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裝得還真像,差一點把自己也騙過去了。完全是一個昏睡過去的人,連眉頭也沒動一下。
“既然醒了,那就放心了,以柔,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安經理煞有介事地說,澤浩冷眸睨著他,真想把他轟出去。
“我沒事的,安經理!澤浩,你好好休息!”以柔想將澤浩的手收進被子里,但是澤浩一動不動,緊緊地攥住,安經理站在一旁,澤浩毫不掩飾的激動,讓以柔難為情。
“他我來照顧就好了!”安經理面無表情,走到澤浩的床前,分開他們的手,取代了以柔的位置,將澤浩不安分的手收了進去。
“你現在有傷在身,好好養(yǎng)著!”安經理注視著澤浩,四目相對的時候,從雙方的眼神中擦出了火花。
“哦?是!我都忘記了!我得馬上回去了,不然就慘了!安經理,好好照顧他~澤浩,我走了!”以柔真的忘記了,經安經理這么一提醒,匆匆忙忙要離開。
“以柔,以柔,交給我處理,以柔~”澤浩的聲音呼喚著以柔,但是以柔已經消失在他面前了。
澤浩冷冷地看著安經理,上一秒冷酷的眼神,下一秒變掀開被子,起身走了。
“謝澤浩,你瘋了嗎?”安經理看到他突然的舉動,打算制止他。
“你說什么?你的女人?荒唐!可笑!我要告訴你,以柔不需要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的人是你吧!你覬覦她多久了,要不是看在以柔的面子上,我~”
“謝澤浩你~”安經理揪起澤浩的領帶,拳頭揮起的時候,撞見了澤浩額頭上的繃帶,上面還滲著血。
“放開我!”澤浩整理了一下衣服,感覺額頭一陣刺痛,瞬間頭暈目眩。
“你還好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澤浩嘆了口氣,弄好了松垮的領帶,離開了醫(yī)院。
他一直肯為她改變,不論什么時候,只要他做得到。
澤浩在車上冷靜了半個小時,抓起了手機。
“徐娜雅,我們談談~”澤浩冰凍的聲音散發(fā)在空氣中,寂靜漆黑的街道,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澤浩哥,來我家吧,我等你!”娜雅的聲音,那么清晰可辨,看來她還沒有入睡。
她爸爸的病情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娜雅覺得自己很不孝,從小留在爸爸身邊的時間就少,現在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不能陪在他身邊。
為了讓爸爸出來,她會付出一切代價,在所不惜。
她開著昏黃的燈,默默地等待澤浩的到來。獨自啜飲紅酒,柔弱的燈光下,顯現一個女人的無助與孤獨。
“咚咚咚~”一陣短促的敲門聲,娜雅按了一下遙控器,門自動開了。澤浩濕漉漉地走進來,但一點狼狽的樣子也沒有。
剛剛下起了大雨,澤浩對雨沒有什么概念,無所謂它的存在,任憑它淋著。即使進屋,還可以聽見外面稀里嘩啦的大雨聲。
“澤浩哥,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只希望你放了我爸!”娜雅嫻熟地倒了一杯紅酒,放在他面前。
“為了讓我放了你爸,你就對她動手?”澤浩冷酷的聲音,夾雜在雨聲中,回蕩在娜雅的房間內。
“澤浩哥,我爸爸已經不會對你造成威脅了,為什么你就不肯放了他呢?”娜雅近乎懇求的聲音,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用這樣的姿態(tài)對澤浩說話了,為了爸爸,她在澤浩面前快把尊嚴丟光了。
“你爸爸背后的余黨,即使他死掉了,也不會消失。所有的人都在蠢蠢欲動,只要你爸爸一出獄,新的意外就會再次發(fā)生。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澤浩深邃的目光注視著娜雅,眉頭一點一點地緊蹙。
“不,那只是謠言!我爸爸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有,他也不會這么做的,澤浩哥!”
“我勸你就此死了這條心,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一滴眼淚差點從眼角滑落,被娜雅活生生覆了去。她在心里暗暗發(fā)誓,絕不在他面前流淚了。
“如果讓我知道你還不肯罷休,那你爸爸會死得更快!”澤浩扔下最后一句話。
他肯為以柔改變,但是卻從不愿屈服于別人的威脅。一生最痛恨的事情,莫過于此。他只是給娜雅最后的警告,最后的機會。
“我會讓你后悔的!”娜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冷淡到極點。眼里已經沒有了淚水,那種沒有目標的視線,漸漸蒙上她的眼。
一陣死寂之后,娜雅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泛起一絲絲冷笑,灰黑的雙唇勾起來的弧度,讓人畏懼。那就像一雙匕首,在最近的距離,傷人于無形。
清晨的曙光漸漸透過窗戶射了進來,一雙陰冷的眸子,接觸到了那股陽光。沒有生氣,反而變得寒冷。
整整一夜,娜雅在那里坐了整整一夜。
“喂,k嗎?”沙啞的聲音從口腔中發(fā)出,干燥到極點。
k是地下一個中型組織的一員,專門替有錢人辦事的黑道人。有求必應,做事干凈漂亮。之前娜雅和他見過兩面,現在他正迎來娜雅的一筆巨額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