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李儒所料,即便曹軍弓箭手是輪番攻擊,但其實并未有多少停歇。
僅僅一刻鐘,箭雨的密度小了很多,可以進行反擊了,但是沒必要,所以干脆的仍舊只是防御。
又過了一刻鐘,這般高強度的射箭,曹軍弓箭手的手已經(jīng)抬不起來了,有個別的士兵干脆胳膊腫了一大圈,這模樣一時半會是好不了了。
箭雨將歇,李儒喊道:“將軍,快~”
“弓弩手準備~”
之前躲在盾兵后面的弓弩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聽到號令,幾乎眨眼之間就做好了準備。
箭雨剛歇,張繡怒喝出聲——
“放~”
千余箭矢,分作左右兩批,穩(wěn)穩(wěn)的落入曹軍箭陣之中。盾兵倒是一動不動的保護著他們,奈何剛放完最后一支箭,他們也是累得不行,近百人反應就慢了一點,便中箭倒地。
一波過后,盾兵、弓箭手都反應了過來,結陣向后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五千曹軍推著攻城器械,展開狂猛的沖擊。
真正的大戰(zhàn)就此展開——
“殺~”
“放箭~”
雙方陡然激烈的聲勢,李儒并沒有放在心上,眼神定定的看著剛剛出現(xiàn)的破城沖車,皺眉暗道:難道想錯了?曹丞相想要的是這般破城?但是,這根本不可能?。〕情T早就堵上了,這破城沖車有啥用?
李儒思索間,張繡倒也沒忘了指揮手下將士迎敵,已經(jīng)帶走了上百曹軍士兵的性命。李儒回神,道:“將軍,用投石車吧!”
張繡先是一怔,隨即就是大喜:“好!用投石車,砸死這些王八蛋。”
“投石車準備~”
隨著張繡的高呼,已經(jīng)眼巴巴的等了好些天的投石車立時展露獠牙,一顆顆石彈被放了上去,鉸鏈在軍中將士的奮力下迅速拉滿。
“放~”
隨著令旗的揮舞,八架投石車同時發(fā)威,八顆磨盤的大的石彈越過城墻,向著城外的曹軍撲去。
第一輪射擊,只有三顆石彈命中,但殺傷力卻堪比一輪箭矢的攻擊,造成了曹軍數(shù)百傷亡。
城外的曹操也沒有想到明軍的投石車射程竟能達到這么遠,一時間也是有些愣神,但回過神,立馬下令后撤。
只不過他的速度雖快,但投石車的速度更快。這些經(jīng)過進一步改進的投石車,不僅射程已經(jīng)盡皆三里,速度更是比以前快了很多,能節(jié)省大半的時間。投石車先是依據(jù)觀察手的觀察調整方位,然后再次在令旗的揮舞下,發(fā)射了出去。
這次八顆石彈,僅有一顆落空,另外七顆盡數(shù)落在了曹軍之中,砸死砸傷至少千人,一時間曹軍士氣大跌。
饒是攻城的曹軍乃是精挑細選的精銳,看到壓陣的同袍后撤,手上也是不免慢了幾分。就是這幾分,讓不少人丟掉了性命,被城頭拋下的滾石檑木等物,砸死砸傷。
“潑~”
張繡久經(jīng)沙場知道機不可失,一聲呼喝,早已備下的熱油滾滾而下。
“啊……燙死啦……”
“救命啊……燙死人啦……救命……”
“不好,這是油,大家快退~”
張繡聽著城下的呼喊,心道:也不是沒有聰明人嘛,竟然知道這東西,嘿嘿~
心中偷笑的同時,張繡毫不猶豫的揮手道:“火箭伺候~”
“是!”
隨即三五點燃的火箭飛下城頭,剛落地,就帶起了一股股熱浪,慘叫聲再起。
“救命……救命啊……兄弟,救一救……”
“救我……”
“救……啊……咳咳~”
滾滾的濃煙讓這些喊救命的曹軍士兵紛紛又咳嗽了起來,當真是……一難未走,一難又至?。?br/>
熱油,其實是公孫度手下的礦工挖到了原油,數(shù)量不多,但經(jīng)過原始手段的分離,大部分被儲存了起來,留待以后科技興起之后再用,一部分被調派給了各軍,用作殺手锏。無論是攻城還是守城,此物都將成為難以抵擋的存在。
眼下曹軍有幸成為了第一個體驗者,真是大幸,當然了,更多的是不幸!
