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糾結(jié)之下,哭著跪下來,抱頭痛哭。
“我不敢,我不敢離開!”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不惜命,更不該殺了她們,我害怕離開后就是地獄,小姑娘,你就當做沒看到,走吧!”
沈知意輕哼:“你也知道自殺是大罪,不算無知,所以,也該知道,逗留人間的后果,究竟是我動手,還是你們自己主動,你自己決定?!?br/>
男人啜泣得更加厲害:“我以前以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寬恕我,我不該不惜命,不該踐踏生命?!?br/>
他跪下認罪。
沈知意卻沒有半分動容:“寬恕你,是閻王的事情,而我的任務(wù),就是送你去見他!”
話音一落,她眼底泛出威嚴圣光,口中念念有詞,咒起,符動。
很快,一道門就出現(xiàn)在娘仨面前。
她們開門走了進去。
而男人,卻被吸入凈化瓶,送往不同的地方接受判決。
戾氣散去,房子內(nèi)外,恢復(fù)祥和一片。
沈知意的功德值加了10天。
非名單上的目標價值相對比較低,四個才換來十天的壽命。
而下午那個名單內(nèi)的目標,一個就得了一個月的壽命。
沈知意嘆息。
這年頭,賺命比賺錢難多了。
她回到上面,聽到吵鬧的動靜,瞬間沒有了繼續(xù)待下去的欲望。
反正直播也結(jié)束了,飄也收了。
還是回去吃夜宵看劇吧。
哎,等等。
她一拍腦袋,差點忘了。
她要去保護蕭瀾亭。
他身上的煞氣很濃郁,說不準對方什么時候動手。
今晚先去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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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機唰唰地往外冒資料。
沈知羨喝了口續(xù)命咖啡,隨意抓起一張瞅,滿目的高數(shù)練習題,一旁有解題提示,非常細致。
“呵,你夠了啊,休息時間,還操心你那副業(yè)?”他看向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
蕭瀾亭閑適地挨著椅背,眉眼微微抬起,賞他一眼,“自愧不如,無地自容了?”
沈知羨被他明明欠揍的要死卻莫名貴氣逼人讓人討厭不起來的模樣神態(tài)給弄得噎了一下,隨后,道:“行,我沒您風格好,主業(yè)都累個半死了還去發(fā)展什么副業(yè),不過啊,你這資料怎么就印一份?”
蕭瀾亭手機動了一下,他低頭去看,沒答話。
【沈知意:老師,我好了,您可以不用來接我,給我一個地址,我過去找您。】
沈知羨瞄了眼,剛要看到對方的頭像,蕭瀾亭就起了身,手機也順勢收起。
“我先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br/>
沈知羨:“這么早?不像你風格啊。”
以往,蕭瀾亭哪次不是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
蕭瀾亭撈起外套搭在肩上,提步朝電梯走去,留下一句:“補課。”
沈知羨:“得,你行,現(xiàn)在副業(yè)都比主業(yè)重要了。”
“……”
人走后,沈知羨無聊地翻看微信消息。
一個沒有備注的人發(fā)來了三條消息。
【你年紀不小了,還跟我玩兒賭氣?今晚是大聚會,你怎么找也要給我回來,知意也會來。】
他沒有點進去,更沒有回復(fù),直接忽視。
退出微信進入微博,本想看一看跟公司有關(guān)的消息,卻被一則推送給吸引。
【沈知意沈瑩瑩火熱PK,直播間空降神秘土豪!】
他呼吸發(fā)沉,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通篇的文章看下去后,他腦子里就只剩下“神秘土豪”幾個字。
電話撥出去。
“哥?!比彳浀呐晱碾娫捓飩鱽恚瑤еL聲。
“沈知意,在我抵達之前,你想好怎么跟我解釋土豪的事情。”
他拿起車鑰匙,疾步走出去。
沈知意詫異的聲音拔高:“?。磕阋獊砭蹠倪@邊?”
“別給我轉(zhuǎn)移話題,土豪是怎么回事?”
這邊,沈知意無聊地踢著地上的石子,隨意道:“聽你的口吻,好像認定我跟人土豪有事了?”
“所以呢?是真的?”沈知羨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浸染了火氣。
沈知意挑眉:“你猜啊?!?br/>
她掛掉電話。
這是她跟沈知羨一貫的相處模式,相愛相殺,一言不合就斗嘴。
說起來,她能回到沈家,全都是沈知羨的功勞。
是他把她找回來的。
所以即使前面十幾年沒在一起生活,也不影響他們親近。
可她這老哥跟父親的關(guān)系并不好,經(jīng)常不著家。
為了不繼承家產(chǎn),自己在外頭自力更生創(chuàng)業(yè),回家的次數(shù)就更少了。
父親經(jīng)常讓她去做哥哥的思想工作,讓他回家。
她卻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結(jié)不在她這兒,她做什么都沒用。
想著想著,忽然一道車光閃過。
隔著護欄,她看到一輛熟悉的賓利慕尚停在大門前面。
他來了。
她拎起包包走出去。
開門的時候,被屋內(nèi)的人聽到。
爭吵聲瞬間停止。
“你們看,又是那輛車!那野男人來接知意了!”
所有人涌到門口去看。
沈安行雖然擔憂女兒,但也不十分相信林仙的話。
他不想貿(mào)然上去給女兒難堪,否則只會讓他們父女倆產(chǎn)生芥蒂。
一群人,就這么鬼鬼祟祟地貓在防盜欄旁邊偷看。
沈知意剛出去,車上的男人就下車了。
人剛下來,人群中就發(fā)出了一聲抽氣聲。
大姑和婆家?guī)讉€人的臉色僵直。
其他人則低聲議論:“果然帥啊,這品相,稱得上絕了。”
“舉止有禮,挺紳士?!?br/>
“車子不便宜啊,就算是租的也不少錢呢。”
“錢算什么,只要他伺候的富婆夠多,一個人給一點不就湊上了?”
“閉嘴!”
大姑發(fā)出一聲低喝,然后指著遠去的車尾道:“林仙這個該死的女人騙了我們!那個人可是蕭家三公子!蕭瀾亭!”
“蕭?蕭家?”
“就是那個富可敵國,掌握了夏國半條經(jīng)濟命脈的蕭家?”
大姑跺腳:“就是他家!”
沈安行放下心,轉(zhuǎn)眼卻冷了臉,尋找林仙:“林仙人呢,讓她給我們解釋解釋!剛才那些話是怎么回事!”
“早跑了,剛才就趁亂拉著沈瑩瑩走了。”
沈安行氣得不行,老臉都丟盡了,沒呆多久便要回家。
沈知羨到達的時候,剛好看到大家開車離去,看了幾眼,沒看到沈知意。
正要給沈知意打電話,車窗被人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