孩子后,為你做出的改變?!?br/>
“往后余生,我會給你更多,當(dāng)我覺得我的改變,已經(jīng)足夠給你和孩子未來和幸福后,你……還愿意為我生孩子嗎?”
情真意切,堅定鏗鏘。
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了穆青兒的心房上。
此時的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悲還是喜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真的改變了?
他成了吃了么公司股東?
這就是他能一直掏出錢的原因?
所有的疑問,都轟然消散。
穆青兒也根本無心顧忌這些疑惑,流淌著淚水,用力地點點頭。
這一幕,看得在場所有人無不動容。
一個廢婿,因為窮,強(qiáng)逼著妻子墮了自己的孩子,這是個悲劇,也是個恥辱。
但,一個廢婿,因為窮給不了妻子孩子未來,墮掉自己孩子后,為之改變,奮斗努力,一躍成為了行業(yè)龍頭的公司股東之一,堅定著足夠給妻子和孩子未來后再要孩子,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前陣子的吃了么公司和快團(tuán)公司的引流大戰(zhàn),即便不是同行業(yè)的,但也有所耳聞。
更何況在座的還都是從事娛樂行業(yè)了,對于這樣的新聞,自然知曉。
如今的吃了么公司,獨占鰲頭,未來的發(fā)展前途,根本不容置疑。
這個廢物,真的崛起了?
在座的都是老總級別的,每個都是人精。哪怕心有不甘,但剛才姜臣的話,卻讓他們無法反駁。
更何況,綠帽這種事,一個廢婿可能會忍氣吞聲的背下。
但一個龍頭公司的股東,會寧愿被萬人唾棄,也要護(hù)著妻子背下這樣的罵名?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姜臣的身份亮出,徹底坐實了謠言和墮胎,根本就是兩碼事。
就在這時,一道怒吼咆哮炸響了會場。
“姜臣,你好狠的心!本家相殘,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牲!”
穆三伯憤然而起,面目猙獰。
姜臣是吃了么公司的股東,豈不是造成葉開破產(chǎn),造成葉開和穆青琳離婚的始作俑者之一?
一想到前陣子家里的雞飛狗跳,穆三伯感覺比被狗咬一口都還惡心。
怒聲咆哮后,他憤然轉(zhuǎn)身,離開會場。
“姜臣,你是個畜牲!”穆青琳也跟著走了出去。
緊隨其后,穆大伯等穆家人,也紛紛臉色陰沉,離開會場。
姜臣挺身而出,確實挽回了穆家顏面,阻止事態(tài)進(jìn)一步發(fā)展。
但一手促成了葉開破產(chǎn)這件事,本家相殘,哪怕能忍,但也絕對不會有好臉色。
穆國華和龍小玉對視一眼,神情復(fù)雜,猶豫了一下,又坐回了位置上。
后續(xù),九鼎娛樂的負(fù)責(zé)人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事情已經(jīng)被姜臣解決了一大半,九鼎娛樂的負(fù)責(zé)人只需上場收尾,簽約即可。
姜臣讓穆青兒完成簽約儀式,然后先跟著父母回家,便獨自離開了會場。
九鼎集團(tuán)。
陳忠惶恐的坐在姜臣身邊,卻是屁股不敢坐實,仿佛坐在了針氈上。
簽約典禮上的一幕,很快就傳到了他耳朵里,對此他也猝不及防,被驚駭?shù)夭惠p。
“主人,老奴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差池,已經(jīng)讓吳良著手調(diào)查了?!?br/>
這件事,如果不是姜臣及時挺身而出,所帶來的后果,陳忠想都不敢想。
甚至,穆青兒身敗名裂,可能會尋了短見。
若真是那樣,他陳忠就得背著斷主人后代的罪孽了。
“不用查了,是張家干的。”
姜臣掐掉了煙頭,神情冷漠的又重新點燃了一支。
這一刻,他渾身的氣勢,冰冷如刀,仿佛一頭蟄伏壓抑著怒火的兇獸。
即便是陳忠,也汗毛顫栗,神情難以平靜。
“青兒墮胎的事,除了家里人,就是醫(yī)院的人知道,王院長沒理由也沒膽子這么干,除了當(dāng)時在場的張恒,沒別人了?!苯嫉穆曇舴路鹁庞拇党龅暮畾猓C殺之意洶涌。
吳良推門跑了進(jìn)來,急忙道:“老板,調(diào)查清楚了,是張恒收買了會場的工作人員,播放了那些照片?!?br/>
姜臣放下香煙,起身,朝外走。
“三天,江北再無張家!”
冰冷肅殺的聲音,猶如閻王給人宣判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