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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之山坐在自己桌前，對(duì)著電腦正苦思一篇方案。

    周大軍無聲無息地走到他背后，拍他左肩一下，自己閃到右邊。

    顧之山回頭看見是周大軍，露齒一笑。

    “琢磨啥呢？”周大軍笑道：“這么快就開始工作了？”

    “想一個(gè)方案——”顧之山點(diǎn)頭道：“一些細(xì)節(jié)還沒想好。”

    “細(xì)節(jié)？”周大軍夸張叫道：“我這**子都快出來了，連個(gè)門兒還沒摸著呢……”

    “你先找對(duì)方向，有大概框架后再找突破點(diǎn)——”顧之山道：“咱們是新人，這會(huì)兒正是表現(xiàn)自己能力的時(shí)候。”

    “劉總說的那些‘自主意識(shí)’啊、‘混沌分析’啊、‘模糊數(shù)學(xué)’啊、‘1型2型’啊……聽著頭就大了——”周大軍道：“咱剛接觸這個(gè)領(lǐng)域、能有突破嗎……”

    “多聽多看多想總有好處……”顧之山笑道：“對(duì)以后工作有啟發(fā)?！?br/>
    “反正我是沒整明白——”周大軍問道：“下了班你有事沒？”

    “我？……”顧之山思索一下：“我、好像沒啥事?！?br/>
    “什么叫好像啊？”周大軍笑道：“沒事咱吃飯喝酒去……工體又新開一場子，聽說不錯(cuò)……”

    “我、不太能喝酒……”顧之山皺眉道：“老是頭疼?！?br/>
    “那正好！這我有經(jīng)驗(yàn)——”周大軍拍拍顧之山肩頭道：“喝多了頭就不疼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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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京城的館子，周大軍發(fā)達(dá)之后迅速捋了一遍，從上萬的自助餐到一頓飯十幾萬的海鮮館——周大軍一家都沒吃過……

    有錢也不能這么造啊——隨便把這些飯省出一口，就夠貧困地區(qū)的孩子們上一年學(xu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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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吃過些家常菜，周大軍就拉著顧之山到了工體一家新開的酒吧。

    找個(gè)卡座后，周大軍問顧之山：“喝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喝——”顧之山捏頭道：“剛才那幾壺啤的，我就差不多了！”

    “剛才那不叫喝——”周大軍笑道：“那是漱口！”

    “吹吧你就——那我可比不了！”顧之山笑道：“我的量也就幾瓶！”

    “啤酒不叫酒——”周大軍轉(zhuǎn)向跟隨的服務(wù)員，指著酒單道：“這——多少錢？”

    “18888！”服務(wù)員躬身道：“送您五百多個(gè)果盤、小吃還有飲料！”

    “那就來這個(gè)吧！這大瓶看著就豪氣！”周大軍扭頭道：“是假的嗎？”

    “先生——”服務(wù)員躬身道：“我們這兒的酒全是原裝進(jìn)口，絕不可能有假的！”

    “那沒勁——”周大軍補(bǔ)充道：“我是說沒勁兒！出去買兩瓶‘牛二’來兌著喝！”

    “好咧！”服務(wù)員點(diǎn)頭道：“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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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光變換、迪曲震耳欲聾，紅男綠女或在舞池間、或在桌邊扭動(dòng)亂舞。

    “來，干了——”周大軍向顧之山大喝一聲：“假酒治百病！”

    “假的？”顧之山疑道：“剛才不是說真的嗎？”

    “要是真的，我把腦袋擰下來——”周大軍滿意道：“這大假酒一喝——透著就這么親！”

    “我不行了，頭疼！”顧之山推卻道：“真頭疼！”

    “不疼還不喝呢——”周大軍勸道：“你就信我吧！信周哥得永生！”

    “唉……喝！”顧之山被他磨得沒脾氣。

    “哎？——”周大軍舉著酒杯忽是頓住。

    “怎么了？”顧之山四顧道：“你看啥呢？”

    “呶……呶……”周大軍呶著嘴道：“美女嘿——”

