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黑石峽的外面就是玄月國的領(lǐng)土,而且根據(jù)前方傳來的情報顯示,黑石峽早已經(jīng)進入了曹鎮(zhèn)所率領(lǐng)騎兵的攻擊范圍,但李響雷來了有兩個月了卻連一個敵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過,黑石峽平靜的就像是一個平凡到了極致的村莊。只有那些老兵們心里清楚,曹鎮(zhèn)遲早是要來的,或者是個早上在一夜之間就出現(xiàn)在了大家的面前,或者是個傍晚,馬隊揚起的煙塵能讓人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的清楚。在熟悉黑石峽的人的心里,自從黑石峽建立起之后的幾百年間,敵人都是這么來的。
在不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李響雷的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練武,最近他練的是新學(xué)習(xí)的一路槍法,名叫,槍法是軍中的制式槍法,大多數(shù)的人都會,整套槍法剛猛有力,講究直來直去以力取勝,跟李響雷所練的盤龍棍法倒有些相似。李響雷從崔武手中學(xué)到這路槍法之后非常喜歡,就一式一式的仔細的體會,仔細的練,正著練,倒著練,在風(fēng)里練,在雨里練,在水中練,一個月后,用崔武的話說,倒也有些摸樣。李響雷在練槍法的時候,從來沒有忘卻師傅金越禪師的教誨:武功是死的,而用武功的人是活的,招式用到恰到好處才算是高手。
兩個月了,李響雷還在練這套爆裂槍,而他也終于初步明白爆裂的含義了,這槍法的威力十分的霸氣,槍法練到一定的境界,中者非死即重傷。而且這槍法簡單易學(xué),兩個月的功夫,李響雷已經(jīng)能一槍刺穿三寸厚的門板了,也就是說一般的皮甲已經(jīng)擋不住他的一槍之力了。其實李響雷能有這樣的效果,主要還是由于他本身已經(jīng)有了不錯的內(nèi)力,而且他的內(nèi)力還是走的剛猛路線,正好跟爆裂槍法搭配,如果是普通的不會內(nèi)力的人練起來威力就弱的多了。
轉(zhuǎn)眼之間,李響雷到這里已經(jīng)快三個月了,這天早上,他又在營外的樹林里練槍法,突然號角聲凄厲的響起,李響雷戴上頭盔,拎起長槍就往營中跑去,他知道,這是敵襲來了。
進了大營,李響雷看到整個大營都已經(jīng)動了起來,一隊隊的士兵都往前線方向跑去。李響雷直接來到了楊朔的大帳前,只見楊朔已經(jīng)披掛完畢,腳踏紫云靴,全身鎖子甲,頭戴流云盔,手中提著他的丈二梨花槍。他沖李響雷等幾個護衛(wèi)一揮手,說了句:“走,跟我一起到關(guān)上看看。”之后就騎著馬往前跑去,李響雷也翻身上了一匹馬,戰(zhàn)戰(zhàn)兢兢搖搖晃晃的在后面跟著,看的路邊的小兵們都替他擔(dān)心,害怕他會突然掉下去,當(dāng)然如果砸到自己就太倒友上傳)也難怪,李響雷才練了幾天騎馬,有這水平要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到了關(guān)前,把馬交給馬夫,李響雷跟著楊朔就上了黑石峽的城門。往下看去,這城門大概有十丈多高,整個城樓和城墻都是用條石一塊一塊的砌起來,城門外是一大塊平地。想攻下黑石峽,除了用云梯往上爬之外,就是硬沖大門把門打開。就在李響雷思索的時候,遠方的煙塵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已經(jīng)依稀能夠看到對方騎兵隱約的身影。而本方的士兵也已經(jīng)跑到了各自的崗位上,等待著敵人的攻擊。在城墻上的兵有弓箭兵和步兵,步兵主要在那里準備雷石滾木,防止敵人強攻。
