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們度過了一個極為瘋的夜晚——這是第二天池靜醒來,抓起那條裙子后的第一反應。
雪白的面料染上了點點的玫瑰紅,凌亂斑駁。乍一看有點像大姨媽奔騰。拉鏈處全部脫線,可以想到它昨天遭受的暴力程度。
整體看來就一個字——慘。
池靜拿在手里晃了兩下,將這條“破布”丟在一旁。身邊沒有其他衣服,她只好重新裹上被子。
舒律端著餐盤進來時,正瞥到池靜往被子里滑。他勾了勾唇,神情愉悅,看起來心情十分舒暢。
“先換衣服還是先吃飯?”
池靜攏著被子,瞄著餐盤說:“不想動。就這么吃吧?!?br/>
“嗯?!笔媛蓪⒉捅P放到她腿上,似笑非笑。
池靜拿起叉子:“笑什么?”
“誘色可餐,笑不得?”
一大早就開始浪。
她叉了一塊培根進嘴里:“那你多看幾眼。”
舒律一雙眼里始終噙著笑意:“快吃?!?br/>
仿佛被他感染,池靜心情也非常好。嘴角微翹,默默加快進食的速度。
吃完早飯,池靜換上客服送來的衣服,跟舒律相攜走出酒店。
似乎又降溫了,天空中飄起了小雪,太陽也暗戳戳地躲了起來。賓利車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車轍,噴著尾氣開了出去。
車內(nèi)暖氣十足,池靜將大衣脫了抱在手上。余光瞥見昨晚舒律為她戴上的戒指。
“這是不是丹尼爾設計的?”
她五指微張,無名指上的“皇冠”亮眼奪目。
“你知道?”舒律意外地瞥她一眼。
“猜的?!?br/>
丹尼爾從他父親那輩開始就一直為舒氏設計珠寶。后來子承父業(yè),這么多年早已是舒氏的招牌。
這也證明,舒律對結(jié)婚這事應該謀劃已久了。池靜嘴角又上揚了幾度。
舒律間接承認了池靜的猜測:“這戒指,很早就做好了?!?br/>
只是現(xiàn)在才有機會戴到她手上。
很快到了民政局。車子開進停車場,兩人坐在車上都沒動。
急切的心情到了這里反而平靜下來。只剩一種塵埃落定的舒然。他們用了七年的時間走到這一步,漫長也突然。
要不是文老頭那份“嫁妝”,結(jié)婚這件事不會就這樣提上日程。
然而當初所有的顧忌在到了這里時全都不再是問題。
池靜暗暗舒了一口氣:“走嗎?”
舒律沒說話,直接下車繞到她這邊,打開車門。然后牽住她的手往里面走。
步子大的池靜險些跟不上。
圣誕節(jié)第二天,等著領證的人好像特別多。兩人按流程拍照填表,將這些瑣碎的事忙完,還要排隊領證。
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神情。這地方真是虐狗集中營。
舒律和池靜坐在長廊的椅子上,默默等著叫號。
“以后離婚也得這么麻煩?”
不知道有沒有因為人太多等得不耐煩改變主意不離了的。
舒律聽了,拿眼掃她:“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話剛落,大衣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連續(xù)不斷的聲音,顯得格外急促。
舒律接通電話。幾秒之間,他眼瞳中那點溫柔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話筒那端傳來洪佟桐急切的聲音:“舒總,出事了!”
——
洪佟桐給舒律打完電話后,暫時將手機和辦公室電話全部切斷通信。然后又用私人電話通知了陳格菲。
做完這些,他心里依舊像有馬在跑,怎么也靜不下心。
越看越覺得荒謬。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陳格菲呼吸微亂,顯然也十分著急。
“怎么會這樣?!”她喘了口氣,問洪佟桐,“舒總怎么說?”
“你現(xiàn)在就去聯(lián)系各大媒體,我們要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舒總馬上回來,記者會他會親自主持。”
陳格菲點頭,就目前情況而言,化被動為主動是最好的選擇。
只不過她依舊需要對這件事進行確認。所以即使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問題,她還是得問。
“確定是別人碰瓷?”
