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幕笑著道:“老板真是客氣,做生意嘛,有些人看不得老板您生意好,財源旺,找事也是常有的事,像今兒這種鬧事的應(yīng)不是第一次了,在下走南闖北,也不是頭一次看到。這飯菜自不會占呢老板您的便宜,該多少還是多少?!?br/>
“沒想到小兄弟你倒是個識趣,懂行的。”王田拱手一笑,道:“在下王田,有幸與小兄弟相逢,不如做個兄弟,若是小兄弟不介意的話?!?br/>
楚幕趕忙起身,道:“在下楚幕,能與王老板認(rèn)識也是有緣,江湖隨客多多,今日得見明日便各自東西,兄弟這事還是算了,楚幕明日便是要走的?!?br/>
王田一張小臉卻顯得五官越發(fā)突出,露了兩分可惜,道:“這樣啊,那好,相逢便是有緣,無論如何今兒這頓飯王某請定了,楚幕兄弟莫要再與王某客氣?!?br/>
楚幕道:“好,多謝王老板美意?!?br/>
“那各位吃好喝好,王某便不奉陪了?!蓖跆镄π?,走時看了躲在柳輕舟身后的長安兩眼,眼里驚艷不言而喻。
一時只注意王田與叉子幾人,此刻二寶臉色早已恢復(fù)如初,對著幾人恭敬笑道:“二寶再去給各位客官添些菜。”
柳輕舟淡淡道:“不用了,夜里,這些便夠了。”
二寶抬頭看著長安,一條縫的眼里滿滿都是愛慕:“姑娘,你可有什么需要的?”
說著就要走過來,柳輕舟頓時警覺,楚幕一把摁住柳輕舟要動手的右手,搖搖頭,示意其不要輕舉妄動。
方聽得王田在后院喊道:“二寶,你在做什么?”
“沒,沒什么?!倍毨瓚Z著腦袋應(yīng)了聲,灰溜溜離開了。
楚幕對著二寶弓腰駝背的影子狠狠“呸”了一口,碎道:“真他媽有眼看?!?br/>
一小道仙打趣道:那也沒辦法,誰讓長安小師妹長這么漂亮,方才那主仆二人,看直了眼?!?br/>
長安道:“別提了,惡心。”
一想到二寶那猥瑣至極的笑容,她心里便一陣惡寒。
平日里雖說時常被人偷看,那也是要分人的好不好。那張臉,可算了吧。
“長安你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師兄我早已習(xí)慣。只是現(xiàn)在關(guān)心和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楚幕怕在桌子上湊近了些許柳輕舟,道:“師兄,你有沒有覺得方才王田和二寶連著那個什么叉子他們幾個人的對話很不對勁?”
柳輕舟點點頭,長安將頭隔在他胳膊上,用寬大衣袖放了枕頭枕在上面,可樂的愜意。
一小道仙也附和道:“我也覺得如此,其他那些不明所以的話不提。師弟我老是感覺王老板和店小二身上有股陰森森可怖的詭異感?!?br/>
楚幕點頭道:“對,就是這種感覺。所以啊,這個客棧八成有問題?!?br/>
小道仙驚道:“啊,楚幕師兄,那我們怎么辦,這不是入了虎口嗎?”
說著又四下看去,確認(rèn)沒有人在看這處,這才松了口氣。
楚幕夾起一塊悶辣子雞放在嘴里,道:“難得人家好心付錢,先吃飯,這飯是沒問題,再說這可是葷菜,葷菜懂不懂,你們幾個得幾年沒吃過了吧。”
幾個小道仙嘿嘿笑著,望著一桌子佳肴,紅紅綠綠一片吞了吞口水。
自進清山殿,他們這些新來弟子除了背家規(guī)便是修行練劍,哪里有的時間出去。清山殿一日三餐素菜稱霸,蘿卜白菜樣樣都有。這紅紅火火的肉啊,真是好久未見了。
“味道還不錯?!背豢粗鴰兹朔磻?yīng)笑了聲,道:“趕緊吃,吃了去睡,記得啊,晚上睡醒一點,別太死?!?br/>
幾個小道仙笑笑,也不客氣拿了筷子夾菜,道:“知道了楚幕師兄?!?br/>
“長安你也吃,之前在清山殿你不整天嚷嚷著要吃好吃的,現(xiàn)在有了,怎么不見你動筷?!?br/>
“誰說我不吃,我這不是怕有毒想讓你嘗嘗看,若是你死了說明有毒不吃,若是沒死我才好安心用膳?!遍L安拿了筷子正要去夾那塊雞腿,楚幕眼疾手快伸出筷子擋下,長安不滿道:“你這是做什么?”
