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之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到后來直如萬馬奔騰一般,好像無數(shù)的馬匹從我們的頭頂飛奔踩過。
終于,有好幾個村民實在忍受不住這種壓力,跪倒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人跪倒在地,越來越多的人哭喊不休。
他們抱著頭,不斷的哭喊著,用自己的頭用力的撞著地面,額頭都撞破了流出血了,竟然還不知道痛似的不肯停下來。
到后來,所有的村民,包括村長,還有國洪進、國洪文、國洪友他們,還有跟我們一起來的那些工人、先生,一個個都全都抱著自己的頭,痛苦不堪的撞擊著青石的地面,好像非要把自己的頭撞破才肯罷休。
我的頭腦里面,好像也鋼鋸在猛烈的鋸著一般,好像一根神經(jīng)很快就要斷裂一般。
我緊緊的握著拳頭,拼命的保持著自己頭腦的清醒,只怕自己的神經(jīng)也會“崩”一聲斷裂,然后自己也像那些村民一樣用頭撞擊地面了。
唐江、珠兒還有刀哥衛(wèi)隊的兄弟也緊緊的握著拳頭,臉上滲出了密密的冷汗。
那些村民很快就血流滿面了,看起來真是觸目驚心。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他們恐怕會把自己撞死的!
“你們誰會點穴?趕緊把他們定住!”我大聲叫道。
我的聲音幾乎被翻翻滾滾的嚎叫之聲和村民的慘叫之聲淹沒,唐江他們根本聽不到我叫的什么。直到我叫到第三遍上,唐江、珠兒和刀哥衛(wèi)隊的兄弟們才聽見了,卻一個個的都在搖頭。
麻蛋,這些所謂的高手,竟然沒有一個會點穴的,什么狗屁高手?!
“那就把他們給我全部打暈了!”我又大聲叫道。
唐江他們還是沒有聽見。
我連比帶劃的大叫:“把他們?nèi)看驎?!?br/>
這個時候,有好幾個村民已經(jīng)沒有再用自己的頭去撞擊地面了,而是跳將起來,就好像野狗一般的互相撕咬起來。
唐江終于明白了我的意思,不敢再猶豫,立即沖上去,一掌斬在一個村民的脖子上。那個村民哼了一聲,軟軟的倒在地上,身體卻還在地上不斷的抽搐,嘴角也吐出了白沫。
有了唐江做示范,其他的人也都明白過來,立即沖上去如法炮制,片刻之間就把所有的人都打暈了。
院子里,差不多兩百個村民倒了一地。
嚎叫聲還在繼續(xù)。
我和珠兒、唐江還有刀哥衛(wèi)隊的人也都搖搖欲墜,汗如雨下,感覺就要支持不住了。
幸好正在這個時候,那嚎叫聲終于慢慢的弱了下去,弱了下去,最后變得寂然無聲。
我扶著墻壁才勉強站住,衣服卻已經(jīng)全部濕透了,腦袋里面還在“嗡嗡嗡”的想個不停,全身都精疲力盡了。那感覺,就好像剛剛打了一場打仗,幾十萬人一起沖鋒,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一樣。
珠兒、唐江和六個刀哥衛(wèi)隊的兄弟也都差不多。
一股寒風轉過屋角,發(fā)出“嗚嗚”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還以為那可怕的嚎叫聲又來了。
我們掙扎著走到火堆旁,無力的坐倒在鋪在地上的干草上。
“哇”的一聲,珠兒竟然放聲哭了起來。
我嚇壞了,還以為珠兒跟那些村民一樣發(fā)瘋了,卻聽她哭著說道:“我還以為這次要死定了!”
唐江沒好氣的說道:“你他娘的早就死了一千七百多年了。”
珠兒哭著說道:“你不怕么?你不怕怎么會抖成這個樣子?我看你都尿褲子了!”
我說:“好了,說這么多廢話干什么?省一口氣吧。把那些人拉過來靠近火堆一些,不要把他們凍死了。”
休息了一會兒之后,唐江他們才有力氣站起來,把那些村民拉過來,圍在火堆旁邊。
珠兒雙手合十,流著眼淚祈求:“老天啊老天,求求你不要再來了,再來一次我可受不了了!”
