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邵成龍問。
“關于邵厚的事?!必悩匪裆衩孛氐恼f,“我知道邵厚在哪里。只要找到邵厚,唐家就翻不了身,肯定要坐牢?!?br/>
“他們現(xiàn)在也要坐牢啊?!鄙鄢升堈f。
“不不,現(xiàn)在只是讓唐正明去坐牢,唐昊說不定沒事?!必悩匪f,“就算唐正明,也不過坐個兩三年。不過我這個不同,證據(jù)確鑿,不容抵賴,只要查實,唐家就永無翻身之地!”
“到底是什么事?”邵成龍問。
“邵厚之所以這么死心塌地跟著邵厚,最后甚至出動到買票這一步,還到處顛倒是非詆毀阿龍你的名譽。”貝樂水說,“三叔公的為人不是這樣的,他一向都是以村子為重,就算被人拿住了痛腳,也不可能這樣吧。”
“那究竟是為什么?”邵成龍也對三叔公最后那幾招百思不得其解。要說其他,還有可能是因為三叔公真心覺得邵成龍贏不了,和唐家合作才是出路。但出五千塊來買票,是人都知道唐家居心不良,這時候買了票,以后肯定要十倍百倍收回來,石頭村哪來這么多錢給他們搶。
“這是我也是偶然知道的?!必悩匪f,“邵元本來有老婆孩子,后來離婚了,孩子跟著老婆生活。這孩子是邵厚唯一的孫子,唐家派人綁架了他,用來威脅邵厚。”
“不會吧。”邵成龍大吃一驚,“怎么會弄到綁架的地步?”
“開頭也不能說綁架。”貝樂水說,“邵元的老婆要打工,沒空管兒子,只能讓他讀寄宿學校。那個學校管理不嚴,邵元兒子經(jīng)常逃學去網(wǎng)吧。唐家派了人去,請邵元兒子吃飯上網(wǎng)玩游戲,又說有個能賺大錢的好生意,把邵元兒子帶到外地,然后去威脅邵厚和邵元?!?br/>
“這似乎……算犯法嗎?”邵成龍說,“算不算綁架?”
“沒要錢,不知道算不算綁架,得找個律師來才行。”貝樂水說,“可能樂瑤小姐會比較清楚。不過就算不是綁架,那也肯定是犯法的。”
“這倒也是?!鄙鄢升堈f。
“后來他們讓邵元兒子和他們的人一起去偷東西,偷了一個價值好幾百萬的古董。”貝樂水說,“然后報警,警察通緝,只要唐家下令,已經(jīng)被抓了的人就會把邵元兒子供出來,還會把他認作主謀,邵元兒子起碼要坐十幾年的大牢。所以邵厚被逼得賠上自己一輩子的名譽去賄選,也要拿下石頭村村委會主任,要不然他孫子就得坐牢?!?br/>
“你怎么打聽的這么清楚?”邵成龍問。
“我當然也要搞清楚唐家做什么啊。要不然被他們連累了怎么辦?!必悩匪f,“我就是沒想到他們做得這么狠,要是早知道,我也不會跟著他們辦事。唐家騙邵厚說他孫子偷東西被抓住,好容易才弄出來,要是再被抓,就要坐牢。可這種謊話能瞞住多久,人家遲早都會知道的?!?br/>
可是你還不是跟著,也沒見你走出來舉報,邵成龍更加看不起貝樂水了,要是他早點去舉報,邵成龍也不用這么麻煩。只是唐家這手段,似乎也不低。
“這樣好像很難查啊?!鄙鄢升堈f。
“唐家不敗落,的確很難查?,F(xiàn)在唐家敗落了,辦事的人怎么還會給他們盡忠,本來就是為錢罷了。唐家都拿不出錢了。”貝樂水說,“阿龍你認識符家的人,找他們說一說,警察全力偵測,肯定能查出真相。”
符家可不一定愿意,他們并不想和唐昊撕破臉,還要唐昊去京城頂鍋呢。要是這種事情查實了……說真的查實了,邵成龍也不知道會怎么判。
“我去和符少說說,不過他喝醉了,要等他醒了才行?!鄙鄢升堈f,“你說的是真話吧?要是假的,哼哼?!?br/>
“絕對是真話,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弄清楚的?!必悩匪f。
“剛才還說偶然知道。”邵成龍沒好氣的說。
“我是查另外一件事,偶然查到了這件?!必悩匪f。
這也能圓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吧,”邵成龍說,“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就算了,以后你好好干活,不要貪污受賄,我就不對你打擊報復。如果是假的,那可就別怪我狠心?!?br/>
“絕對是真的,有一點假的我生孩子沒屁眼。”貝樂水發(fā)誓說。
沒想到唐家還干過這樣的事,不過想想唐昊還買兇殺人,做出這種事其實也不奇怪,至少還掛了一層掩飾。邵成龍居然能贏下來這么兇殘的敵人,現(xiàn)在想想,簡直好像是做夢一樣。
同樣覺得自己在做夢的人,還有唐昊和唐正明兩個,不過和邵成龍不同,他們做的是噩夢。在回荷城的大巴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臉色都好像死了老爸一樣。
“爸,現(xiàn)在怎么辦???”唐正明都快哭出來了。
“別擔心,去坐牢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會打通關節(jié),讓你舒舒服服,不用干活。”唐昊竭力安慰他。
“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去坐牢?。 碧普靼Ш?。
“聽我的,坐牢能有什么啊?!碧脐徽f,“也就是吃的差點,住得差點,穿得差點,沒有女人,算個什么。等過兩年風頭過去,我給你辦個保外就醫(yī),馬上就能出來?!?br/>
“我一天也不想進去!”唐正明說。
“符家發(fā)話了,我們還能怎么樣?”唐昊發(fā)火了,“要不我去坐牢,留你在外頭?可我京城那邊還有十幾億得窟窿要填呢,要是填不上,你想會怎么樣?”
