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撫袁秀天臉頰,點點溫暖讓她最終選擇坐到馬車外。
舒服的瞇上了眼睛感覺著難得的舒爽,這段時間空氣中的熱浪已經在漸漸的消退,天氣變好有利于工人開工是好事。
袁秀天常念著人定勝天,但在這種什么都落后的時代,還是得看天吃飯的。
突然空曠的山林大道上揚起一陣馬蹄聲,是東方煞騎著紅棗英姿颯爽,他單手握住一個小小的彩繪盆,到袁秀天的面前勒住韁繩,雙腿夾住馬腹,彎下腰身,將東西遞到袁秀天的面前,拉出和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送你的?!?br/>
袁秀天沒有接,看著盆里種植著一株帶刺的奇特植物,有些愕然。
東方煞落馬走到袁秀天的面前,將花盆捧到袁秀天的面前。
“仙人掌?你從什么地方弄來的?”袁秀天這才接過盆栽細細觀賞,鮮艷的花盆非常惹眼,上面繪著結蔓藤的玫瑰,盆中確實綠油油的仙人掌,帶著一根根堅硬的刺。
袁秀天曾經收過許多花,客戶送的、追求者的、同事、下屬、朋友的。這里面大部分都是玫瑰,也有百合。但是一盆有生命力的仙人掌,是她人生的第一次。
這種植物不應該出現(xiàn)在神州這片土地上的,這里沒有大片的沙漠可以供其生長。
東方煞因為昨夜的事情還帶著歉意,誠心的說道:“植物能夠帶來陽光,有它就不會黑暗了,這東西是詹姆斯先生的?!?br/>
袁秀天挪開手中的花盆,將視線對向東方煞:“君子不奪人所好,你拿別人的東西來獻殷勤好嗎?”嘴上是疑問,但心中卻是甜蜜,這個男人的細心總是讓她覺得備受呵護。
她不貪戀被人保護的感覺,但是有也不錯。
東方煞理所當然的說道:“師父的就是徒弟的,徒弟還是徒弟的?!?br/>
“那我是不是應該在接受你的歉意以后見一見這個舍己為人的師父呢?”袁秀天的話讓東方煞心中的大石頭終于放下。
明明就知道她是善解人意的女人,可以真要求得原諒的時候心中還是異常的緊張。
“你等著,我去把神父叫過來?!闭材匪故菛|方煞的師父,也是神父,所以兩人之間稱呼都比較隨意。
看著跳行馬背絕塵而去的東方煞,袁秀天站起了。身,晴兒趕緊幫著拍拍起皺褶的衣角,然后攙扶著一同往不遠處走去。
兩人在馬車隊伍邊走走停停,袁秀天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來看著快貼到自己身上的晴兒。
“晴兒,我好著了,你這亦步亦趨的跟著,是要干什么呢?”
她不過是因為怕黑引起不好的回憶,又不是病入膏肓了,這丫頭緊張的都快把她也傳染緊張了。
晴兒不依:“娘娘,昨天的事情發(fā)生后,隱帝可是千萬交代著一定要看好娘娘的?!?br/>
隱帝這名號每每聽著都覺得搞笑,袁秀天說道:“以后就稱呼他帝君好了,你是我的丫鬟,和他有什么關系。行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去管好你的未婚夫,我看他在樹后面都站了半天了?!?br/>
“皇后娘娘?!鼻鐑簨舌林樇t如霞,眼角卻不由瞄向藥玉俊。
哪個少女不懷春,這段時間的相處,晴兒早就被藥玉俊的溫情纏成了繞指柔,雖然表面還因為不好意思偶有斥責,但心中也認定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夫婿。古代的女人被男人抱也抱過親也親了,哪里還能有別的選擇,這些袁秀天都看在眼中,放在心底。
“藥玉俊,別在樹后面貓著腰的鬼鬼祟祟,把你媳婦領走?!痹闾旄纱嗟膶β犜挼娜讼逻_指令。
藥玉俊立刻喜笑顏開的從樹后現(xiàn)身,對袁秀天說一聲多謝,然后明目張膽的抱著晴兒躥進了利于互述衷腸的樹林中。
袁秀天在路邊隨意的走著,因為路過就地休息的士兵紛紛起身行禮,所以她干脆漸行漸遠朝著山邊走去,知道自己身后其實跟著祥和也不太在意。直到遇見了金發(fā)碧眼,身穿神父服的詹姆斯。
“詹姆斯神父,你好?!痹闾焐斐鲎约旱挠沂?,這是一名人到中年的外國人,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帶著雀斑的粗糙皮膚和一臉和善笑意。
詹姆斯因為袁秀天的舉動,和善的笑容眾摻雜了微微驚愕,也伸出右手,想到這是在神州,最終沒有手吻只是一握,客氣的說道:“沒想到娘娘居然會我們的禮節(jié)?!?br/>
“也不算正式?!彼绻麚渖先ジ材匪惯M行頰吻,估計他會被嚇瘋的。
“是啊,總聽東方說起娘娘,我們確實還沒有正式見過面?!?br/>
袁秀天挑了塊大石頭,給祥和一個眼神,讓他到旁邊候著,然后示意詹姆斯一同坐下。
