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在劍柄上輕輕一點腳,如同一只飛燕般驀然躍起,縱然躍向半空中,達到至高點后,他一聲低喝,渾身元力在雙腿上驟然釋放開來,停滯的身影再度向上越了半丈。
這燕子鉆云如同二次騰空,第一次達到一定的高度,第二次會在第一次的高度上再度上升,其中精髓便在第二次騰空上。
陸寒從半空徐徐飄下,飄下時他自然而然地運起了另一道身法——踏雪無痕!
伴隨著一聲低喝,陸寒的雙臂驀然伸展,下落的身影如同飛鳥一般,帶著兩道元力紫芒,呼嘯著在低空飛掠了幾丈,最終落到了焦黑的練武場中。
陸寒站定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喃喃道:“這青陽八勁如此繁復,而且威力也極為不俗,真不知它為何被列為黃階功法?”
他搖了搖頭,并未多想,開始繼續(xù)練習剩下的四勁。
在陸寒的記憶里,這剩下的四勁與先前四勁極為相似,前四勁分別是掌力、腿法、罡氣、輕功,而后四勁則是更為精深的套路。
青陽五勁——青陽八掌!
陸寒走到飲血劍之前,屏氣凝神,雙目平靜地盯著光滑如洗的劍身,猛地一聲低喝,他掌風驟起,瞬息在劍身上拍出了八掌,這八掌中每一掌都蘊含了九層元力,等他八掌打完之后,七十二道元力剎那間在劍身上爆開,震地整個劍身微微一顫。
這一式打在飲血劍上方且如此,更不用說打在修士身上,同階修士中八掌全中者,必然重傷!
陸寒喘了口氣,這青陽八掌打出后,他感覺渾身元力仿佛掏空了一般,他稍稍緩了緩氣,當下盤膝坐下,開始恢復起體內消耗一空的元力。
“在上古妖部時,這青陽五勁耗費了兩個月的時間,自己方才能連續(xù)施展八掌,但唯一的后患便是一旦施展出來,必然耗盡全身元力!自己以后要慎用……”
陸寒一邊恢復一邊沉思著,半刻鐘后,他緩緩站起身來。
青陽六勁——青陽八步!
陸寒靜立片刻,赫然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驟然化作一道殘影連連踏出了八道詭異的步伐,那步法忽急忽緩,隱隱帶著些風雷之聲……
青陽七勁——青陽護體!
此式對應青陽三勁的罡氣護體,伴隨著一聲嗡鳴,陸寒身前赫然亮起一道如同驕陽般的圓形虛盾,他毫不猶豫地撞向飲血劍……
青陽八勁——青陽踏星天帝訣!
這最后一勁糅合了前七勁的精華,赫然成為絕招一般的存在,這一式施展開來必然會耗盡全身元力與念力!
陸寒深吸一口氣,猛地腰背一弓,如同一張滿弓的箭,下一刻他轟然躍起,剎那間來到十丈高處。
陸寒的身體驟然亮起極為耀眼的紫芒,他猛地沉息,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流星,瞬息砸向焦黑的練武場。
轟!
那道紫芒轟然爆開,震地整個練武場的地面猛地顫動了一下,一時間煙塵四起。
半晌后,煙塵散去,在陸寒落下的位置赫然顯露出一道半丈深坑,陸寒在坑底輕輕一躍,來到了練武場的地面上,他喘著粗氣,面色有些疲憊地望著那道深坑,雙眸中顯露出一絲戰(zhàn)意。
“威力還不錯,等再過七日,便是我陸寒帶著這青陽八勁揚名之時!”
此時落日西沉,天色泛著昏黃,漸漸落入夜幕之中。
“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自己該回去了。”陸寒輕吐一口白氣,淡淡掃了眼那半丈深坑,他抬步走到飲血劍之前,靜靜地看著半丈大小的飲血劍,低喝一聲:“?。 ?br/>
飲血劍一聲嗡鳴,赤芒閃爍間化作了三尺長短,陸寒上前拔出飲血劍,將其背在身后,大步走出了練武場。
時間飛快地流逝著,陸寒每日都來到練武場習練青陽八勁,七日過去后,他的青陽八勁伴隨著體內的那道雷霆之力,早已運用純熟,而整個練武場也被他摧毀得不堪入目。
更為甚者,他從古狂那里學來的巨化之術也精進神速,從十息方能巨化,如今已經到了三息便可以施展出這一式,對于陸寒來說,這一式將是他的底牌之一。
其次便是肉身的吞噬之力,陸寒慎重考慮了幾天后,決定在這次比斗中不會使用吞噬之力,因為它極有可能勾起一些貪婪之輩的注意,到時必然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般準備妥當后,七日時間極為緊湊地過去了。
第八日清晨,天色尚有些昏暗之時,陸寒盤膝的身影已經睜開了眼,他的雙眸顯露出一道幽芒,其間清澈透亮,顯得極為精神。
陸寒呼吸吐納間將身體的狀況調整到最佳,他方才下了臥榻,出了自己的房間。
陸寒剛出房間,輕輕吸了口氣,只感覺屋外的空氣有些微涼,他抬起頭,看到天邊漸漸亮起了一道紅光,那道光打在陸寒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朦朧。
“終于要開始了!”
