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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7節(jié) 不知道
水月熙要在離開之前再辦最后一件事,她去了精神病院。品 書 網(wǎng). v o d t. c o m
錢叔在主駕駛上問道:“真的打算臨走前再殺一個人?”
“當年她托人殺了我媽全家,如果沒有這件事,我爸我媽就不會被我爺爺逼的分手,我這一輩子也就不會厄運連連的了。我媽的一輩子,我的一輩子,我姥姥姥爺?shù)拿夹枰齺韮斶€。不是她現(xiàn)在瘋了,她就可以逃過一劫。這些,全都是她自作自受?!?br/>
現(xiàn)在的水月熙,似乎變成了那個最初的水月熙。那個心狠手辣的水月熙,那個令人談之色變的女魔頭水月熙。
老錢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這是他們欠你的,你應該拿回來??墒?..唉,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br/>
老錢得知水文的死訊以后,同樣的悲痛欲絕。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絕對不是普通的主仆之間,而是手足兄弟。就像水文也親口說過,這個世界上,他最信得過的就只有兩個人了。一個是他的女兒,一個便是老錢。
水月熙并沒有回答老錢的話,但是她的眼神變得暗淡無光。其實她的狠,都是裝出來的。實際上,那只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硬刺啊......就好像她現(xiàn)在要去殺鄧佩軒,也完全是為了殺而殺。
兩個人到了精神病院以后,水月熙在門口買了花,還打包了一份粥。
隨后,水月熙從老錢手里接過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老錢看著藥瓶說道:“德國貨,只需要十秒,不會有任何癥狀。等她喝完了以后,你給她扶上床,轉(zhuǎn)身走就行了?!?br/>
水月熙點了點頭,便朝精神病院里走去。
她在前臺打聽清楚了鄧佩軒的病房,便直奔病房而去。上了二樓以后,她找到了鄧佩軒所在的病房。她眼神冰冷的敲了敲門。
片刻之后,一個年過四十的女人便將房門打開。
這個女人水月熙是從來都沒見過的,所以水月熙立馬換了一張臉問道:“阿姨您好,請問這是鄧佩軒的病房嗎?”
女人看上去比較蒼老,年近半百,所以水月熙稱呼她為阿姨。
她沖水月熙點了點頭說道:“是,我是鄧佩軒的護工。你是?”
“噢,鄧佩軒是我后媽,我來看看她?!?br/>
“那你進來吧。”女人將門打開,放進了水月熙。
進入房門以后,水月熙便看見了穿著病號服的鄧佩軒,正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鄧佩軒的頭發(fā)有些凌亂,她面對著窗戶,看著窗外的藍天白云,不知道在憧憬著什么。
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死了,那么她還能憧憬什么呢?
“軒姨,軒姨?”水月熙輕輕的喚了兩聲,但是鄧佩軒跟沒聽見一樣,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這時,護工在水月熙的身后提醒道:“叫她也沒用,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了。你要是再叫的大聲,她就該發(fā)病了?!?br/>
水月熙原本是抱著殺鄧佩軒的決心來的,這刻,她眼神中竟然也流露出了意思可憐之意。
可是可憐人必有可憐之處,水月熙還是跟護工說道:“阿姨,您先出去吧。我想跟軒姨單獨呆會兒。”
“這可不行,她這病不是普通的病,保不齊你一不小心就會觸發(fā)她的病情?!弊o工還算盡職盡責。
“您放心吧,我就跟她說幾句話而已,不會發(fā)病的。您要是實在不放心,您就別走遠,就在這附近活動。這樣,要是軒姨發(fā)病了,我馬上就喊您回來?!彼挛鯌┣蟮恼f道。
這樣,護工才勉強答應,說道:“那行,我就在這門口溜達溜達,有什么事你就喊我?!?br/>