敵人越來越近,終于能看的仔細了,一水的騎兵擺著個陣型朝城門沖了過來。領(lǐng)頭的是一個騎著白馬的將軍,他全身披甲,手持一柄長槍,身后背著一柄長弓,腰間懸這箭壺,他背后有人扛著一桿黑底紅字大旗,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劉字。李響雷知道這次來的是曹鎮(zhèn)手下大將劉志才,也知道這劉志才綽號神箭將軍,據(jù)說他的箭法出身入化,能做到百步穿楊。而且他手中長槍更是天月國許多將軍的噩夢,這柄槍不但把許多名將挑落馬下,而且槍鋒所指,他手下的一萬鐵騎就會沖上前去把敵人踏成肉餅。他的騎兵只有一萬,但是卻是曹鎮(zhèn)手下五萬騎兵中的精銳,人和馬都是精挑細選,而且每一個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每每到了戰(zhàn)局僵持時,曹鎮(zhèn)就會把劉志才和他的騎兵放出來去沖擊敵陣,往往收到奇效。
劉志才在城外大概一百丈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后長槍一揮,大概有三百騎兵就朝城門沖了過去。李響雷看到騎兵朝自己沖過來的氣勢嚇了一跳,心中十分忐忑的看了看楊朔,只見楊朔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任由敵方的騎兵朝城門沖過來。眼看只有百步了,城上突然一陣弓箭就射了下去,只見那幾個沖的靠前的立馬就被射成了刺猬,余下的把馬頭一拉就轉(zhuǎn)了回去。
看到敵人退了回去,李響雷才放了心,這騎兵沖擊也太嚇人了,轟隆隆的震得就像地要塌了似的。
接下來雙方開始語言攻擊,上下對罵,大家都站在安全的距離之外,在那里大聲的罵陣。
試探攻擊不力,罵陣半天也看不到動靜劉志才就帶著他的部隊往后撤了五里,然后就在那里扎營造飯。一副要長久駐扎的樣子。
看到對方扎營,楊朔就帶著一幫侍衛(wèi)們回到了營中,開始召集手下的將軍和軍師商討敵情。李響雷作為侍衛(wèi)也聽了將軍們的商討。李響雷最不同意軍師趙不悟的說法,那趙不悟竟然說敵人只是佯攻,不是要真打,還說什么如果曹鎮(zhèn)要攻打黑石峽必然會帥主力親來,不會把這重任交給一個自己的部下。而且他還判斷,近期曹鎮(zhèn)必然會對天月國有大動作,他甚至在替黑石國出兵天月國的兩位將軍擔(dān)憂。李響雷心想,這軍師也太不負責(zé)了吧,有誰是這么閑著沒事,帥一萬騎兵跑了十來天,就是為了個佯攻,傻子才這么做呢。再說了這么大的陣仗,怎么說也是有圖謀而來的。
以后每天,劉志才都會跑到城下大罵一陣,什么楊朔膽小鬼了,不敢應(yīng)戰(zhàn)了云云,甚至把楊朔的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楊朔只是笑笑,讓手下軍士把曹鎮(zhèn)和劉志才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個遍。雙方打了這十來天的仗,除了第一天劉志才的部下死了兩個之外,練一個傷亡也沒有。要說一個傷亡也沒有也不太準確,第三天的時候劉志才的一個士兵從馬上掉了下來,其他的人抬著回去了,大概是傷了。而楊朔這邊有個小兵在搬石頭往下扔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么哈哈大笑起來,結(jié)果石頭掉了下來,砸著了自己的腳,他一瘸一拐的被攙到營地養(yǎng)傷去了。
