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圓圓欣喜地把衣服拿在手里,不知道是因為過于激動還是別的不能描述的原因,沒有嗔怪姬子建選擇蕾絲套的事情。
只是不停地來回摸索著,當然,摸的是衣服,美眸一閃一閃,看的一旁的姬子建都有些心虛,正要問自己流一次血不容易,要不要多燒兩件,或者燒個包包之類的奢侈品,陳圓圓倏地轉(zhuǎn)身往正西方一望,臉色驟變,一閃身消失在黑子里面,傳音道:
“大人快走,有勾魂使來了!”
姬子建吃驚之余,懊惱這才是真正的陰魂不散啊,不忘收起六塊已經(jīng)陰化的石頭留作以后備用,一邊一個回旋腿掃散了地上的灰燼,一個閃身,回到了陣里。
來的果然還是一黑一白,兩名一星追魂使,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而且見過九月勾魂使的姬子建,如今看見這兩個裝束奇怪的勾魂使,有一種打劫了他們一問究竟的沖動,但一想他們背后的勢力只能作罷。
兩個最低階的一星追魂使的實力明顯有限,姬子建甚至懷疑他們有沒有完整的意識,也或許是因為茅公假山是木輸出型陣法,導
致周邊的生氣很濃,所以勾魂使對姬子建所在的陣法毫無知覺,在原地徘徊一陣,就一起飄飄離開。
姬子建笑著招呼陳圓圓出來,“圓圓,剛好我有事情問你?!?br/>
“大人,能不能等奴家先把衣服換了?!?br/>
看著陳圓圓滿臉的祈求之色,姬子建怎么好意思拒絕呢。
“換吧,我囑咐你多少次,不要自稱奴家了。”
姬子建心里一邊感嘆著好爽,一邊口是心非地囑咐??粗悎A圓站在那里半天沒有動靜,姬子建納悶道:
“換啊!”
“那個,大人,你.....你是不是回避一下?!标悎A圓低著頭,輕聲道。
“??!”姬子建恍然大悟,原來鬼換衣服還得一件一件脫??!不是像電視里那樣一閃就是另一身行頭??!
“你平時躲在黑子里面偷偷看我那么多次,我看你一次不過分?。 ?br/>
“大人~,人家沒有。”
姬子建不知道有沒有,但確實沒有那個臉皮厚著不走,只能悻悻地出了陣,回頭望了一眼空曠的樹林,抬頭望著天上漸漸變得豐滿的圓月,豎起耳朵聽著假裝鬼穿衣服有聲音,一邊腦補著里面的畫面。
忘了陣外不見陣內(nèi),陣內(nèi)的陳圓圓卻將姬子建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抿嘴輕笑。
一刻鐘以后,陳圓圓從陣中走出,姬子建沒注意月光下陳圓圓飄飄的秀美長發(fā),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陳圓圓胸部的凸起和兩腿間朦朧的光景。
“大人,你流鼻血了?!?br/>
“你怎么不穿內(nèi)衣?”姬子建尷尬地隨手抹了一把血流不止的鼻子。
“奴家,穿不習慣嘛!”陳圓圓嬌嗔,還順勢扭了扭身子。注意到姬子建的鼻血,流的又洶涌了一些。
“你還是穿上吧,就這樣過不幾天大人我就得貧血了?!奔ё咏坎幌窘拥厣舷聛y瞟。
“那,好吧?!?br/>
陳圓圓回到陣里,看著外面目光呆滯嘴邊隱隱留著口水的姬子建,一反平日里溫婉的常態(tài),捂著嘴身子抽動著笑彎了腰。
一刻鐘后,姬子建終于在陳圓圓連番的催促之下,回到了陣里,尷尬地咳嗽兩聲,看著穿著緊身衣,身材玲瓏有致,本來白皙的肌膚被深色的衣服襯托的更加出神的陳圓圓,暗嘆真是禍國秧民的妖精?。?br/>
感覺鼻子里又蠢蠢欲動,姬子建連忙收斂心神,拿出了撿來的竹簡給陳圓圓看。
陳圓圓果然識的上面的古文,是秦朝的小篆。
姬子建知道陳圓圓曾經(jīng)身為梨園女妓,對琴棋書畫都有涉獵,后來又跟了那么多的大人物,見過的世面自然不是自己一個現(xiàn)代社會底層的單身狗能比的。
見陳圓圓果然識得此簡,大喜。
原來姬子建一知半解,連字都沒認全。這哪是什么降龍八掌,而是《豢龍八拳》,書中記載這本書是上古時期的豢龍氏的不傳武學。
讀過很多志怪小說和野史的姬子建,自然也知道豢龍氏。
傳聞豢龍氏的興盛,始于堯舜時期一個叫董父的人。董父生平好龍,能根據(jù)龍的喜好,把龍誘騙下來并圈養(yǎng)。帝舜聽說這件事之后非常高興,封董父復姓豢龍,至于后來的豢龍氏為什么會沒落,就沒法考究了。
從陳圓圓那里得知,到了夏朝的孔甲時候,孔甲殺了豢龍氏的傳人豢龍逢,苦于再無人能養(yǎng)龍,這時候有個叫劉累的人毛遂自薦,自稱在豢龍氏那里學過養(yǎng)龍之法。
孔甲于是把從天上飛下來的兩只龍交給劉累,沒成想劉累學藝不精,把一只龍養(yǎng)死了,偷偷把龍肉給孔甲吃,孔甲不知是龍肉吃了欲罷不能,待再跟劉累要肉,劉累已經(jīng)跑路了。這就是大家熟知的孔甲養(yǎng)龍的故事了。
得知自己撿到的,盡然是上古豢龍氏的不傳之秘,姬子建驚喜,自動忽略了陳圓圓念到的非豢龍氏后人不得修煉的提醒,不知道從那里拿出了紙筆,讓陳圓圓照著竹簡上面的內(nèi)容給自己翻譯,一邊結(jié)合對上面圖譜的理解,寫成白話文記了下來。直到了后半夜一兩點,八式龍拳才完全讀懂。