其實我在內(nèi)心里也是一般的祈求這,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只怕我也要瘋了。
好在,那恐怖的嚎叫聲終于沒有再出現(xiàn)。
天漸漸亮了。
光明給人勇氣和希望,終于可以不用像昨天晚上那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那樣恐懼了。
那些村民都還沒有醒過來。我還以為他們都死掉了,急忙去查看時,只見他們呼吸都還平穩(wěn),沒有死掉。想必是唐江他們自己也身在恐懼之中,出手不知道輕重,把他們打得有些重了。
唐江帶著兩個刀哥衛(wèi)隊的兄弟四處查看了一下,卻什么痕跡都沒有找到,還有那些失蹤的工人和先生,一點線索都沒有。那些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難道,他們真的被那雪怪像吃蘋果一樣吃掉了?
“一共失蹤了十個人,全部都是跟著我們一起來的?!碧平林氐恼f道,“回去真不知道怎么跟他們的家里人交代?!?br/>
頓了一頓,唐江又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我們只是把建文皇帝是尸身帶來了元寶村,還沒有正式下葬就弄到了這種地步。這其中到底是什么道理我也不明白。等到正式下葬的時候,不知道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我看……不如……”
唐江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我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不如還是把建文皇帝隨便另外找個地方葬了算了,不用一定要葬在元寶村的祖墳里。
唐江低著頭不敢看我,繼續(xù)說道:“我們不是怕死,可是如果這么多工人都死在這里,或者是失蹤找不到的話,我們……我們真的沒辦法向他們的家人交代,還有……肯定會有人追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時候就不好說清楚了。”
珠兒和六個刀哥衛(wèi)隊的兄弟都看著我,微微的點頭,表示贊成唐江的說法。
說真的,我贊同唐江的說法,這么幾十條人命如果丟在這里的話,那不是怎么交代的問題,而是極大的犯罪!但是我卻被激起了倔強之心,老子絕對不會讓這個不知道什么鬼東西的一嚇,就放棄自己承諾別人的事情,就這樣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走!
老子就是要把建文皇帝葬在元寶村的祖墳里,這才不辜負小林先生臨死前對我的托付!我怎么能對一個死人說話不算話呢?更何況,我還接收了人家的公司,拿了人家那么大的好處,難道我還能賴賬么?
絕對不行!
還有,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那個傳說中的雪怪到底是什么東西。不可能連人家的真面目還沒見到,就嚇得這么灰溜溜的夾著尾巴逃走了吧?
但是,我又絕對不能再讓工人們再出事了。
我想了想之后,鄭重的說道:“這件事我不會放棄的,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不是我的風格……”
唐江說道:“可是我們……”
我擺擺手,打斷唐江的話說道:“不過我不打算再讓工人參與了,我準備自己一個人去做這件事?!?br/>
“自己一個人?!”珠兒、唐江、六個刀哥衛(wèi)隊的兄弟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鄭重的說道:“是,我一個人,你們也不用去。昨天你們不是已經(jīng)去把地址都選好了么?你們都在這里等著,我自己去挖穴,下葬,埋土,然后放兩串鞭炮也就是了。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只能簡單一點了,想來小林先生和建文皇帝也不會見怪的。”
說到這里,我笑了笑,故作輕松的說道:“你們是擔心我不能把水晶棺材運過去是不是?放心,我有這個東西……”
說著,我拍了拍別在腰間皮帶上的乾坤袋,繼續(xù)說道:“我有乾坤袋,就用它把那水晶棺材裝上帶過去,這樣就可以了。”
珠兒拉住我的手,看著我的眼睛,堅定的說道:“主人,珠兒跟你一起去?!?br/>
唐江說道:“我既然跟著主公,那可不能只是享福,總是要做一些事的,我也跟你一起去?!?br/>
“我們也去!”六個刀哥衛(wèi)隊的兄弟說齊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