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客
更新最快的,無彈窗!
趙虎這一聲怒斥發(fā)自丹田,夾帶真元之力,由喉嚨口噴發(fā)而出,竟震得空氣嗡嗡顫響,再配上他那兇神惡煞的面孔,仿若閻羅殿上審判小鬼的閻王。
尋常之人若是被他這么一喝一嚇,縱使未曾做過一件虧心事,恐怕也要兩腿發(fā)軟、面色慘白。膽小點的,或許真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然而,李青山雖然心中有虛,且飯菜中確實投了劇毒,可他并未被趙虎氣勢所攝,反倒雙目充血,怒發(fā)沖冠,如仇人般瞪著趙虎喝道:“趙勇士,休要血口噴人!”
能擔任都統(tǒng)一職的將官,都是久經(jīng)沙場從死人堆里摸爬滾打出來的,莫說一個趙虎,就算只身面對數(shù)萬大軍,恐也不能讓他腿軟。
雖然沒被趙虎唬住,但李青山心里已萌生退意,況且他也沒妄想如此簡單就干掉秦月溪,這只不過是小小的開胃菜而已,接下來才是正戲。瞪著趙虎暗自苦笑道:“這種小伎倆果真瞞不過老江湖,萬毒谷的毒物也不過如此,一眼就被人瞧了出來,徒有虛名?!?br/>
李青山一向自恃皇家正軍身份,瞧不起江湖中人及江湖宗門,此時見上面給的毒藥被趙虎一眼瞧穿,說是萬毒谷的招牌毒物之一,放在飯菜里無色無味,殺人于無形,結果卻被一眼瞧穿,不由得更加小瞧與百草齋齊名的萬毒谷。
又哪知道,趙虎根本是在唬他,引起趙虎警覺的恰恰是他自作聰明的安排。
突如其來的變故只讓秦月溪眼皮微微跳了下,不過卻把兩個丫鬟嚇得不輕,聽趙虎說飯菜有毒,二話沒說直接將秦月溪拉離桌邊并護在身后,然后神色戒備的盯向李青山。
秦月溪扒開護在身前的丫鬟,沒有問趙虎,甚至都沒看趙虎一眼,而是直接看向李青山,頷首施了一禮,歉意道:“趙虎乃一介武夫,言語魯莽,沖撞了李副都統(tǒng),李副都統(tǒng)大人大量,切莫計較?!?br/>
“哼!”李青山冷冷哼了聲,臉色緩了下來,但體內(nèi)真元已經(jīng)積蓄待發(fā)。
“不過——”秦月溪話鋒一轉,“趙虎口出狂言亦是為本公主的安全著想,出發(fā)點是好龖的。本公主也相信李副都統(tǒng)對大秦赤膽忠心,斷不會做這般奸佞之事。呵呵,此情此景倒讓本公主想起一段佳話,前朝圣賢仲帷德,以身試菜表忠心,赤誠之心名垂青史。可惜我大秦建業(yè)數(shù)百年,不曾出過一位仲帷德?!?br/>
言下之意在明顯不過,你李青山要學前朝圣賢仲帷德,以身試菜來證明你的清白。而她搬出典故,又是為李青山留下退路,如若飯菜里沒毒,那你李青山就是再世的仲帷德,是大秦帝國的圣賢。
不是秦月溪信不過李青山,只不過她更相信趙虎不會無的放矢。
“呵呵”李青山淡然一笑,“再世的仲帷德,我李青山可擔當不起,但以身試菜,李青山自問做得到。”
李青山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大義炳然。趙虎不由得懷疑是否真的誤會了李青山,遂向江蟒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江蟒輕輕搖頭,垂于身側的手朝趙虎比劃了幾個手勢。
江蟒的意思和趙虎心中想的不謀而合,頓時會意,投給江蟒一個明白的眼神。
此地不比別處,如果李青山真的有意謀害秦月溪,在這帝國第一兇地設下陷阱,一旦動起手來,他們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李青山宰割?!?
權宜之計便是立刻拿下李青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一線天。至于李青山是黑是白,待確保秦月溪的安全萬無一失后,再由他爭辯吧。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趙虎深知此中道理。心中有了定斷,趙虎立刻以眼神向沈熊和江蟒下達動手的指示。
沈熊和江蟒得到趙虎的指示,當即背后下手,出手呈爪,悄無聲息的抓向李青山的左右肩,欲一擊擒下李青山。
然而李青山像是背后長了眼睛,臉上浮出不屑冷笑,在沈熊和江蟒即將抓還沒抓中他肩膀的剎那,雙手遽然后探,角度刁鉆,快如閃電。
沈熊江蟒大驚,想要變招已然來不及,只覺臂肘處傳來一道酥麻,整支臂膀瞬間沒了氣力,竟被李青山扣住麻筋。
李青山力沉腰胯,呔的沉喝一聲,一記過肩摔將沈熊和江蟒砸向秦月溪。隨即腳蹬地面,身體如豹子般矯捷,倒射而去。經(jīng)過帳門時,雙手抓住門兩側門骨,借助倒射之力猛的一扯。哧啦——營帳不堪負重,塌了下去。
秦月溪臉色陰沉的可怕,李青山是黑是白無需再說。李青山想殺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藏于李青山背后,真正要殺她的人。剎那間,秦月溪腦中浮現(xiàn)出數(shù)張面孔,其中甚至包括她的父皇。
但眼前形勢容不得秦月溪多想,噌的一聲抽出丫鬟腰間佩劍,劍尖挑著塌下的營帳猛的一削,撕開一道裂口竄了出去。趙虎等人順著裂口竄出,舉目四望,哪還有李青山的身影。
只聽一道尖銳刺耳的嗚鳴聲響起,移目望去,一道白煙沖天而起,消失在漆黑的黑空中,隨即砰的一聲炸裂,斑斕奪目的光彩照亮了整片星空,宛如一朵煙花,煞是美麗。
砰——半睡半醒間一聲暴雷般的炸響,幾乎就在穆羽耳邊,震得他頭暈耳鳴,若不是反應快了那么一丁點,及時抓住松樹干,肯定是要跌落下去摔一個粉身碎骨。
“我干!”穆羽心中惡狠狠的怒罵,額頭青筋暴起,面頰充血,赤紅著雙目看向下方。若不是不想暴露行蹤,他肯定想也不想沖下去找秦月溪拼命。
一眼望下去,可惜他站的地方實在太高,只能看到下面有幾道模糊的身影,還以為秦月溪在放煙花玩,心中不由得再次罵起:“你奶奶的,大半夜的不睡覺放煙花玩,信不信老子一泡尿下去,澆你個醍醐灌頂——咦——不對,怎么跑了?”