招來媒體如何應對這都要靠臨場,所以她需要知道真實的情況。
雖然沒有惡意,但這話聽著不舒服。在舒氏這么多年,臨離開了還遇上這么一件事,陳格菲大概心里多少有點不爽。但洪佟桐沒有回答她“是”還是“不是”,只是表情嚴肅地點了一句:“這話,不要讓舒總聽到?!?br/>
……
同一時間,于小曼正挺著肚子靠在奢華的歐式沙發(fā)上看著客戶端推送的最新消息。
“舒氏最新推出香氛‘展顏’與心海公司早先設計的一款香氛撞香,包裝設計神似”一事現(xiàn)在已然成為各大客戶端的熱門和頭條。
任誰都想不到,昨天才風風光光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Zing品牌最新力作第二天就冠上抄襲的頭銜。
“被撞香”的心海公司掐準了時間出來哭訴。表示這款香氛當時設計出來被斃了,沒想到現(xiàn)在會出現(xiàn)這種事。他們把自己擺在弱者的位置,說自己雖然是蚍蜉撼大樹,也要把事情弄清楚。
然后又出示了各種證據(jù),給出的兩張對比圖更是直觀地呈現(xiàn)出展顏與之相似之處。無論外包裝還是香調(diào)成分,兩款香氛都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條消息就像巨石扔進水里,漸起滔天水花。網(wǎng)上的言論更是在有心人的帶領下變了風向。小公司與商業(yè)巨頭PK,一時間賺足了眼球。心海公司也因此開始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之內(nèi)。
舒氏的名聲在一夜之間出現(xiàn)許多質(zhì)疑的聲音。有些人甚至用嘲諷的語氣提議最好將以前的作品深扒一下。
而池靜作為調(diào)香師更是被“網(wǎng)友”連連扒皮。連她和舒律的關系也分毫不差的被爆了出來。
這就讓一群“圍觀群眾”高.潮迭起了。言論變得越來越微妙。
于小曼看著滿天飛的消息,連她本人都要相信這件事了?;ㄥX顧的水軍,還真是盡職敬業(yè)。
捻了一個話梅扔進嘴里,她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舒予正從房間里出來,看臉色也是知道了消息。于小曼將話梅核吐掉,朝舒予正伸手。
“拉我一把,我想回房間躺一會兒?!?br/>
舒予正走過來,愛憐地撫摸著她隆起的肚子。然后慢慢托著她的背,將她扶起來。
于小曼挺著肚子,挽著舒予正往房間走。
“累了就睡一會兒。”
“成天睡,把我當豬養(yǎng)?”
舒予正笑笑,不還嘴。等她上了床,拿起手機準備出去。
“你去哪?”
于小曼用腳掃了一下他的大腿。
舒予正握住她的腳,好聲好氣地放到床上:“我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回來?!?br/>
“我要是你,這時候就不去添亂?!庇谛÷蹲∷男渥?,勸到,“這時候舒律肯定忙得分.身乏術(shù)。你現(xiàn)在去,討不到好?!?br/>
舒予正被她扯到床上,順勢斜靠在床頭。
“你知道了?”
于小曼撫上他襯衫的領子,幽幽道:“舒氏出這么大的事,誰會不知道?”
——
舒氏現(xiàn)在確實忙成一團。但沒有于小曼想象中的焦頭爛額。
跟在舒律身邊的人,工作能力都屬頂尖。在洪佟桐口頭下達命令后,很快展開工作。
陳格菲用最快的時間聯(lián)系好全部媒體。宣傳部也在第一時間將發(fā)言稿擬好。一切在短時間內(nèi)準備就緒,只等舒律做下一步指示。
結(jié)束通話后,舒律和池靜驅(qū)車回到公司。兩人一同上了三十八樓。
在辦公室門前來回踱步的洪佟桐看到人,連忙迎上去。清晰明了地給舒律做匯報。
“對方資料呢?”
洪佟桐點開ipad送到舒律眼前:“這是對方的香氛。”
池靜看見屏幕上那略微眼熟的設計,臉色一沉。
“不要臉!”
現(xiàn)在做賊的都這么猖狂了?!
舒律接過ipad將圖片放大,仔仔細細地看著。眼神越發(fā)冷冽。
“他們非常狡猾,只說相似,不說抄襲。明顯是在給自己留退路?!焙橘⊥┒⒅聊徽f到。
“去查公司背景和香氛具體信息?!笔媛申P掉頁面,吩咐洪佟桐。
突來的鈴聲在寂靜的空間顯得異常刺耳。舒律看一眼來顯,走到窗邊接通電話。
“我要你給我一個最合理的解釋!不然池靜這個人,你別想再護著!”
舒若舟氣急敗壞地吼著,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記者會結(jié)束,我會過去接您?!笔媛晌罩娫挘届o道,“無論如何,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不等舒若舟回應,舒律率先掛了電話。然后按下關機鍵。
“發(fā)布會幾點開始?”
“下午三點。”洪佟桐回到,“發(fā)言稿宣傳部那邊剛送來,我去拿給您?!?br/>
“不需要?!笔媛蓴[手,“我說的資料要用最快時間查到。”
“我這就去?!焙橘⊥┛纯词媛?,又看看池靜,帶上門離開。
“這件事爆出來的速度太快了。對方是有備而來?!?br/>
新品發(fā)布會剛結(jié)束就爆出撞香事件,顯然是在故意蹭熱度。就怕別人不知道。
“下午的發(fā)布會,你不用出席?!背仂o被他拉進懷里,聽他一件一件地囑咐,“過幾天我要去巴黎一趟,把老爺子接回來?!?br/>
“他老人家還好嗎?”
舒律笑了兩聲:“氣壞了?!?br/>
舒氏發(fā)展至今,從來沒有出過類似“抄襲”的丑聞。更何況,這次是發(fā)生在舒若舟最看中的香氛這一塊。動怒是不可避免的。
看來他們的事,在舒若舟那邊有得磨了。
“老爺子要是因為這件事逼你娶別人,你可千萬要挺住啊!”
輕松的語氣,調(diào)和了沉重的氛圍。
舒律輕撫著池靜的臉頰,似真似假地應到:“嗯。一定挺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