陸寒微微瞇起了眼,細長的雙眸在這一剎那仿佛比這晨曦更為奪目,一股戰(zhàn)意從他的身上漸漸彌漫開來。
陸寒靜立少許,背著劍從竹院中走了出去。
紫竹林的清晨極為寧靜,陸寒的心中漸漸空靈下來,踏著窸窸窣窣地竹葉,他來到了那座嶄新的竹樓前。
竹樓前站著兩名藍衫修士,兩人氣息沉穩(wěn),各自持著一柄寒光外露的長劍,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這竹樓附近極為喧鬧,許多與陸寒年齡相仿的修士稀稀疏疏地分布在竹樓前的林子中,大多都在攀談著今日的收徒儀式。
陸寒先是淡淡掃了一眼那兩名藍衫修士,發(fā)覺這二人并不是杜虎和杜雨凝,他嘴角微微泛起一絲笑意里番拯救者。
“看來杜家姐弟被那云長老訓斥了一番,不會讓他們把守門戶了?!?br/>
對此,陸寒并未有太大反應,他神情淡然地在竹樓前停留了片刻,轉而向著那些年輕修士走去,他在人群十幾步遠停步,默不作聲地找了一方竹木,盤膝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等待收徒儀式的開啟。
在他看來,這收徒儀式與往年無異,來的都是些青陽鎮(zhèn)中的年輕修士或者是青陽鎮(zhèn)附近的一些少年少女,對曾經參加過一次試煉的他而言,這次試煉并沒有太大的壓力,他自然也沒有必要和他人攀談。
周圍的修士倒不這么想,見到陸寒閉目凝神,一個個冷眼掃了過來,一時間議論紛紛。
“嘿。”一個錦衣玉袍的少年拿著一把折扇,掃了一眼陸寒,他神情得意地對周圍人道,“那小子裝模作樣的,本少爺斷定他這次必然過不了第一步試煉!”
“龍少爺所言極是?!敝車娜思娂姼胶偷溃@然以此人為首。
這龍少爺冷笑著又瞧了陸寒兩眼,便合著眾人繼續(xù)聊著試煉的事。
這時,從紫竹林深處忽然走出一個紫衣少女,這少女剛一露面,眾人只感覺竹林中驟然冷寒了下來,所有人詫異地看了過去。
紫衣少女臉龐微瘦,瑩白的臉上微微泛著些冷意,猶如星辰般的眸子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她徑直走到了陸寒身旁不遠處,靜靜地盤膝坐了下來,閉上了雙目。
陸寒嗅著一股幽香,漸漸睜開了眼,四下張望一番,他發(fā)覺眾人都在看著他的身側,他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道紫色的身影。
“是她?”陸寒神情一怔,他恍惚以為看到了洛紫的身影,但定睛看了片刻,發(fā)覺對方的容貌并非洛紫,他搖了搖頭,“她怎么可能來參加仙羽門的收徒儀式,她可是洛神谷的人?!?br/>
陸寒又多看了那紫衣少女幾眼,忽然一道極為尖銳的譏笑聲傳來,陸寒側頭看去,那錦衣玉袍的龍少爺向著他走了過來,對方神情有些蔑視地望著陸寒。
陸寒眉頭微微皺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閉上了雙目,并沒有理會。
龍少爺走到陸寒的面前,發(fā)覺陸寒閉上了眼,他更是猖獗地大聲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對簇擁他的眾人道:“看到沒,這種人怎么可能加入仙羽門?只有我龍晨才能入了仙羽門!”
“龍少爺一身修為已經到了煉氣境大圓滿,必然能夠入了仙羽門,看著小子頂多也就是煉氣中期,或許連煉氣初期都沒到……”一人諂媚地應聲道。
“那是,這小子實力不高,倒是色心挺大的么?”龍晨昂起了頭,瞥了陸寒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盤坐的紫衣少女,他笑瞇瞇地盯著紫衣少女的軀體上下打量著,不時開口道,“方才盯著這位貌美如花的仙子瞧了老長時間,看得本少爺都不樂意了!你們說,該怎么辦?”
龍晨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譏笑著看著眾人。
“挖了他的眼!讓他狗膽包天!”一個面相丑陋的少年從眾人中擠了出來,極為興奮地開口道。
“夠狠,本少爺喜歡!”龍晨掃了他一眼,初時感覺他這主意不錯,但越看他長相越覺得惡心,他心思一轉,忽道,“那你上去挖了他的眼,怎樣?”
“能為龍少爺效力,是小人八輩子修來的福分!”這丑陋少年連連點頭,興沖沖地向著陸寒走來,雙手間隱隱亮起了元力。
陸寒靜靜地閉目盤膝著,這些人的話語自然都聽到了耳中,他驀然睜開了雙眼,冷冷地望著那個走來的少年,淡淡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