楚幕挑眉道:“長安你不是說怕有毒嗎,這道菜師兄還未嘗過也不知安全否,為了長安你的安全,師兄理應(yīng)以身試險,嘗上一二?!?br/>
說著筷子與長安筷子錯開,準(zhǔn)確無誤查入那塊油膩膩,看著卻是十分晶瑩的雞腿里。
長安看直了眼,道:“你夠狠。”
“謬贊謬贊,楚幕這樣做都是為了長安你好,感謝的話不用說,師兄都懂,長安你在心里好生記著師兄的好就行了。”
“……無恥?!遍L安咬著牙鼓起腮幫子說了句,長這么大還真是頭一次碰到楚幕這種沒臉沒皮的人,而且他還是道仙。
“臭不要臉?!毖郾牨牽粗菈K雞腿入了楚幕口中,她又加了句。
一旁那個儒雅小道仙看不下去了,無奈道:“師兄你就別逗長安小師妹了。”
楚幕道:“我怎么逗她了,這丫頭整天整你師兄我你看不見,現(xiàn)在可好,正陽你學(xué)會說你師兄我了,真是喪良心?!?br/>
正陽道仙苦著臉道:“師兄,正陽絕無此意。只是,只是長安小師妹畢竟是一女子,師兄你理應(yīng)讓她?!?br/>
長安委屈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年紀(jì)小生的漂亮,你看不慣柳姐姐寵著我,這些道仙師兄縱著我,故意欺負(fù)我是不是。”
楚幕劍眉直抽搐,嘴里還在咀嚼的雞腿兩口下咽后,瞪著長安抱怨:“我對你不好,你這丫頭說的好生沒良心,摸著良心說說,你吃的那些東西,懶得書,甚至那個什么,哪樣不是就師兄我給你的。現(xiàn)在好了,師兄我不過是吃了你一個雞腿竟然說我欺負(fù)你。喪良心,喪良心。師兄,你說對不對?”
柳輕舟做的端正,從頭至尾只吃了一點面前離他最近的一碟子炒土豆??曜痈蓛簦嫒莅變?,嘴角沒有沾有一絲一毫油膩東西,可謂是周全無比。
他一直保持沉默,如今楚幕尋他,柳輕舟只看了眼長安,清聲道:“食不言寢不語?!?br/>
“……噗,哈哈。”長安一手拿著筷子,依在柳輕舟懷里笑的愉快,眉眼因劇烈大笑而皺到一塊兒,微揚的眼角更是突出幾分魅惑:“笑死我,笑死我了。柳姐姐,你果真是最棒的?!?br/>
“師兄~”楚幕扯著嗓子喊了句,臉拉的老長:“欺負(fù)我,你和長安合伙欺負(fù)我?!?br/>
幾個小道仙也是忍俊不禁,悶頭吃飯憋著笑。
長安擦了擦眼角因笑意而流出的淚,拍拍楚幕肩膀,道:“好了好了不玩了,趕緊吃飯,吃完睡覺?!?br/>
一頓飯吃的倒也舒心,時間過后天色漸漸黑了個干凈,門外隱隱還有過路人,客棧除了他們幾個當(dāng)真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這樣也好,柳姐姐喜靜,整個二樓二寶領(lǐng)著幾人分了房間給了鑰匙后便囑咐兩句不許外出什么的,便下去了。
長安開了門進去,屋里雖有些破舊,還算干凈寬敞,畢竟是小地方,人流什么都不通,這等算是不錯的了。
洗漱好后,長安衣服未脫,只關(guān)了燈,待走廊上徹徹底底靜下后。她開了門,躡手躡腳出去了。
柳輕舟便在長安隔壁,一墻之隔距離,長安沿著墻面一咕嘟便溜到了柳輕舟門前。
長安伸出手輕敲了幾下門,柳輕舟正在鋪床,聽得敲門聲便以為是楚幕尋他,也未多想,只穿好外衣,開了門。
“柳姐姐?!遍T只開了一條縫,長安抽準(zhǔn)時間,長臂一伸一把抱住柳輕舟,哭喊道:“我好害怕,姐姐,我好害怕。”
“……”柳輕舟愣了會兒,對這突然出現(xiàn),并且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兒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長安貌似是真害怕,緊了又緊,兩手握在一塊算是將柳輕舟牢牢捆在懷里了,鼻子還在一抽一抽的,身體似乎還有些顫抖,不停嚶嚶哼哼兩句。
低頭看著莫名在自己懷里,并且不停吃自己豆腐的人兒,柳輕舟選擇將這人抱起來。
“姐姐,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她還未玩夠,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柳輕舟攜著腰硬生生從他懷里拉出,直接將她抱起。
驚愕之下不免有些不解這般輕浮動作行為,應(yīng)該不是柳輕舟能做出來的。
“姐姐,姐姐,你……”
柳輕舟三兩步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眼長安,道:“真的以為我不會對你做出什么?”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又是以這個姿勢。長安干干笑了聲,就要從柳輕舟懷里下來,奈何柳輕舟這次真是用了力,她掙扎兩下,又摸了兩把柳輕舟腰腹間的軟肉,這人絲毫不在乎。
“我,我鬧著玩的。姐姐,我害怕?!遍L安瞪著兩條腿,咬著牙,方才做戲過頭眼角略有些紅,一雙眸子水靈靈漂浮了一層霧氣,明而亮,可人極了。
柳輕舟微微沉了眸,一向粗心的長安絲毫未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有多誘人,還在作死軟著嗓子道:“姐姐姐姐,你先把我放下來,咱們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