“神父,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手上拿著的是藍莓派。”詹姆斯手中托著圓盤雖然看不見里面的東西,但從蓋著的棉布邊飄出熟悉的味道讓袁秀天精神大振。
詹姆斯揭開棉布,臉上帶著了然于胸的笑意:“皇后娘娘果然與眾不同。”
袁秀天看著焦黃酥脆的派不由贊嘆:“你居然能在旅途中把這個東西捯飭出來。”
詹姆斯說:“我?guī)е粋€自己做的小烤爐,把東西做好放進去,燒柴就可以完成,不過味道可能會差一些,聊勝于無么。”
袁秀天說:“神父的神州話學了真不錯?!?br/>
“其實這是東方讓我專門為你烤的,聽說你喜歡吃甜食,還會做一些奇怪的食物,那些食物和我們家鄉(xiāng)的挺像,所以想著娘娘肯定也知道其他的甜點?!?br/>
袁秀天直接的說道:“那些奇怪的食物也就是神父家鄉(xiāng)的食物?!?br/>
詹姆斯沒有料想到袁秀天這么直接,好像自己窺探了別人的隱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從自己隨身背著的小包內拿出干凈的手套遞一雙給袁秀天,兩人取食著已經切好的派,看山崖邊的獨好風景。
在吃完一塊后詹姆斯不由的問道:“皇后娘娘,在下有個問題很想請教。”
袁秀天胃口大開,甜膩的味道和她最近的心情十分相像,手中握著第二塊派,開口道:“神父請說?!?br/>
“我們的宗教宣揚著神,不知道皇后娘娘對神這個看法是怎么樣的?”
袁秀天說:“萬物皆為神造,天下子民都承蒙神恩,我也相信?!?br/>
詹姆斯若有所思后感嘆到:“皇后娘娘若不是神州人,我都會以為娘娘是我們家鄉(xiāng)的人?!?br/>
“神父,我是哪里的人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是誰?!?br/>
詹姆斯說:“皇后娘娘說的即是,只是有些奇特的際遇總是會讓有心人士一心窺探的?!?br/>
袁秀天說:“很多事情是我解釋不了的,明知道沒有結果的事情我從來不想浪費時間追究,我都不在乎的事情不愿提及的事情,又有誰會知道呢?所以說不說出來也就不那么重要了,神父你覺得呢?”
詹姆斯點頭:“娘娘這種隨遇而安的心態(tài)真的是難能可貴,但成為籠中之鳥對皇后娘娘來說也是莫大的痛苦吧?!?br/>
“總有飛走的一天,我能忍一年兩年三年,為什么就不能忍一天兩天三天了?!?br/>
“不知道娘娘若是重獲自由,可有做好今后的打算。”
袁秀天了然于胸的笑,站起身在山崖邊她仰望著蒼穹,純潔的天藍消失在遠處重巒疊嶂綠意延伸的天邊,她裙角紛飛發(fā)絲縈繞頸項:“是他讓你問我的吧。”
“還望娘娘不要介意的好?!?br/>
“從一個皇宮到另一個皇宮?詹姆斯神父你覺得像我這種人會做的事嗎?”
詹姆斯說:“正是因為不像,所以他才心神不定,即使對彼此間的感情有信心,有些時候卻也身不由己,他可以和所有反對的人對抗,但是若是娘娘自己不愿意,我想他是忍不下來違背娘娘的心愿的?!蓖鈬司褪菚f話。
“我給不了他答案,因為一件事我會說到做到,但是現(xiàn)在對他和我,還有我們的未來,我說不到也做不到,想要做皇族的女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這樣的代價我可以應付一時,但是沒有心情應付一世?!?br/>
“即使為了愛情也不能付出所有?”
“不要想讓我內疚,神父。我知道你宣揚的教里關于神對人的愛是無私的,雖然我已經對他有內疚?!?br/>
詹姆斯說:“可是他不是神,你也不是,你們是一對對彼此有好感的男女,只要有愛可以沖破所有障礙,不應該是這樣嗎?”
“如今我對他的感覺還不能取代我追求自己人生的理想,我愛他勝過所有人,但是有一個人我更愛,那就是我自己,或許我們欠缺一個契機,或許這一輩子我都會比愛他更愛我自己。我知道這是自私的,但是我的成長讓我沒有辦法因為愛情就變得無私。”
詹姆斯聽完袁秀天的話突然笑了。笑中帶著奸詐,完全不該是一個神父應該擁有的。
當詹姆斯和袁秀天道別以后,在樹林邊遇見了東方煞和武書語。
“怎么樣?”東方煞上前趕緊的問。
詹姆斯笑著說:“你們之間還缺個契機,一個讓她明白她愛你的契機。”
武書語冷漠的表示:“神父,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笑的時候就表示你想要使壞呢?”
“亂說話,神父這是在幫有情人終成眷屬?!睎|方煞踢了武書語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