穆羽神色一怔,抓住樹干的手臂一拉,腰桿一甩,一個翻身重新躍上松樹,定睛觀瞧,卻已看不到半個身影。
“走!”秦月溪嬌喝一聲,神色甚是凝重,執(zhí)劍朝出谷方向竄去。同時腦中浮現(xiàn)出慘烈的畫面,熱油、滾石、檑木——秦月溪不禁倒抽一口冷氣,抑不住抬頭望向夜空。
斑斕奪目的光彩已然消逝,夜空恢復原貌,可她看到的卻是一片死寂,仿若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趙虎與錢豹閃身躍到秦月溪前面,沈熊江蟒斷后,兩個丫鬟左右護著秦月溪,速度全開,恨不得一步跨出峽谷。
轟隆隆——兩側崖壁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碎石草屑飄落,像要傾倒坍塌一般。巨響聲連成一片,震得峽谷中的空氣瑟瑟顫抖。
七人呼吸一滯,心如鼓打,該來的總算來了。
砰——一塊兩人多高的巨石從天而降,砸在正前方的地面上,發(fā)出一道沉悶震耳的撞擊聲。半截石身栽進地面,漲得地面炸出數(shù)道指厚的裂縫?!?
七人看著這塊巨石,只覺一股寒氣由尾椎骨直竄后腦門,汗毛倒豎,泛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么大一塊石頭落地,半截直接栽進地面,而峽谷內(nèi)的地面表面覆著一層被風化的沙石塵土,往下可是堅硬的巖石,這么大一塊石頭,又不是箭矢刀劍,竟直接扎進地面一人深,可見其落下的沖擊力有多恐怖。
縱使以趙虎修煉大成的肉體,有著強于普通人千百倍的抗擊打能力,被砸中的話,也要被砸成肉泥。
更恐怖的是,這塊巨石不是方的,不是圓的,而是帶棱帶角的不規(guī)則形狀,只要被輕輕刮那么一下,就得裂肉斷骨。
“貼向崖壁!”趙虎大吼一聲朝左側崖壁躍去,秦月溪六人立刻跟上。
轟——滾燙的熱油潑在熊熊燃燒的篝火堆上,炸了開來,一縷縷火舌張牙舞爪的四散飛射。熱油潑下,遇到飛散的火舌,火光沖天。
熱油如傾盆大雨,葫蘆谷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巨石墜落,砸在火海內(nèi),掀起一片片火浪,濺起一朵朵火花。
七人面如土灰,眼底深處露出了絕望的神色,此時此刻,身臨其境,他們才真正明白李青山的話,在如此兇猛的攻勢面前,斗修強者也如螞蟻般弱小,更何況他們當中沒有一人擁有斗修修為。
砰——一塊巨石砸在了秦月溪的右側,丫鬟撫柳躲閃不及,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化作一灘肉泥淹沒在火海中。
“唔——”秦月溪悶哼一聲,巨石落地時表面震下一塊碎石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在她臉上刮出一道血口子,鮮血汩汩冒出,染紅了她半張臉。
“呔!”趙虎大吼一聲,體表泛出一層淡藍色光暈,如水簾般裹住了整個身體。火舌打在藍光上發(fā)出一道道滋滋聲,就像往燒紅的鐵塊上潑冷水發(fā)出的聲音。
藍光泛起,趙虎猛然轉身,長臂一攬將秦月溪攬入懷中,沉喝道:“走!”
音落,他的身體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錢豹三人體表亦是泛起淡淡藍光,速度猛增數(shù)倍。
“公主,救我——”丫鬟翠濃絕望的向秦月溪消失的方向抓去,可惜回應她的只有巨石墜地的轟響聲,熱油遇到烈火的炸裂聲。
不是趙虎四人冷酷絕情,棄她于危險不顧,而是力不從心,多帶她一個就是往死神的懷抱跨近一大步。
他們體表泛起的藍光,是由純凈真元構成。以他們的修為,在這滔天火海中,僅僅能堅持一盞茶的時間。這一盞茶的時間沖不出去,便要葬身在這火海中,尸骨無存。
然而,即便沖出火海,他們也不覺得能逃離生天,因為火海的盡頭等待他們的必然是李青山最兇猛的狙殺。
思︽路︽客
更新最快的,無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