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重新回到座位上。他到這時才想起給方遒沏杯茶,順手又拖了張椅子。
“這事說來話長?!彼攘丝诓瑁馕渡铋L地望著門外,“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那個土財主嗎?”
方遒回憶了一下,說:“就是那個文革逃命時送給你很多古董的人?”
“嗯?!?br/>
“它就是其中之一?”
“那時我還小,只是個拾荒的流浪兒,沒什么文化。后來見他在被帶走前還側(cè)身用那種眼光看著我,當時如果換作是你,你也會被他的眼神嚇住?,F(xiàn)在回想起來……”老劉苦澀地沖著方遒笑了笑,“后來我想方設(shè)法學(xué)習(xí)了很多關(guān)于古董的知識,也大致了解了那些東西的價值。再后來,等世道好了,我就用那些東西做本錢,開了這家‘聚寶齋’。至于這幅《蘭亭集序^H》,我最早在看書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出入,隨后又比對了各種版本的臨摹帖,全都和這篇相悖。”
方遒一語不發(fā),出神地望著這幅《蘭亭集序》。
“看來你對它挺感興趣。這樣吧,反正我也打算扔了,你要是有興趣,就拿走吧?!崩蟿⒆杂X慷慨,果斷地作了個決定。
方遒不停地咬著手指,對于突如其來的贈與,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你確定不要了?”
“當然,本來也打算扔了的??茨隳敲磹圩聊?,就拿回家去琢磨吧。如果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別忘了告訴我就行了?!?br/>
離開聚寶齋時,已經(jīng)過了中午。方遒竟沒有一點兒饑餓感,可能是早餐吃得太多了。揣著從老劉那兒帶出來的字畫,他正盤算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炙熱的陽光曝曬在方遒的身上,一絲倦意又涌了上來?,F(xiàn)在,恐怕也只有手上的《蘭亭集序》才能幫助他抵擋懈怠的誘惑。
周日,人民廣場總會吸引眾多外來的游客。在這里,你能看到操著各種語言,膚色也各異的人??粗鴵頂D的人群,我們欣喜地感到了腳下這個古老帝國的又一次復(fù)興。只不過,百年沉淪前,人們更有理由將目光集中在諸如北京、南京、洛陽等城市,而現(xiàn)在,則是腳下的一方沃土上海。
廣場南側(cè),一座巨型圓鼎聳立著。它不似傳統(tǒng)商鼎那樣散發(fā)著青色的迷離光芒,卻由于褐潢色的石塊而顯得更為莊重。歷史博物館給這個商業(yè)氣息頗重的時代老人平添了幾分文化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