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們幾個還真讓寶兒跟陸佳給救了。.她們兩個傍晚的時候見我們還沒有回來,心里焦急便想著怎么過去接應(yīng)一下。但是她們兩個弱女子去了也是白搭。
剛好看到幾個小牛倌兒牽著一群牛從山上下來。其實這個時節(jié)放什么牛啊,山上也都是枯草,跟在圈里吃的一樣。也就是那幫孩子閑著無事,牽著牛出去騎一騎。反正老爹都不在,娘也管不住。
一群牛百十頭,浩浩蕩蕩的從鎮(zhèn)子中央的大街上走過,那聲勢。寶兒突然間就有了主意。跟陸佳一說,陸佳其實看電影,也見到過那種情節(jié),一群黃?;蛘咚?,被人趕著沖進陣地里去。被火燒著的家牛,也會變得瘋狂無比。就算有槍都無可奈何,何況他們只有冷兵器,更是只有挨打的份,簡直比步兵遇上騎兵還要慘。
本來鎮(zhèn)子上的老百姓不敢也不愿意將自家的牛拿出來讓這兩個年輕女子去瞎胡鬧。哪怕她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這是為了就她們鎮(zhèn)上的大老爺們。這個鎮(zhèn)子上的壯年勞力都去開礦了,剩下婦女在家里,顧慮多膽子小。就算是寶兒拿出可以買下上千頭牛的銀子,那些農(nóng)婦也不敢賣,開春犁地還指望他們呢。
后來一個小牛倌說礦上打起來了,而且還挺熱鬧,還說有不少人沖了出來,那些農(nóng)婦這才看到了救她們男人兒子的希望,而且如果家里的男人沒了,種地也就沒有指望了。
就這樣,在小牛倌兒們的幫助下,鎮(zhèn)上的百姓把牛尾巴上都綁了蘸過火油的破布,等趕到了礦場附近,才點上火,由小牛倌兒驅(qū)趕著,沖進礦場。他們也不敢久留,眼看著牛群沖過去了,寶兒便吆喝著那些小牛倌兒往回跑。剛跑到鎮(zhèn)口,跟那些焦急等待的婦孺會和,我們四個人就趕回來了。
“武藤梓呢?”寶兒見只有我們四個大老爺們回來,沒有見到武藤梓的身影。
“她……”我總是覺得武藤梓是因為我才死的,所以心中有些虧欠感。
“哦,那個武藤梓跟她老爹一起走了,這不是父女倆么?!惫攘冉涌诘?。
“你放屁!小梓怎么會跟武藤山河走。你們是不是沒有把她帶回來?”寶兒從我的表情上就看出了問題,“她是不是出事了?你們光顧自己,把她丟在那里?牟武,你說,你怎么就狠得下心!”
“你以為我們想把她留在那里么?”
寶兒沒理我,而是徑直走上來甩了我一個嘴巴。我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這才想起來,我好像還中毒了呢。
“武藤梓是被她爹給殺了!”黃子寧終于開口了,“牟武刺了武藤山河一劍,不死也差不多了,算是給她報仇了?!?br/>
“報仇有什么用?死都死了!”寶兒似乎在聲嘶力竭,但是我覺得耳朵里面一陣耳鳴,她的聲音忽遠忽近的,我看她的臉也是一陣清晰一陣模糊。我知道是毒素發(fā)作了,不知道是什么毒,會不會死掉。
“哎呀,對了,牟兄似乎被武藤山河給傷了?!?br/>
這是我聽見的最后一句話,接著我就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了。
這樣的情況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很多次了,反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等過個幾天我又醒過來。我昏迷的時候出了些什么事,跟我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這次也一樣的,我在昏迷了三天之后,便醒過來了。也不是因為我受的傷不輕,而是我這次昏迷跟之前有所不同的就是,雖然昏迷,我卻還能感到疼痛,當然,除了疼痛我啥都感覺不到。
“牟兄,我是真的沒想到你能挺過來?!蔽冶犻_眼睛就看到無塵。雖然我渾身沒有力氣,但是腦子清醒的很。為什么沒有看到陸佳呢?我多希望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陸佳。
“出什么事了么?”