也不過是唐昊多坐幾年,唐正明很想這么說,卻不敢出口。
“你這個傻叉!”唐昊忍不住了,“我們家是靠什么發(fā)財?shù)模靠磕氵@個只會瞎胡鬧的家伙嗎?就算我把錢全給你留著,我進去了,你在外頭有什么本事有什么人脈保住這么大一筆錢?”
“要不,要不我們拿著錢出國算了。”唐正明說。
“你以為符家做事和你一樣錯漏百出嗎?現(xiàn)在肯定有人盯著咱們!”唐昊說,“還出國,你跑出荷城就會被人抓起來?!?br/>
“符家為什么要這么做,符正直還是你師弟呢?!碧普髡f。
“你還好意思說!”唐昊一巴掌拍過去,“你弄的什么藥汁?根本牛頭不對馬嘴,煮出來顏色完全不一樣,這都沒發(fā)現(xiàn),你是瞎子聾子嗎?”
“邵厚明明就是說就是這個配方,我還做過出來。他嘗過說沒問題才是這樣?!碧普髡f。
“你就不會去石頭村確認一下?邵成龍公開賣的!”唐昊說。
“那家伙這么討厭,我才不愿意去他那里吃飯?!比缓筇普鬟€主動散播謠言說他老婆方芳和邵成龍有一腿,去吃飯又不當場開打,那怎么說的過去??墒钦嬉_打,萬一受傷了怎么辦。
“瀛洲海鮮樓呢?哪里也有賣的啊,你不是經(jīng)常去嗎?居然也沒發(fā)現(xiàn)不同?”唐昊說。
“我,我胃好得很,叫那個干什么?!碧普髡f,“都怪邵厚這個王八蛋,居然敢騙我,立即派人把他殺了!”
“你真是把我氣死了!殺你個頭啊,還嫌我們事情不夠多?攤上個殺人案子,你想在牢里呆一輩子是不是?”唐昊呼呼地喘氣,語氣也就生硬了很多,“你回到家,什么都不許干,乖乖接受調(diào)查,查到什么認什么,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律師,過兩年就出來了。其他事情全都不許管,我會處理。等你出來,怎么也會給你剩下幾千萬?!?br/>
“幾千萬?幾千萬能干什么!”唐正明說。
“我以前工資才幾十塊呢?!碧脐徽f,“幾千萬足夠了,我們還有那么大的房子,還有那么多車,照樣可以錦衣玉食。要是你敢亂來,我也救不了你。”
“那不是要一輩子仰人鼻息?才幾千萬啊?!碧普饕幌氲竭@樣的生活,就渾身發(fā)抖,以前他看不起的人都會比他有錢,以前趕著奉承他的人都會看不起他,“那不是連宗永春都比不上?”
唐昊嘆了一口氣,只能說:“以后別去招惹他?!?br/>
比肯定是比不上的,現(xiàn)在宗永春也有上億元的資產(chǎn),瀛洲海鮮樓是很賺錢的生意。今后宗永春搭上了邵成龍,說不定還能有個飛躍,比人比不上,比勢力人脈也比不上,那也只能躲在一邊了。
“不行,我不能過這樣的日子?!碧普骱鋈幌氲搅耸裁?,興奮的說,“爸,其實符老沒說一定要抓我啊,他說的是年輕人,干脆讓唐小衫去坐牢吧。”
“你……這怎么能行!”唐昊說。
“可以的,唐小衫也是我們家的,符老也不過是要找人應付一下邵成龍罷了,她去坐牢我去坐牢都一樣。”唐正明說,“總不能我們家都有人進監(jiān)獄了,邵成龍還不放過,他又沒死?!?br/>
要是死了就好了,唐昊想了想,覺得不是沒有可能應付過去,但他還是說:“你不要請舉妄動,我先和符老匯報過再說。也不要告訴你妹妹,哎,可辛苦她了。”
“辛苦什么,本來她就不應該來這個世界的,當時耽誤了多少事啊,要不是她,說不定爸你就是副部退休,哪里還會遇上今天這樣的困境。”唐正明說。
“胡說八道!不準說了?!碧脐蛔炖锸沁@么說,心里卻頗以為然,“你回去給我老實呆著,不準亂說亂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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