    顧之山循他目光望去，只見一個(gè)少女在不遠(yuǎn)處茫然站立，像在找人。

    這姑娘一米六幾的身高，穿著一身白色連衣短裙，在昏暗的酒吧中顯得格外清純。

    “絕色??！這叫一個(gè)純——”周大軍饞道：“看著就解酒！”

    “呃……”顧之山也被這姑娘深深吸引，目不轉(zhuǎn)睛。

    “嘿！傻啦？”周大軍笑道：“你等著啊——我去問問?！?br/>
    “啊？”顧之山訝道：“問……什么？”

    周大軍不再多說，搖搖晃晃走了過去。

    顧之山看周大軍向那姑娘一邊傻樂、一邊說著什么，又向自己卡座這邊指指點(diǎn)點(diǎn)……那姑娘先是搖頭，后被周大軍說得發(fā)笑，在他半推半引下走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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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這是我同事，顧之山！”周大軍介紹道：“少年才俊！人中精英！”

    “你好！”姑娘有些緊張。

    “你好！”顧之山欠起身來招呼。

    “我叫周大軍！”周大軍將姑娘往里讓：“來，往里坐往里坐，你怎么稱呼啊？你往里——我坐外面，好去廁所……”

    那姑娘聽從周大軍安排，坐到了周大軍與顧之山之間。

    “我叫伊靈！”美女自我介紹道。

    “伊靈？”周大軍沒聽清，低頭重復(fù)。

    “對(duì)！一和零——好記吧！”音樂太吵，伊靈一邊比劃，一邊大嚷。

    “好記好記！”周大軍笑道：“我叫周大軍！”

    “呵呵！”伊靈笑道：“你剛都說過了！”

    “我說過了？那你記住沒——”周大軍道：“你喝什么？”

    “我不喝酒?！币领`謝絕。

    “不喝酒哪行?。∩俸壬俸取敝艽筌娝念櫟溃骸澳愕戎?，我拿酒單來，服務(wù)員呢？”

    顧之山也扭頭幫著尋找服務(wù)員。

    “我去找！”周大軍站起身道：“小山，你照顧好那誰……美女啊——我去找服務(wù)員！”

    “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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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軍離開后，顧之山與伊靈均有些局促。

    “你……”顧之山?jīng)]話找話：“一人來的？”

    “對(duì)！”伊靈笑道：“聽說這兒剛開業(yè)，過來看看?！?br/>
    “噢，我們也是——”顧之山指向周大軍的方向道：“大軍說剛開業(yè)，拉我來看看。”

    “你們老來……這種地方嗎？”伊靈道。

    “不常來——”顧之山道：“我一般不來酒吧——那是我新同事，剛認(rèn)識(shí)?！?br/>
    “我看他倒是常來這種地方——”伊靈笑道。

    “應(yīng)該是吧！”顧之山亦是笑道：“熟門熟路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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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正寒暄，周大軍帶領(lǐng)端著幾瓶酒的服務(wù)員走了過來。

    “放這兒！放這兒！”周大軍吩咐服務(wù)員，又轉(zhuǎn)向伊靈道：“這些沒什么度數(shù)——喝吧！”

    “我真不喝！”伊靈推托。

    “來這兒不喝酒，多沒氣氛啊——這跟飲料差不多，來，倒上！”周大軍使勁張羅。

    “那……好吧……”伊靈禁不住勸，雙手扶杯：“少來點(diǎn)兒——夠了夠了！”

    “酒不滿心不誠——”周大軍笑道：“小吃馬上來，你看你愛吃什么?！?br/>
    “我都行……”伊靈靦腆笑道：“謝謝啊——”

    周大軍轉(zhuǎn)個(gè)圈、繞到顧之山一側(cè)，攬著他低聲道：“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顧之山反問道。

    “聊得怎么樣啊——”周大軍眉飛色舞：“熟了沒？”

    “還行吧……”顧之山遲疑道：“才剛聊……”

    “不行啊你——”周大軍笑道：“加油！”

    “加什么油？”

    “別裝了行不——”周大軍俯在顧之山耳邊笑道：“你眼都直了——今兒哥們兒可把機(jī)會(huì)給你了，回頭你得讓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