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次走的,恰好是上一次相反的方向。
每走幾步,我都回頭看一眼,我害怕身后的村子突然消失了。
但是直到我們走出了二百多米,身后的村子安靜如初,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
大志拽著小花,一直走在前面。
金老三和我并排走,他問我道:“李哥,你之前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我苦笑著說:“這倒是沒遇到過,不過我遇到過比這更嚴重的?!?br/>
“太特么刺激了?!苯鹄先桓迸d奮的態(tài)勢。
我奇怪的問:“老三,你不害怕?”
“怕個毛?。 苯鹄先粗懊娲笾镜谋秤?,若有感慨的說:“跟我大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最多無非就是個死嘛,要是沒有我大哥,我早特么就死了。”
我不了解大志和金老三的故事,但看金老三的態(tài)勢,顯然他和大志有著超乎尋常的情誼,我也為大志有這樣的好兄弟感到驕傲。
又走了一陣子,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村子已經脫離視線了。
我招呼大志先等一等,然后我沿著來時的腳印向后跑……
我跑了大概五十多米,那看不見的村子又出現(xiàn)在了視野中。
此時我基本可以斷定,我們并不是在轉圈,我們走的雖然算不上是直線,但也絕對不是弧線。
我返回來以后,大志問我道:“咋樣?”
我氣喘吁吁的說:“沒問題,繼續(xù)走?!?br/>
已經接近中午了,火辣的太遠當頭暴曬,我們全身都濕漉漉的,感覺就好似蒸桑拿一樣,悶的讓人喘不動氣。
我很想逃離那個村子,卻又渴望能夠返回去,畢竟那村子里有水。
這一路上,我們沒遇到任何活物,這片沙漠太死寂了,別說是動物了,就連棵植物都遇不到,我有時候真的在懷疑,這是沙漠嗎?
我們都低著頭,蹣跚著拖動著沉重的腿。
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突然聽見前面的大志嘆了口氣,說道:“得嘞,又尼瑪回來了。”
我抬頭一看,大概二百米開外,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村子。
大志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水壺里最后的水喝干了。
我也喝干了水,雖然我很郁悶,膽畢竟暫時不必在乎水的問題了。
稍息片刻,我們繼續(xù)前進,朝著那逃不開的村子前進。
當我們再次回到村子的時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變化,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們少了一個人,神秘的光頭真的消失了。
我們回到村子的中央,在原來的地方抽光了最后三根煙。
小花累壞了,朝我們說:“我去洗個澡,你們都離遠點。”
看著小花急促的跑進我們過夜的房子里,大志喃喃道:“在沙漠里洗澡,簡直是帝王般享受啊!這老娘們,太特么奢侈了。”
金老三笑著說:“沒有事,反正這里不缺水?!?br/>
大志說:“走吧,別在這守著了,咱仨溜達溜達。”
大白天的,也不能出什么事,于是我們三個換了個房子,先喝飽了水,每個人又洗了把臉,然后各自裝滿了水壺。
我真的無法想象,這個村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們走不出去?為什么這里有用之不盡的水?這一切都是不應該存在的,可我們卻身在其中無法擺脫。
其實村子里我們早都轉遍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四下查看。
大志望著眼前巨高的石頭:“你們說……這石頭是本來就在這呢,還是被人運過來的呢?”
我說:“估計本來就在吧,誰閑的蛋疼啊,運這么多大石頭過來?”
大志又說:“我看不一定,如果當時真的有一群沙民住在這里,那么為了給出去的人留有參照物,弄來些大石頭也合情合理?!?br/>
我聽到沙民這個詞就不舒服,難道這個村子里住的也是那老太太和那老頭一樣的怪人?他們到底是些什么人?古墓里最后送我們出來的黑臉男,還說什么邪主的使者,邪主的奴隸?
我正胡思亂想,突然聽見金老三說:“哎哥,這個房子好像沒檢查過吧?”
我打眼一看,前面不遠有一間已經坍塌了的房子。
這間房子面積很大,由于坍塌的已經不成樣子了,我們幾次巡查都沒有靠近,或許是覺得房子塌了也就沒什么可查看的價值。
反正我們現(xiàn)在也無所事事,索性過去看看。
我們走到坍塌的房子近前,歪著身子朝里面看。
這一看不要緊,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雖然這房子損壞的很嚴重,可透過縫隙我們還是可以看到,這里面沒有床,卻有很多的石桌石凳,好像石桌上還擺放著些什么東西?
大志驚喜的說道:“哎,有門,趕快清理清理,進去看看?!?br/>
我們立刻清理障礙物,這一動起手來,才發(fā)現(xiàn)這房子其實內部比外面要完整的多,里面還剩下很大的空間,就好似有人故意把這房子偽裝成破損不堪的樣子。
雖然我們都很餓,但畢竟是三個正當年的漢子。
時候不大,已經清理出了一條可以側身通過的通道了。
大志一馬當先的鉆了進去,我和金老三緊跟其后。
此時外面零上四十多度,可我一進到這間屋子里,就覺得一股涼意襲遍全身,但這種涼爽并未讓我感覺舒服,相反還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們很快就把屋里的情況摸清了,三個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房子里的確沒有床,好的壞的加起來,一共十幾張桌子和相對更多的凳子,每張桌子上基本都有一個鐵盒子一樣的機器,那是現(xiàn)代化的產物,卻又像是八十年代的東西。
大志指著其中一個鐵盒子說:“這玩意老子見過,是個老式發(fā)電機……”他又指著另一個說:“這特娘的應該是個發(fā)報機?!彼挚戳丝雌渌模詈笳f:“這幾個我就不認識了,有點像是探測儀。”
我簡直就蒙圈了,心說什么情況啊,這里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我們又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除了一些奇怪的儀器之外,竟然還有一些已經風化的不成樣子的圖紙,都夾在一捏就碎的木頭本夾上。
大志深吸一口氣,幽幽的說:“看樣子,這應該是一間實驗室啊!”
我詫異的問道:“什么情況,這地方怎么會有實驗室?在研究什么呢?”
“不好說啊!”大志意味深長的說:“我估計,這村里的水,村里的石頭,和為什么我們走不出去,都可能和這實驗室有直接關系?!?br/>
我想了想,又說:“沙漠里有很多礦產,難道曾經這里來過一個科研小組?”
大志說:“也有這種可能,但我總覺得沒這么簡單?!?br/>
大志說著話,遞給我一個相對完好的本夾。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有一張泛黃的牛皮紙。
這種紙質風化的比較慢,我可以略微看到,紙上畫著一幅畫,那不是別的,正是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奇怪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