就這樣過了十天,就在李響雷都習(xí)以為常的時候,認為明天又是這樣的時候,楊朔突然傳令三軍,要求明日三更做飯,五更一出擊。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李響雷就起來吃過了早飯,稍事休息之后就跟隨著楊朔出了黑石峽,這是李響雷第一次走出黑石峽。一萬人的隊伍,里邊有弓箭兵和長槍兵。長槍兵結(jié)成方隊,防止敵人騎兵的沖鋒。
整齊的方隊所爆發(fā)出了的氣勢讓李響雷看著有些恍惚,這才是真正的大軍嗎?看著讓他感覺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陷入陣中,會連一點波瀾都沒有。這一刻李響雷深深的感覺一個人力量的渺小和一個人的無助。
敵人的探哨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動靜,凄厲的號角聲響起。天已經(jīng)有些大亮了,遠遠的看到敵人的營中已經(jīng)動了起來,一隊一隊的騎兵出了營寨開始列隊。不一會兒,一個大概有千把人的騎兵陣列就成了,只見領(lǐng)頭的長槍一揮,敵人的騎兵就朝這邊沖了過來。看到敵人沖了過來,楊朔手下的士兵開始把長槍端平,一個一個的擠得緊緊的,準備抵擋敵人的沖鋒。而弓箭兵們則在長槍兵的陣間準備射擊。
劉志才的騎兵,不緊不慢的往前跑著,明顯的是控制了速度,在離長槍兵的陣列還有不到一百步的時候,突然加速沖了過來,接著弓箭兵們開始射出第一支箭,而長槍兵們則擠的更緊了。
很快兩只隊伍就沖到了一起,很快長槍兵的陣營被深深的打的凹了下去,但是隊伍整體沒有亂。由于沒能夠打穿長槍兵的隊伍,騎兵們很快就失去了速度優(yōu)勢,和長槍兵們混戰(zhàn)在一起,雙方的喊殺聲響徹天空,李響雷則看的熱血沸騰。
戰(zhàn)斗并沒有持續(xù)很長時間,敵方陣中一聲呼哨,騎兵們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兩邊沖了過去,很快就脫離了戰(zhàn)斗。過了一會之后,敵人的騎兵又開始重新整隊。趁著這個間隙,長槍兵們也開始重新整隊,并且救治傷者,其實也沒有什么傷者,因為受傷的基本上都死了。在激動的心情過去之后,李響雷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道,看著地上尸體的慘狀,胸中非常不適,如果不是刻意的控制早就跑到旁邊吐了起來。
李響雷估計敵人的騎兵馬上就又要沖過來,可是他想錯了,敵人的騎兵整好隊之后只是在那里看著,而敵人的營地則是一片的熱火朝天,一片繁忙的景象。就在李響雷都等的有點等不及的時候,敵人的騎兵又動了,結(jié)果跟上次則差不多。
如是幾次,李響雷想,敵人的其他兵力怎么也該出現(xiàn)的時候,劉志才的騎兵突然調(diào)轉(zhuǎn)馬頭揚長而去,弄的大家都莫名其妙,難道他們就不怕大營被占了?等了半天敵人的營中再也沒有什么動靜的時候,楊朔派出了一小隊的哨探去看個究竟。傳回來的消息讓李響雷吃了一驚,敵人跑完了只留下了一座空營,里邊一個人影都沒有。
李響雷無比的納悶,這是怎么回事?那些天隊伍可比今天大了十倍不止,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剩這么點人了?就在李響雷納悶的時候,楊朔派出一隊一千人的隊伍去把對方的大營連根拔起,把所有能帶走的都帶走,不能帶走的一把火給燒了。然后就帶著大家浩浩蕩蕩的回了黑石峽。
事后,李響雷想了又想,又總結(jié)軍師的猜測,才猜到個明白,也許佯攻才是真的,敵人的目的就是不讓楊朔的大軍出黑石峽。果然過了幾天后,前線傳來消息,曹鎮(zhèn)突然攻擊玄月城,圍困玄月城十天之后被打退。李響雷算了算日子想,大概不是被打退,而是自己退去的吧。李響雷開始佩服起趙不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