護工出去了以后,水月熙將手中的鮮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打開了之前打包好的粥。
粥還在散發(fā)著熱氣,皮蛋和肉沫的香氣混合到一起,勾人饞蟲。雖然怎么都是死,可是相比于水云聰昨天的死法,鄧佩軒的死法可安逸多了。
水月熙看了眼手中沒有任何標識的小藥瓶,躊躇了一下。良久,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便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將藥瓶打開,然后倒入了皮蛋瘦肉粥里。
這液體的藥物,發(fā)著翠綠的顏色。
似乎翠綠顏色的液體,總能讓人和邪惡聯(lián)想起來。比如說很多電視劇里,毒藥都是綠色的。比如很多科幻電影中,里面的怪獸都流著翠綠色的血液。
此刻,這一小瓶翠綠色的液體,只需要十秒,就可以要了鄧佩軒的命。
水月熙拿起了勺子,攪和攪和皮蛋瘦肉粥,綠色便溶入了粥里,看不出來了。
水月熙端起了粥,一步一步吧的走到了鄧佩軒的眼前。而當她和鄧佩軒對視的一瞬,竟然呆住了,都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因為她在質(zhì)疑,眼前這個女人,是鄧佩軒嗎?只是一夜之間,鄧佩軒卻好像老了十歲!原來她不光是頭發(fā)凌亂,整個人都跟脫胎換骨了一樣。不過人家脫胎換骨都是往好里換,而鄧佩軒卻是往“死”里換。
這個面無生機的人,跟死人有何區(qū)別嗎?
鄧佩軒雙目無神的看著窗外的天空,嘴半張著,嘴唇卻干裂的跟多久沒喝過水一樣。哪怕現(xiàn)在水月熙都站在她的眼前了,她都沒有看水月熙一眼,視水月熙如無物。
水月熙咽了口唾沫,眨了眨大眼睛,終于記起自己是要來干嘛的了。自己是來殺她的,不是來可憐她的。自己的母親,被她和她兒子又折磨成了什么樣?自己可憐她,誰又可憐自己已經(jīng)死去的母親?
“軒姨,這是給你買的粥,你不是最愛喝皮蛋瘦肉粥了嗎?”水月熙將粥放在鄧佩軒的兩腿上。
粥還挺燙的,鄧佩軒只是不認識人,但還不至于感覺不到溫度。所以當她感覺燙了以后,就雙手將粥端了起來。
鄧佩軒有了些反應,她皺著眉頭,斜著眼睛,一臉嫌惡的看著水月熙問道:“你是誰啊你!?”
剛一開口,嘴里有些惡心的氣味,便撲到了水月熙的鼻前。其原因主要是缺水,所以嘴里全是那種很苦的味道,讓人聞了有些反胃。
水月熙下意識的捏了捏鼻子,說道:“軒姨,你不記得我了?我是月熙啊?水月熙?!?br/>
“月熙?”鄧佩軒重復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嘀咕道:“月熙...月熙...”
水月熙對于她會不會記起自己并沒有什么興趣,她是來殺人的。
于是,她又跟鄧佩軒說道:“軒姨,先喝粥吧?!?br/>
她拿起了碗里的小勺,挖了一口粥,送到了鄧佩軒的嘴邊。一口,應該只需要一口,便可要了鄧佩軒的命。
水月熙盯著鄧佩軒的嘴,心里肯定在重復著兩個字:張嘴,張嘴......
而鄧佩軒真的張嘴了,可是不是喝粥,而是說了一句話:“原來是月熙啊,對不起,對不起...”
就這么一句話,竟然把水月熙說的右手一顫,情不自禁的松開了自己的手,勺子重新掉入了粥里。剛才,鄧佩軒竟然給自己道歉?聽錯了嗎?沒,自己沒有幻聽的毛病。
“軒姨,你說什么?”
鄧佩軒搖了搖頭,一臉呆滯的說道:“不知道,我對不起月熙,也對不起她媽。對不起,對不起...”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在搖頭,跟吃了搖頭丸一樣。
鄧佩軒作惡多端,蛇蝎心腸,一生都沒有過悔悟。想不到,當她知道悔過的時候,竟然是在她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以后。她同樣不記得水月熙和佟倩是誰,她只記得,自己對不起她們。
隨后,鄧佩軒拿起了勺子,想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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