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山前的黑衣人驚恐的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恐懼與忌憚,然后他們艱難的轉(zhuǎn)過身來,向身后吼聲方向看去。
然后他們幾乎絕望了。因為一道宛如實質(zhì)的聲波如滔天巨浪向著他們方向滾滾而來,確切的說是沖著大山去的,但是他們卻是在必經(jīng)之路上。
黑夜的空氣中泛起了陣陣漣漪,好似水文。那些黑衣人就感覺一只洪荒巨獸正在張開血盆大口,向著他們急速奔跑而來,無形的威壓讓他們感覺無處藏身。
確實,他們是修煉者,這些年來他們一直以為這天下最強(qiáng)不過他們的師尊、掌門。他們自持天賦過人,有了一些道行變橫行鄉(xiāng)里,為所欲為。他們曾經(jīng)肆無忌憚的嘲諷他人,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步入了強(qiáng)者一列了。但是現(xiàn)實是來得如此突然,在這道來自百萬里之外的吼聲面前,他們就像一只螻蟻面對著一只神級的魔獸,那僅僅是一聲吼叫!
然而現(xiàn)實就是如此殘酷,他們沒有任何后悔的機(jī)會,因為聲波已然在他們所處的地方經(jīng)過了。
不錯,僅僅是經(jīng)過,他們沒有起到任何阻擋的作用,聲波便從他們身上橫掃而過。
意想中的血霧、粉塵并沒有出現(xiàn),他們連同他們腳下的法寶一同消失了,沒錯,就這樣消失了,毫無預(yù)兆的消失了。他們生前所在的方位空蕩蕩的,就連山前都空蕩蕩的,沒人知道這里曾經(jīng)來過人。
“轟.......”
就在陰陽魚與雷池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音波重重的擊在了雷池之上,令人吃驚的是,那代表著天意、代表著劫難的雷池竟然被一聲吼聲當(dāng)場給擊的支離破碎,那積攢了黒彤彤的烏云也一下子煙消云散了。
老者停留在空中,見證了這一切后并沒有露出吃驚之色,只是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北方,沉默了一陣,最終嘆息著搖了搖頭,自語道:“看來最終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呼”
山風(fēng)吹過,將剛才的煙塵吹落,整座東陵山再度歸為平靜。陰陽魚光芒散盡,它完成了它的使命,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哇.....”
在這暴風(fēng)雨之后的安靜的夜晚,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傳遍了整座大山。
老嫗興高采烈的抱著一個嬰兒,輕輕地?fù)u晃著,一邊還不住地對床上的兒媳說道:“音兒,是個男孩?!?br/>
女子臉色十分蒼白,顯然是失血過多的表象,她輕輕伸出手,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快,給我抱抱。”
老嫗連忙讓她躺下,將嬰兒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枕邊:“來,讓媽媽看看小乖乖?!?br/>
女子愛撫的摸著嬰兒的小腦袋,蒼白的臉上留露出慈愛的微笑。
“給孩子起個名字吧,音兒。”
老嫗在一旁高興地說道。
女子輕輕吻了一下嬰兒的額頭,看著他清澈的眸子,和藹的說道:“就叫云兒吧。”
“呵呵,好,就叫云兒”老嫗心里樂開了花了,她終于看到了母子平安的一天了。
“你和云兒好好呆著,我去給你們做些吃的?!崩蠇灷鞯倪~著小腳,向門外走去“哎呀,你看看,今夜本是晴天,可是云兒出生那會兒是電閃雷鳴啊,這是異象啊。這樣看來我們云兒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轉(zhuǎn)世,將來一定有大出息?!?br/>
“轉(zhuǎn)世.....”正在挑逗嬰兒的女子聽到這兩個字手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上變得更加蒼白了,她不由得想起了今晚的種種,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突然她看到云兒的額頭上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仔細(xì)看去,只見那是一個印記,一個繁瑣、古老的印記。她根本不知道那代表著什么意思。
女子急忙閉上了眼睛,那金光雖淡,但那印記卻是十分詭異,她只是多看了一眼,便覺得頭痛欲裂,同時本是虛弱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了。
此刻她的心里變得非常沉重,她非常的擔(dān)憂,對孩子的身體的擔(dān)憂,對于那個神秘印記的擔(dān)憂。
同時,她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雙眼皮變得越來越沉重。
她努力的睜開了雙眼,看著眼前熟睡的嬰兒,嬰兒額頭上的印記已經(jīng)消失了,看上去他與普通的寶寶一樣。
突然,她笑了,像是想開了什么,臉上洋溢著幸福慈愛的微笑,將自己的頭湊到孩子面前,輕輕的向他的臉蛋上吻了一口。
“哇......”