“你昏迷的這三天,天天在床上翻滾嚎叫,我們都以為你要死了?!?br/>
“你很失望吧。”
“你開玩笑呢。對了,寶兒已經(jīng)離開了?!睙o塵眼神一黯。
“葉玲瓏呢?”我擔心的是陸佳又一次離開了。
“她還在呢。跟谷柳先出去抓藥了?!?br/>
“我們不能在這里久留,伊藤會帶人來追我們的。還有,你不是要救盧玉秀的么,有她的消息了么?”
無塵點點頭,說道:“你現(xiàn)在恐怕沒有力氣坐起來,盧姑娘現(xiàn)在在東瀛人的手上,要救她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我們剛剛把他們的一個礦場給毀了,他們就要重新找金礦,那么盧姑娘就非常重要。”
無塵的意思是,現(xiàn)在盧玉秀還不會有生命危險,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也好,那我們現(xiàn)在就躲著東瀛人就行了,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傻不啦嘰的去招惹那些東瀛人。這就像我欠的債一樣的,總要一點點的還。
“黃子寧呢?”我想起來還有個把我?guī)У竭@里的人。
“他回燕京了,他們的燕王恐怕饒不了他。黃子寧說他也是個兩面派,并不想因為燕王和皇帝的戰(zhàn)爭而變得沒有原則。”這么長時間,無塵也開始對政治和軍事感興趣了。
“你的意思是他回去送死了么?”
“我沒這么說,葉姑娘回來了,我去給你煎藥,你們聊一下?!?br/>
陸佳看起來比之前又瘦了不少。
“我們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就我們倆,不用靠近戰(zhàn)爭?!?br/>
“我們能去哪里?這個話題我們已經(jīng)說了上百遍了?!蔽艺f,“我們要回到現(xiàn)代去,這里不是我們的家,走到哪里都不是?!?br/>
“但是在這里又能怎么樣?顛沛流離?還要擔心被殺掉!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不好么?朱棣早晚會當皇帝,他當了皇帝天下就太平了,我們再想辦法也不遲啊?!?br/>
“天下太平不了的,我一直以來也沒有忘記還要找讓你回魂的方法。還有我們回到現(xiàn)代的方法。我們躲著是找不到的。他們雖然是古人,但不是傻子。他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就利用我。你當我想被利用呢?”
“是啊,你把我救出來又有什么用呢?你還不是要跟別人結(jié)婚?你難道真覺得我們有辦法回到現(xiàn)代去么?”
“你說什么!”都這個時候了,她還要糾結(jié)我跟井上蘭結(jié)婚的事情。
“我說什么你知道!這不是網(wǎng)絡(luò)游戲,你是不是在里面上癮了,還是覺得娶個曰本女人做老婆是你一直的夢想!”
“你出去!”我現(xiàn)在渾身沒有勁兒,除了能說話以外,我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我現(xiàn)在有一肚子的委屈,我忍辱負重,結(jié)果卻得不到我心愛的人的理解。是,我讓陸佳攪進了這趟渾水,可我也是被算計的??!
我看著陸佳哭著跑出房間,那蕭索的背影也讓我后悔萬分。
其實我怎么后悔也不夠,當無塵端著藥碗來告訴我,陸佳已經(jīng)走了。我又一次失去了她。
“牟兄,葉姑娘她……”
“把藥給我喝了,我們得趕緊把盧玉秀給救出來,不然黃子寧這一趟就白來了,他到時候就白死了?!?br/>
又過了五天,我才恢復(fù)過來。無塵說他也不知道我傷口上的毒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扛過來的。他清理我的傷口的時候,流出來的血,就能將好幾條也夠毒死,而我居然掙扎了兩天又活了過來。聽他說話的口氣,好像我比幾條野狗強那么一點而已。
或許陸佳現(xiàn)在離我遠點有好處呢,我現(xiàn)在就是個麻煩簍子,跟我在一起的都沒有好下場。武藤梓和井上蘭就是例子,一個被老爹殺了,一個死了老爹。當然,她們都是東瀛人,到這個大陸掠食要付出的代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