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司徒冰鑫沒有睡好,做了一晚上的夢。一會兒夢見自己被人追,一會夢見自己和別人吵架,一會兒夢見自己被新單位開除,一會兒又夢見自己寫的稿件被同事取笑。所以,一早起來的司徒冰鑫感覺頭疼,疼的心情極度的煩躁。
這一夜,鄭軍先也沒有睡好,他一直在想水月俱樂部的事情,把所有的疑點,和需要求證的內容都列了出來。他這樣做,只有一個想法,希望司徒冰鑫的工作能夠順利一些。而這些動機也只有一個,因為看見司徒冰鑫讓他想起初來報社的自己,也許是同病相憐吧。
鄭軍先是第一個來到辦公室,這已經是多年的習慣,如果沒有采訪,他一定早早來,乘著大廳里的安靜,他查詢資料,他整理文件,不管干什么,反正早來已經成為每天工作的一個重要的部分。
司徒冰鑫是第二個來辦公室的,她的想法更加簡單,就想給大家留一個好的印象。
大廳里悄無聲息,本來對新環(huán)境還有些緊張的她此時松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哼起了莎拉布萊曼的《斯卡布羅集市》的曲子。
“看來今天心情不錯。不過你唱歌真的不咋的,好像有些拐調?”鄭軍先一抬頭就看見了司徒冰鑫先是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后左右瞟了幾眼,隨即臉上洋溢著輕松的表情,緊接著一首聽起來很熟悉但是叫不出名字的歌曲就從她嘴里冒了出來。
尷尬、害羞、難堪,反正司徒冰鑫現(xiàn)在的心情已經是五味俱全。她有點吞吐地說:“鄭,鄭,鄭老師,你來這么早?!?br/>
“你緊張什么?一會我給你說點事?!编嵻娤瓤粗就奖蔚臉幼?,有點想笑,但為了避免小姑娘的繼續(xù)尷尬,他忍住了。
司徒冰鑫低著頭快步來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好丟人呀?!彼就奖伟脨乐?。愣了半天,司徒冰馨搖了搖頭,她又有點慶幸,萬一要是辦公室的其他同事都在,那不是更加丟人嗎?還好,只有他在,算了,還是工作吧。勸了半天的自己,司徒冰馨終于靜下心來,打開電腦,準備繼續(xù)開始查詢關于水月俱樂部的資料。
qq頭像一直再閃,是鄭軍先,他發(fā)來一份文件,打開文件,里面關于水月俱樂部的資料,還有需要了解的問題,以及下一步要干什么,寫的清清楚楚。什么意思?司徒冰馨抬頭看了看坐在距離自己一條走廊的鄭軍先??墒菍Ψ讲]有抬頭,留給司徒冰馨的只有半個腦袋。
到底什么意思?因為有點太相信的,讓司徒冰馨心里感覺忐忑,一橫心,干脆走過去直接問不就得了。
司徒冰馨從座位上起來,繞過一條走廊往鄭軍先走去。
“司徒冰馨,鄭軍先,你們兩個人來我辦公室?!眲倓傔~出去幾步,就聽見那敏的喊聲。鄭軍先抬頭看看了那敏的辦公室,臉上看不出一點的表情。司徒冰馨也再看那敏的辦公室,做了片刻的停留,她下意識又扭頭看了看鄭軍先,本來感覺他們會有些眼神上的交流,可是什么都沒有,鄭軍先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拿起桌子上的筆記本,就往那敏辦公室走去。司徒冰馨只好趕緊電打一樣拍跑回自己的位置,也拿起采訪本走進了那敏的辦公室。
那敏看著兩人坐定后,端起桌子上的青花瓷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輕輕放下,又站了起來,把半關閉的百葉窗徹底拉了起來,外面辦公室大廳一時間一覽。司徒冰馨有些納悶,不是叫我們的嗎?怎么不說話?
鄭軍先還是一臉淡然,不過心里的她卻輕蔑地自嘲:“是平靜自己,還是平靜別人?”
終于,那敏開口了。
“司徒,你第一次采訪的怎么樣?”那敏問。
司徒冰馨沒有明白過來,只能簡單的回答:“還可以,跟著鄭老師學到不少以前在學校不一樣的東西?!?br/>
那敏笑了笑又說:“那就好,這份工作要想進步快,不能總是跟著老師,要學會自己擔當,自己采訪,自己面對,就算錯了,也不要緊,只要不刊登在報紙上,一切都不是問題,你明白嗎?”
“我知道了,以后我會向鄭老師多多學習?!彼就奖罢娴挠悬c糊涂了。
“不要總說跟著鄭老師學習,要是鄭老師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你還不工作了。你害怕壓擔子嗎?害怕就給我說,我可以立刻換人?!甭犕昴敲舻脑?,司徒冰馨不知道自己那幾句話說錯了。
那敏再次端起了青花瓷喝了一口,看了一眼鄭軍先,然后轉眼又看看了司徒冰馨說:“我就直說吧,和鄭軍先提前溝通過,我們決定,這次采訪讓你一個人進行,這樣做,可以快速把你培養(yǎng)起來,我想你會有這個勇氣吧?”那敏說完后,停頓了幾秒鐘后對著鄭軍先又說:“你對你的學生能力有把握吧,不然我對你這個老師的能力產生懷疑?!?br/>
鄭軍先笑了笑沒有說話,在心里卻說:“媽的,裝什么裝?”
司徒冰馨心里是矛盾的,又是洋洋得意的,矛盾是自己的就剛剛開始一天,可以嗎?洋洋得意的是,自己獲得領導認可,那么自己轉正的時間是不是就可以縮短。其他的,她真的沒有想,也想不到。
“司徒,你敢不敢一個人采訪,別讓我對你失望?!?br/>
“我敢?!彼就奖敖K于上了那敏的激將法,所以她的反應讓那敏很滿意。
鄭軍先可是嚇了一跳,他猛然抬頭看了看司徒冰馨,然后輕微的搖了搖頭,不過這個動作輕微無人發(fā)現(xiàn)?!皼]有聽完話,就答應,新人就是新人,還不是一般的傻?!?br/>
鄭軍先心里有些苦笑,不過他仍然沒有開口說什么,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沒用的。
那敏笑了,因為她抬滿意司徒冰馨的態(tài)度,“態(tài)度決定一切”這句話太對了。她心情大好的說:“你把即將要采訪的提綱給我說一說?!?br/>
“說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沒有準備,就算是資料也不過是備用,我要說什么?”司徒冰馨有點發(fā)呆了,她實在沒有預料到,那敏會這么說。
鄭軍先真的要被這個新人給氣死了,一早給她的資料,她不會是沒有看吧?!耙辉绮皇悄氵€給我傳資料的嗎?”鄭軍先實在忍不住了。
“我什么時候給你傳資料了?”司徒冰馨仍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本來還想說,你是不是記錯了,猛然靈光一閃,一早不是鄭軍先給自己傳了采訪提綱嗎?
“鄭老師,拿我說了?!?br/>
“你說吧,反正又不是我寫的,太差了,別賴我就可以了?!彼就奖斑@次明白了,鄭軍先不想讓領導知道計劃書的真正主人,可是為什么這樣說,司徒冰馨也說不明白。
采訪提綱到底寫著什么?能不能得到那敏的贊同?那敏又將會把司徒冰馨指派到那個那個方向?誰也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