嬰兒的啼哭聲再度響起,老嫗正在忙著將柴往火堆里放,火堆上方架著一口鍋,鍋里煮著將要煮熟的面。
“哎,不哭不哭,云兒不要打擾娘,讓她好好休息休息。云兒是個乖孩子?!崩蠇灺掏痰刂逼鹕韥?,輕輕錘了錘僵硬的腰部,邊說著哄孩子的話,邊向屋里走去。
她走到屋里,將嬰兒輕輕抱在懷里,一邊挑逗著,一邊說道:“看我們云兒,長著多水靈啊,將來長大了一定是個俊美的男人。”
“看這小鼻子、大眼睛,你說是長得像你呢,還是像他父親呢,音兒?”
“孩子生下來了,不要老是這么抱著,趕明兒啊我找些竹子給他編個搖籃,音兒,你說要個多大的搖籃好呢?”
“我老了,這腿腳也不利索了,不過洗衣做飯的事還能做得了,現(xiàn)在我啊,只希望云兒快快長大,長成男子漢.........音兒,音兒?音兒!”
女子自始至終保持著親吻孩子的姿勢,頭向床邊微側(cè),臉上已經(jīng)沒有一絲血色,但是嘴邊還流露著慈愛的微笑,雙目緊緊地閉上了。
在這個不平凡的夜晚,女子悄然離去了,她是帶著幸福與喜悅走的,沒有一絲不甘與埋怨。
嬰兒還在啼哭,哭聲傳出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
老嫗將嬰兒輕放到女子的枕邊。她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經(jīng)老淚縱橫了,她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順手將自己的一見外衣脫了下來,輕輕的蓋在女子的身上。她的動作是那樣的輕,生怕打擾到女子安息。
然后她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放心吧,我一定將他撫養(yǎng)成人的,孩子你慢走!”
.................................
十六年后。
清晨驕陽普照,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僅剩下幾縷光束照在了地上,空氣中還有一些細(xì)小的閃著光芒的顆粒浮動著,十分愜意。
“嗖”
一個少年健步如飛,在林中急速穿越,時而像一只猴子攀爬在樹枝上,即使山林再密集,也難以阻擋他那矯健的身姿。
“吼”
在他身后一只劍齒虎緊追不舍,劍齒虎的雙目此刻變得猩紅一片,顯然是被激怒了。但是令它郁悶的是,少年的速度根本不下于它,任它追逐怎么也追不上。這還不算完,更讓它生氣的是,每當(dāng)它放緩腳步想要停下來的時候,那少年也會放緩腳步。當(dāng)它向上急撲的時候,少年又一陣疾行。任它如何,少年總是不多不少落它那么一塊兒距離。
捉弄,這是明擺著捉弄。劍齒虎不通人性,但是這種明擺著挑釁它威嚴(yán)的行為它還是知道的,所以它在少年身后緊追不舍。
少年時而在樹枝上跳躍,時而在地上疾行,而且從來不回頭看緊追不舍的劍齒虎一眼。劍齒虎氣的七竅生煙,若是它能說話的話,估計都會罵娘了。
“哎,嘿嘿,今天的游戲就到這兒了。”
少年最后一步越過了一塊一人多高的灰白色的巨石,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石頭的旁邊,然后不緊不慢的回過頭來,露出了他的真容。
少年膚色黝黑,顯然是常年經(jīng)受風(fēng)吹日曬。身著一身陳舊但是洗的干干凈凈的布衫,眉宇間透著幾分英氣,眼底滿是堅毅之色。只是頭發(fā)卻是亂的像鳥窩一樣,不知多久沒有洗淑過了。
他便是那夜出生的段云。
“嘿嘿,大蟲子,怎么樣,今天玩得爽嗎?”段云笑呵呵的看著與他相隔不遠(yuǎn)的劍齒虎,一臉輕松地取笑著它。
“嗷嗚....”劍齒虎發(fā)出憤怒的吼聲,向著段云撲了過來,但是在巨石旁卻生生止住了腳步,任段云如何嘲笑、譏諷,它卻是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
“噗”劍齒虎突然噴出了一團(tuán)火球,火球發(fā)出炙熱的高溫,向著段云沖了過來。
但是段云卻不驚慌,只是很隨意的向后邁了一步。這頭劍齒虎本沒有真正長大,對于火球的控制并不到家?;鹎蛎撾x虎口后沒有了后勁,在距離段云只有一尺的地方便消散了。
“臭死了,呸呸,我知道你是火屬性的,可你下次沖人噴火的時候能不能先漱漱口啊。”段云裝模做樣的捏著鼻子,擺出一臉很是厭惡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劍齒虎罵道。
“嗷嗚”劍齒虎自然聽不懂他的話,見到自己一擊沒奏效,沖著段云怒吼了一陣,便悻悻地轉(zhuǎn)身離去。
“嗤”一抹凌冽的寒光突然從山林中閃現(xiàn)出來,隨后便聽到劍齒虎一聲哀嚎,再看去,那劍齒虎的頭顱已經(jīng)飛出了老遠(yuǎn)了。
寒光過后,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樹林里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臭小子,整天不務(wù)正業(yè),玩什么不好,非得玩這魔獸,要不是我一直暗中看著你,保不定哪天你就進(jìn)了魔獸的肚子里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