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靈族。
此刻,族中首腦皆匯聚在家族正廳。大廳里,族長馮雨岸瞇著雙眼,右手搭在身旁的桌邊,食指輕敲著桌面。他身前左右共坐著八人,都各懷心事。大廳里靜的可怕,只隱約可以聽見呼吸的聲音。
突然,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沖了進(jìn)來。一個中年男子,身材消瘦,略顯病態(tài)的樣子。進(jìn)來后,他忽然覺得有點(diǎn)不對,太靜了!趕忙調(diào)整好神態(tài),向族長作了個揖,小聲道:“族長,雨荷回來了?!?br/>
馮雨岸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男子,哼了一聲。男子冷汗直冒,趕忙接著道:“雨荷好像受了重傷,昏迷不醒?!薄笆裁??”馮雨岸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兩旁的眾人隨著站起來,一雙雙眼睛都盯著男子。
“雨荷現(xiàn)在在東院,吳先生正在治療?!蹦凶觿傉f完,馮雨岸已經(jīng)急切的走了,直奔東院,眾人都跟了上去,只剩下男子一人。他拍了拍衣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濕透了。
靈族東院是全族最大,修建最好的院落,卻只住著一個人,她就是馮雨岸的女兒,馮雨荷。
此刻,馮雨荷正躺在一張精致的小床上,一雙丹鳳眼緊緊的閉著,臉色略顯蒼白,衣服也破損不堪,有幾道顯目的傷口隱在嫩白的肌膚下。床邊坐著一個老人,蒼白的頭發(fā)和胡子遮住了半邊臉,右手搭在馮雨荷的手腕處,為其診脈。
一會,族長急匆匆的闖了進(jìn)來,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心又沉了幾分。他憂郁看向老頭,小聲的道:“吳先生,情況怎么樣?”
老頭收回搭脈的右手,雙眉微蹙。他道:“五臟受傷頗重,心脈半竭,不過內(nèi)腑之傷雖重,猶有可治之法,只是其靈海被一股寒冷至極的血?dú)馑?,靈氣外泄,在丹田翻江倒海,亂了經(jīng)脈?!?br/>
馮雨岸聽罷,心中一痛,他未嘗不知丹田乃是人體要害,卻依然抱著一絲希望的抓住老頭的手,道:“吳先生,你醫(yī)術(shù)高超,可有法解此癥?!?br/>
老頭看了看馮雨岸,心里有一點(diǎn)點(diǎn)不忍,他搖搖頭道:“方法倒有,卻不是良方。若用吸靈之法,將其體內(nèi)的靈氣盡皆吸出,便可解此癥?!?br/>
“什么?”馮雨岸一驚,“這樣雨荷的一身修為豈不是廢了?!彼钌畹目粗项^,眼睛變得通紅,“她是我的女兒,不管如何,我都要她完好如初。”
老頭笑了笑,他拿開馮雨岸握著自己的手,慢慢的說道:“方法么,還有一種,”卻不說,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然后揚(yáng)長而去。
馮雨岸拿起紙,看了一眼就揣在懷里,他坐在女兒窗前,低聲自語著,“雨荷,只要你能好起來,要我做什么都愿意。”摸了摸女兒的頭,起身走了出去。
“馮野,隨我來。”家族首腦中,一個披著貂皮大衣的男子,跟上馮雨岸,緩緩走出了眾人的視線。
黎山位于蘇城西面的無野峰中,此處勢力嘈雜,亂匪極多。此刻,在黎山的一處叫做千丈崖的地方,有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一張石桌,擺了一副棋局。
石崖高過天際,一條千尺瀑布垂在崖上,如一條匹練,夕陽的光暈灑在林間,風(fēng)來,飄起滿地的紅葉,如血一樣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