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禮制,公主與我大婚前除了同試嫁衣外,不能再見面。因而在禮部司監(jiān)地一再促催下,長樂不得不收起調(diào)皮的性子,戀戀不舍地回去她的長樂宮。同時,我也同樣戀戀不舍地瞥了司徒青一眼,回到我的蹴鞠部。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圣旨,一頭霧水的看著,回想著之前宣旨時那個太監(jiān)的話:“三日后大婚……”心中萬分無奈,卻又有些期待。有點矛盾,有點糾結。無奈的是結婚的對象不是我自己選的,期待的是這突如其來的婚禮到底會是什么樣子。我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的心態(tài),開始慢慢說服自己接受如今已經(jīng)無法改變的現(xiàn)實,就像一開始接受自己穿越的現(xiàn)實一樣。既然無法改變,那就試著去接受。其實,最說服我的是在這樣的封建制度下,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因此,對于司徒青,我還是有機會的!
“恭喜!恭喜!”一個熟悉討厭的聲音不合時宜地傳進我的耳朵里。瘸子同性戀太子李承乾像個瘟神一樣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收起之前的無奈憤恨及所有的負面情緒,強裝鎮(zhèn)定。
“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我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一想到這個同性戀與男人搞基的畫面,我冷不丁地渾身起滿雞皮疙瘩。加上這混蛋總是跟我過不去,難道還讓我無恥地去巴結他嗎?我管你什么人!哥就不放在眼里!
李承乾倒是一貫的厚顏無恥,似乎并不在意我對他的不敬,或許他應該明白,按照他現(xiàn)在的這個能力,是搞不定我的。也就就坡下驢,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一臉詭笑,套近乎道:“表弟,本太子是來給你道賀的。怎這樣小家子氣,連口茶都沒有的喝?!彼绞沁@樣,我越覺得這人惡心反胃。幸好沒吃早飯,否則還有點真把持不住想要吐的沖動。
伸手不打笑面人,既然來給我道喜,再怎么也得忍住自己的脾氣。吩咐著和順安排人去倒茶,也便假裝恭敬地請他上座。我知道他肯定不會那么好心來給我賀喜,心里指不定憋著什么壞水,所以走一步是一步,看他接下來要干什么不要臉的事。
“多謝太子表哥!”我違心地稱呼他道,竟有點情不自禁想抽自己。道喜道喜,哪有空著手的道理。作為大唐太子,也實在讓人覺得小氣!權且算了,畢竟我也不缺錢。
李承乾倒是表現(xiàn)出很紳士的樣子:“唉,表弟不用謝!現(xiàn)如今你我都是一家人了,談謝未免有些見外了吧?”見外?我頓時無語,到底是我見外還是他見外!以前就沒把我當作一家人嗎?再怎么說,皇帝是我姑父,是他老子,這還不算一家人?我有點和他溝通不下去了,如果再這么下去,我不敢保證我會不會控制不住揍他一頓。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就先不陪你了。”我已經(jīng)算是很客氣了。對于這種家伙如果太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何況我根本不怵他,誰讓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光是這見不得人的把柄就夠他喝一壺了,我想他自己比我清楚。
話音剛落,和順端著茶走了進來。李承乾借著機會耐著不走道:“一盞茶的工夫,表弟莫不是也沒有?”說罷,端起茶碗輕嘬了一口,還不忘化解尷尬略帶贊許道:“好茶!好茶!”
我真是被他的無恥給打敗了,都下了逐客令了,還是無動于衷的樣子。跟他拐彎抹角的說話真費勁!為了能夠盡早的眼不見心不煩,我開門見山對他道:“太子是有什么其它的事吧?你就直說了了吧!”
見我這樣問道,他也就毫不客氣,不再裝蒜,嬉皮笑臉:“表弟爽快!那本太子就直說了。如今表弟即將貴為駙馬,娶妻立室,想必那尚衣局的司監(jiān)早已玩膩了,倒不如便宜了我那門客,作個順水人情,也省的那人總在我耳邊嘮叨……”
卑鄙!下流!無恥!我真的是找不到什么骯臟的詞語來形容這個小人了!道喜是假,想要奪我司徒青是真!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要不是看他瘸了的份上,我非把他暴揍一頓!這小子之前怕我揭發(fā)他是個同性戀,不敢打司徒青的主意,現(xiàn)在趁著皇帝給我賜婚,居然還不肯罷休!
“不行!”我回答的干脆利落,絲毫不給他回旋的余地。
他卻不以為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我也是為了表弟好!倘若父皇和長樂知道了,你覺得她還能活嗎?”他居然威脅我!我早就說過我最恨人威脅我!他居然這樣明目張膽赤裸裸地給我難看!只是經(jīng)他這樣一說,我還真的不能強硬的與他鬧僵,生怕他作出什么傷害司徒青的事情來。
“哈哈哈哈!”我故意一陣冷笑,把他搞得一頭霧水。轉移話題道:“那日,我回國舅府,好像聽我爹說皇上對你現(xiàn)在很不滿意哦。”
接著輪到他傻眼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我:“什么意思?”我清楚的知道這個家伙肯定不會為了一個門客而拿自己的太子位去賭,因此胡亂編造這件事情,目的是讓他掂量著。
“沒什么意思。我當時還勸我爹,讓他為你在皇上面前說說好話呢?!币娝荒槻幌嘈诺臉幼?,我趁熱打鐵道:“現(xiàn)在看來,太子是存心跟我過不去了。也罷,一個女人而已,太子盡管去搶,倘若太子日后有難,我國舅府是斷不會再摻和的?!边@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現(xiàn)在輪到我威脅他了!雖然這事跟老家伙沒什么關系,但是誰讓他是國舅呢?誰讓他位列朝堂舉足輕重呢?這時候不把自己老子搬出來示威,去給這家伙一個震懾,也別無其它辦法。
聽我這樣一說,明顯感覺到我有些魚死網(wǎng)破的想法,李承乾不免有些吃驚,又那么的無可奈何。我斷定他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前程去賭,何況他搞基的事情只有我知道。
“表弟千萬不要誤會!既然表弟都這樣說了,本太子斷不會不給自家人一個面子。罷了,罷了……”李承乾倒是挺會見風使舵,像是一個打了敗仗的將軍灰溜溜地走了。
不知為何,我心情突然好的不得了!輕哼著小曲,吹著口哨,竟有點意猶未盡。
踱步走到門外,只見院落的空地上擺滿了形形色色的箱子。十分好奇,叫來和順問道:“那些是什么東西?”
和順也不是太清楚,轉而將督辦羅威叫來。
羅威手捧著名冊,對我道:“大人!這是各部大人們及宮里地娘娘們送來的賀禮?!闭f著打開其中的一個箱子,一邊翻著名冊一邊介紹道:“這是禮部尚書送來的。”轉而指向另一個箱子:“這是刑部尚書送的……”聽他介紹了半天,一點興趣也沒有,無非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一類,俗氣至極。
突然眼前一亮,指著其中一個并不起眼的木質(zhì)小盒問道:“那是誰送的?”相比較而言,這個小盒子是那樣的普通不上檔次,可正是因為它的與眾不同,讓我好奇心爆棚。
羅威一遍遍地翻看著手中的名冊細細查找,終于開口回答我道:“這是宮里的武才人差人送來的。”
武媚娘?我怎么把她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