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記憶,韓璃徑直找到衛(wèi)華的私人電梯。毫無意外的,幾名黑衣保鏢守在外面,走到一人面前,韓璃道:“我找衛(wèi)華?!笨珊谝氯朔路饹]看見她一般,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韓璃急了,上前猛的拽住他的衣領(lǐng),急聲道:“你告訴她,韓璃來找她,如果她見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韓小姐?”
韓璃回頭,一人從電梯內(nèi)走出,向她走來,這人她認識,就是上次帶她去見衛(wèi)華的黑衣人。緩緩松開手上的衣領(lǐng),韓璃轉(zhuǎn)過身。
“韓小姐想見我們老板?”
韓璃點頭。
那人禮貌一笑,做出請的姿勢,“請跟我來。”
韓璃微愣,隨即跟在身后。
韓璃以為能在衛(wèi)華這里看到顧惜朝,可她失望了,她只看到了那嫵媚絕艷的衛(wèi)華。
“韓璃,又見面了?!毙l(wèi)華舒雅的靠在沙發(fā)上,半搭著眼皮,兩指間夾著煙,懶懶的道。
“華姐。”韓璃走近幾步,恭敬道。
“說吧,我見了你,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獲?”衛(wèi)華吸了口煙,吐出一道煙圈。
“你先告訴我,顧惜朝在哪?”
“呵,你自己的男人,倒來找我要,怎么,他不要你了?”衛(wèi)華靠在沙發(fā)上斜眼睨著她,諷刺的道。
韓璃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衛(wèi)華,沉聲道:“我知道顧惜朝在你這里,我只想找他問些事情,得到答案我馬上就走?!蹦抗赓康刈冏鲣J利,“你放心,我不會再擋你的路了,我只是想走的明白。”
“你要走?”衛(wèi)華倏地起身。
韓璃垂下眼簾,掩住眸中淚光,低聲道:“人生有很多十字路口,不一定要執(zhí)拗的堅持往前走,也可以轉(zhuǎn)身走向另一條路,開始一段新的人生,忘記過去,只看未來?!?br/>
衛(wèi)華沒有出聲,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后,拿起手邊那個小巧精致的遙控器,輕轉(zhuǎn)了一圈,抬眼看著她,“但愿你不后悔?!痹挳叄羯暇G鍵。
“嘩——”
只見衛(wèi)華身后的墻壁從中間分開,緩緩向兩側(cè)移動,慢慢的露出無數(shù)閃爍跳動的畫面。
韓璃充愣的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景象,喃喃問道:“這是?”
“沒看到嗎?監(jiān)視器畫面。”衛(wèi)華轉(zhuǎn)身,抱著手臂,紅唇勾起一個弧度,“麗豪所有房間的情況都可以在這里看到?!?br/>
“為什么給我看這個?”
衛(wèi)華走到韓璃身邊,跟她并肩看著那一幅幅畫面,手指輕按,一些畫面被調(diào)出來,放大,“這些是麗豪最豪華的總統(tǒng)套房內(nèi)的畫面?!?br/>
韓璃的心砰砰的跳,指尖輕顫,卻沒有說話。
那些變得清晰的畫面中,很大一部分盡是些不堪入目的情景,各色的男人與女人在□著糾纏,各種姿勢的放縱,淫-靡狂亂,讓人作嘔。韓璃慌亂的閉上眼,片刻后,突然睜開,目光定在其中一個畫面上。
那畫面上的人,是顧惜朝!
韓璃踉蹌著后退,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痛感蔓延,四肢驟然冰冷。
在她的盯視中那畫面突然放大到整個屏幕,這下看真是清晰無比,那人真的是顧惜朝。畫面上的他正壓在一個陌生女子的身上……
衛(wèi)華觀賞著韓璃慘無人色的臉,掃了一眼她的肚子,突然感覺這姑娘也挺可憐的,回身到辦公桌處拿來一張房卡,瞟了眼大屏幕,走到韓璃身前,“放心,衣服還沒脫干凈,那女的是個雛,沒什么經(jīng)驗。這會兒也許還沒進入正題呢。”將卡遞給她,看著她道:“現(xiàn)在去阻止可能還來的及?!?br/>
韓璃顫抖著接過房卡,慌忙轉(zhuǎn)身,“謝謝!”
衛(wèi)華彎唇看著韓璃匆忙離去的背影,“阿豪,你帶她去。”
“是!”
門關(guān)閉的那一刻,衛(wèi)華抬手“啪”的將屏幕關(guān)閉,重新坐回沙發(fā),仰頭閉上眼。
其實她沒告訴韓璃,那女人長得與宮藍有七分相似,是她親自挑選出來送給顧惜朝的。
至于為什么……
嘴邊不由得泛起一抹莫測的笑意。
韓璃走出電梯后,眼睛直盯著前方,瘋了一般的沖出去,一時間,走廊里交錯回蕩著急切的腳步聲,慌亂的喘息聲……
“韓小姐,到了!”