張繡不是傻子,看到“熱油”這般管用,才總算是明白為何之前分發(fā)到了他手中的時候,糜竺一再叮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使用了,當即面色一變,疾呼道:“快,把剩下的都保存起來,留待以后關鍵時刻再用。”
城下,被燒中的曹軍士兵的呼喊聲漸漸停歇,化作一具焦黑的尸體,剩下的曹軍士兵也都慌忙退走。大喜之下的張繡倒是沒有趁機放箭擴大戰(zhàn)果,否則還得多添些傷亡。
李儒也是第一次見到“熱油”竟有如此大功,心神一震:這絕不是熱油!
李儒正欲說話,陡然感覺還有些不對,因為城墻的動靜和曹軍攻城的時候沒有任何不同,問題是——
曹軍現(xiàn)在退了??!那這是?
李儒心都陡然劃過一個想法,急忙沖下城頭,挨個檢查大缸,結果卻一無所獲。
難道感覺錯了?
懷著這個念頭,太陽漸漸落下山去。
張繡不知道李儒搞什么鬼,但是以前賈詡也是這般神神叨叨的?是以,張繡也沒多想,招呼著手下人趕緊整理戰(zhàn)場。只不過最后張繡的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將軍,雖然每日我們都會趁夜修補城墻,但是樂平真的太小了,而且修補城墻用的物資實在不同于咱們自己的地方,現(xiàn)在城墻已經(jīng)損壞了兩成,這還是算上了今晚修補以后的結果?!?br/>
“什么?”
張繡面色一沉,道:“你的意思是要是這樣下去,要不了十天半月這城墻就要塌了?”
輜重官搖搖頭,在張繡稍緩的面色下又說出了更加令人惱怒的話來:“將軍,不是這樣的,現(xiàn)在修補城墻的物資已經(jīng)不夠了。按照如今的情形來看,最后還有一天,就將耗盡,也就說最多三天就會城塌?!?br/>
“三天?最多一天!”
不等張繡發(fā)火,李儒走了進來,面色十分的肅然。
“軍師你這話是?”張繡聽到李儒之前的話,不解道。
“雖然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jù),但是儒敢肯定曹軍是要挖塌樂平的城墻,然后一舉攻進來。這個時間最多還有一天,明天或許就是決戰(zhàn)的時候!”
“我們須得早做準備了!”
李儒說完,看向輜重官,道:“今夜就不用連夜修補城墻了,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然后今夜好好休息,一旦明日城破,我們立馬撤走?!?br/>
“是,軍師?!?br/>
輜重官應命退下,張繡卻道:“軍師,這是不是太倉促了?”
李儒知道他其實是想說會不會想錯了,也不多解釋,只是說道:“明軍留給天下人的印象是尤善野外大戰(zhàn)。其實是有道理的,畢竟我們與草原交手的次數(shù)不少,他們并沒有什么城池,城戰(zhàn)也就無從說起,加之軍中多數(shù)乃是騎軍,所以實際上在城內是限制了我們的實力的?!?br/>
“現(xiàn)在既然樂平守不住了,我們何不干脆趁機撤出去,將這個爛攤子留給曹軍,然后將其牽制于此?!?br/>
張繡這幾天其實也覺得有些憋屈,聽到這話,哪里還不明白接下來有機會大展身手了,哪還會多說什么,急忙傳令各將做好準備。
李儒心細,想到張紹,又著人另外安排了一下,不然……
“遼東張益德在此,何人膽敢前來一戰(zhàn)?”
想到這個大嗓門的家伙,李儒就不免抖了三抖。
次日。
曹軍再來。
李儒既然先一步有了發(fā)現(xiàn),再細看之下,還真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不同。
“將軍,你看那邊,曹軍這是已經(jīng)做好攻入城內的準備了?!?br/>
張繡順著李儒所指望了過去,一看果然不假,點點頭,同時頗是敬服的說道:“軍師果然神機妙算,厲害!”
李儒淡笑一聲,道:“哪里,要不是明公的望遠鏡,就算是真的是這樣,我們現(xiàn)在也是秘法發(fā)現(xiàn)?!?br/>
“沒錯!”
張繡聞言一臉的贊同,看著手中的望遠鏡更是多了幾分崇敬,給誰自然就不用說了。
“殺~”
說話間,曹軍已經(jīng)再次來攻。雖然已經(jīng)識破了曹軍的陰謀,但是張繡等人也打算丟掉這個給曹軍帶去更多死傷的機會。守城的一方總比攻城一方優(yōu)勢更多不是嗎!
何況……
曹軍猛攻不過片刻,張繡看到左面的城墻角開始晃動,然后“轟隆隆”不過幾個眨眼就干脆利落的垮塌了下去。
“將軍,撤吧!”
“嗯!”
張繡和李儒等人一聲號令,早有準備的明軍士兵呼啦啦下了城墻,在曹軍沖進來以前。按照預定計劃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