姬子建高興之余,不忘拿出《太陰心經(jīng)》給陳圓圓,陳圓圓一聽是河伯馮夷的家傳功法自然喜不勝收,看到姬子建手中的書之后卻瞪大了美目半天不說話。
陳圓圓算是明末清初人,對現(xiàn)在的普通話,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隔閡。姬子建無奈,只得給她先念了一遍。陳
圓圓在聽到姬子建讀到在凝神境之后,歷經(jīng)通玄,理解了大道法則的鬼魅,竟然真的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臉上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難以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激動。當然,姬子建可能比陳圓圓本人更激動。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姬子建才給陳圓圓讀完整整一本經(jīng)書,姬子建自己對鬼魅的練氣法門也有了一個大致的理解。
鬼魂類的修行方法與人類似,通過月華陰氣凝聚鬼身,也有經(jīng)脈一說,只是鬼魅只有陰經(jīng)沒有陽經(jīng)。書中講到鬼的境界同人一樣,分為八大境界,有陰墟,化陰,凝神,通玄,生骨,道衍,絕地,通天。大道同歸,自道衍境之后,與平常人無異。
看著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的天際,陳圓圓美眸閃動,戀戀不舍地進了黑子。
沒有了美人的陪伴,姬子建再次陷入荒野的孤寂之中。連日的奔波勞累,加上各種興奮緊張流鼻血,讓姬子建感到神識疲憊不堪,甚至隱隱有些頭痛。
趁著天未大亮之際,終于美美地躺在地上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正直中午,烈焰當空,參天的樹林中不時傳來陣陣鳥鳴。姬子建打開自己抄寫的《豢龍八拳》,結(jié)合竹簡上的原版圖解,練起了龍拳。
八式的第一式,是引龍式,主要是通過雙手結(jié)拳印引動周圍氣場,雙手各分三種不同的基礎(chǔ)拳印,左右三種變化兩兩組合,生出64種變化,隱隱與易經(jīng)的數(shù)理演化吻合,如此招式越快越多,變化無窮。練至大成,能以自身血氣發(fā)出真龍威勢,震懾八荒。
而從第二式的仿龍式開始,則需要至少化形境的修為,需要幻化有形的氣態(tài)手勢施展,是目前姬子建不能奢望的。當然,第一式就如此繁復駁雜,姬子建不由感慨神功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就。
接下來的三個月時間,姬子建除了偶爾拿著水桶跑出來給水井里面添一些水,上午迎著朝陽練拳,下午練氣,晚上跟陳圓圓相互印證一些陣法方面的知識。并相互交流一些練氣方面的心得。
很多時候,在陣法方面陳圓圓都是一知半解,經(jīng)過兩人的相互印證,不僅兩人的關(guān)系比之前更加親密無間,陳圓圓也開辟了氣海進入陰墟境。
到了晚上,陰氣彌漫,玲瓏的鬼軀比之前更加凝實。看得姬子建都一陣心驚,無奈陳圓圓缺少攻擊性的功法,她本人也稱不喜歡打斗,姬子建只能作罷。
這期間天地又一次劇烈顫抖,連姬子建所在的茅公假山陣都差一點被撕裂。
即使有蒲團的輔助,姬子建依然沒能在三個月之內(nèi)將浩瀚氣海填滿,但隨著練氣境界的深入,心中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悟。
隨著體內(nèi)的靈氣愈發(fā)充沛,姬子建感覺自己體內(nèi)發(fā)出的靈氣隨時都能實質(zhì)化一般,但隱隱好像需要什么東西承載,至于承載的東西是什么,姬子建聯(lián)想到《十四經(jīng)》中的相關(guān)描述,是本命氣靈無疑。
但自己的本命氣靈具體應該幻化成什么形狀,姬子建思來想去完全沒有一點概念,只能順其自然了。
倒是引龍式經(jīng)過自己三個月的揣摩加上反復磨煉,已經(jīng)有模有樣。不僅踏著游龍步身法詭異,就連如龍爪一般的雙手隱隱之中都泛著絲絲青氣。
晚上從陳圓圓口中得知自己練拳時候發(fā)出的輕嘯聲中都帶了一絲龍威。姬子建堅信,假以時日,自己能像郭靖郭巨俠一樣,一招打遍天下無敵手。
然而世事多變,很多事情,總不會按照我們所想的規(guī)律發(fā)展。這正是我輩處心積慮,想要通過各種方法窺測天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