房間兩側(cè)是顧惜朝的保鏢,見韓璃過來都面露難色,其中一人走出來想要阻止,卻被身邊的兩人拽了回去。
韓璃的心跳倏地停止,僵硬的停住腳步,轉(zhuǎn)身拿出房卡,可手抖得厲害,“吧”的一聲房卡墜地。
“韓小姐,請拿好?!卑⒑缹⒖〒炱?,塞到韓璃手中。
“嘎巴”房門開啟。
韓璃呼吸一窒,眼眶酸澀,腹部突然抽痛。
房間里巨大的吊燈亮得刺眼,韓璃飛快的走到臥室門口,手捂腹部,不住的深呼吸。
倏地抬眼,擦掉眸中淚花,收緊目光,抬腿,“當”的一腳踹開臥室的門。
看到深陷在Kingsize床上的糾纏著的兩人,韓璃忽然眼前發(fā)黑,無法喘息,腹部陣陣抽痛不堪忍受,伸手緊抓住門邊,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窒息的平靜過后。
“誰讓你進來的?”熟悉的冷冽聲音響起。
韓璃抬起頭,恍惚間,顧惜朝穿上睡袍,面色凜冽森寒,正一步步走向自己。
韓璃只覺全身冰冷,如墜冰窖,睜開朦朧淚眼,嘴邊泛起一抹苦笑,啞聲道:“對不起,打擾到您了!”瞟了眼床上那個衣衫半裸的女人,手緊捂著腹部,努力平復顫抖,“我覺得,昨天晚上,我們有些話沒有說清,我只是……”
“出去——”
韓璃張著嘴,在顧惜朝冷喝下,淚水終于涌出眼眶,若珍珠滑過臉頰,顆顆滾落下。
床上的女人察言觀色,發(fā)現(xiàn)顧惜朝對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女人態(tài)度冰冷甚至惡劣,又想到華姐說顧惜朝對他亡妻感情深厚,而自己長的又那么像他妻子,心下竊喜,不由得膽子大了起來,見兩人僵持著,她便起身將衣服拉到腰間,光裸著上身,一雙傲人的飽滿隨著她的步子顫顫巍巍。
女人走到顧惜朝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膩在他身上,一對飽滿有意的蹭著他的身體,見顧惜朝沒有推開她,轉(zhuǎn)頭,挑釁的看著韓璃,出聲冷斥,“哪里來的怪女人,顧總讓你走還不趕快走?難道你還想站在這里欣賞?”
刺耳尖銳的聲音突然傳來,韓璃轉(zhuǎn)頭,在看到那張酷似藍姐姐的臉時,突然發(fā)覺自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看著這個女人的臉,一切都明了了,還用問了嗎?不用了吧!
女人見韓璃愣愣的看著自己,那目光實在怪異,令人毛骨悚然,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側(cè)眼看顧惜朝依然面色沉冷的樣子,心中底氣漸足,大聲斥責:“看什么看,還不趕快滾!”
韓璃沒理會,一步未動。淚水不住的涌出眼眶,似無止息。
女人面露狠戾,“怎么,聽不懂人話?快滾!”上前一步,突然雙手用狠力一把將韓璃推出。
突來的外力,使韓璃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重重的摔落在地。
事發(fā)突然,未及阻止便已發(fā)生,看到韓璃摔倒在地,顧惜朝原本冰冷的眸子瞬間變做血紅,心猛地一揪,狠狠揮開身旁的女人慌忙上前。
可是,當他俯身要抱起韓璃時,一股鮮血正從她的身下涌出,順著大腿蜿蜒流下,浸透了那天藍色的紗裙,染紅了白玉地磚。
韓璃覺得身下突然沁涼,不自覺的伸手摸了下,抬起手,手上滿是鮮紅的液體,瑰麗妖艷。
似乎是不認識粘在手上的是什么東西,直愣愣的看了會兒,顫抖著手在裙子上擦了擦,感覺顧惜朝竟然在抱著自己,便安心的將頭放在他胸膛上,嘴唇翕動,“顧惜朝,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如果我知道的話,我就不會來打擾你了,對不起……”
看著鮮血從韓璃身下不斷涌出,匯成一灘。顧惜朝大腦瞬間空白,回過神后,竟然聽到韓璃正在絮絮地對他說著對不起。
猛的將韓璃抱起,沖出房間。
麗豪高檔區(qū)的豪華走廊內(nèi),一個穿著睡袍的英俊男人抱著渾身染滿血跡的女孩,瘋狂的向外跑。
女孩染著鮮血的手抓著男人的睡袍,蒼白著臉,干裂的唇翕動著,輕柔飄渺的聲音回蕩在走廊里,久久不能散去
“顧惜朝,對不起,我忘了,你愛的人始終都是藍姐姐,唯一愛的人就是她。”
“對不起,我不該貪心,不該奢望你的愛,不該把自己圈在愛你的圍城里,越陷越深,無法自拔?!?br/>
“對不起,我的愛讓你厭煩,讓你逃開。雖然,我控制不住這顆愛你的心,但我會控制住自己的腳步,我會走在與你相反的方向,遠遠走開,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
“對不起,顧惜朝,對不起,我真的好愛你……”
輕柔的聲音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女孩最終閉上了眼,那只緊攥著男人睡袍的手,緩緩滑落,一滴淚,溢出眼角,墜落在光滑明亮的地板上,靜靜回望著,那一路上綻放的朵朵妖艷鮮紅的玫瑰。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