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突變
進(jìn)到玄冥的屋內(nèi),玄冥連同錦瑟銘龍三人方才坐定。錦瑟就注意到玄冥的臉色不太好看,剛要開口問,玄冥卻先開了口:
“方才你們倆鬼鬼祟祟在說什么呢?”錦瑟咧咧嘴,把剛在銘龍屋里看到的景象跟玄冥細(xì)細(xì)描畫,一邊添油加醋一邊看銘龍紅了又綠的臉。
本以為玄冥聽完會笑一笑,誰知玄冥只是扯扯嘴角,半天沒有說話。他的這一反應(yīng)引得錦瑟和銘龍面面相覷,通常玄冥并不是這般不懂風(fēng)趣,雖說他不會說什么笑話來逗別人笑,但別人說笑話時,他起碼也會有所配合。
錦瑟望向玄冥,他此時手中正握著一個瓷杯,微微皺著眉頭,仿佛在思考什么。錦瑟不禁有些緊張,問道:
“玄冥,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毙ぬа劭匆谎坼\瑟,緊緊抿了嘴唇。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自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上官鴻確實是與大皇子和太子爭奪皇位的第三方勢力之后,他就開始覺得幻冥閣不再安全了。
自玄冥的傷勢好了之后,就經(jīng)常出去調(diào)查。自兩個多月之前皇帝病重一次之后,似乎局勢突然平靜下來了。再沒有聽說大皇子和太子之間的爭斗。但是近日他聽說大皇子已經(jīng)得知幻冥閣與上官鴻的關(guān)系,正在到處探查幻冥閣的所在。
這讓玄冥很是不安。他曾想過要就此離開幻冥閣,歸隱山林,從此再也不踏進(jìn)江湖半步,可是一想到錦瑟還在幻冥閣不由得心中一疼。
錦瑟,就像插在他胸口的一根針,碰不得也拔不得。碰了,他心中疼痛,若是拔掉,便是血流如注,恐怕自己都沒有辦法存活。如今聽了錦瑟說了銘龍與青煙之事,心中更是一緊。有些事情并非眼中看的那般簡單,說是說,做是做,要真是一走了之,前途未必一片光明。背著幻冥閣殺手的名號,之前很多積下仇怨的人,必定會來尋仇。到了那時,恐怕連個安身之地都不會有。
“銘龍你的想法是什么?你若針對青煙有情,倒也不用在乎那許多?!毙さf道。倒是讓在座的錦瑟和銘龍一驚。銘龍此時變的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他兩手撐著自己的膝蓋,眉頭微皺:
“我確實挺喜歡青煙的。青煙和錦瑟不一樣,她是個女孩,需要別人照顧。”此話一出,卻是激怒了錦瑟,錦瑟“霍”地站了起來,叫到:
“銘龍你什么意思?!毙ね蝗焕″\瑟的手,將她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生氣,轉(zhuǎn)頭對銘龍說:
“你繼續(xù)說?!便扆埧粗ず湾\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其實之前我也跟圣手說了,我想等過幾年,就帶青煙離開。天高海闊自然能有一方地方容得下我?!毙ぢ犃诉@話,心中又是一緊,便問:
“你要帶她走,這不難。可是你是否能給她安穩(wěn)的生活。你我都是殺手,江湖上結(jié)的仇怨多了,自己承受沒有二話。可是你要讓你的女人跟著你受苦,這樣做好么?”
一句話,問住了銘龍,銘龍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把話從口里說出來。銘龍深深嘆出一口氣,低著頭搖了搖,不再說話。
錦瑟看向在座的兩個男人,他們此時的表情幾乎一樣。皺著眉頭,沉默著。錦瑟突然就覺得很生氣。剛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是被玄冥握在手里,心中不禁有小小的悸動??墒撬匀粺o法忍受玄冥和銘龍的說法,便說:
“這些話由不得你們男人說了算。銘龍你有沒有問過青煙是不是愿意跟你走?”銘龍看向錦瑟,搖搖頭。錦瑟揚起一絲冷笑,“你沒問過她的意思,就替她做了決定。是,我知道你是為她好,但你是不是也能考慮一下她的感受?!便扆埍诲\瑟說的一怔,恍惚中點點頭。玄冥突然深深嘆一口氣:
“如果你們有這心思,我勸你們還是早點離開幻冥閣。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上官鴻就是幻冥閣背后的指使者。老皇帝前段時間病重,已經(jīng)派了大皇子查上官鴻。若是真查到這里來,恐怕到時候你們就走不了了。”錦瑟一聽,手上的力道不有一緊,回攥住了玄冥的手:
“如此說來,幻冥閣已是兇多吉少?”銘龍突然冷哼一聲:
“別逗了,這些年朝廷說要剿滅幻冥閣說了多少次,不是連幻冥閣門朝那邊開都不知道?!毙た醋°扆垼旖菗P起一絲冷笑,眼睛里竟有殺氣存在:
“那是有上官鴻做后盾。他不想讓查自然查不到?,F(xiàn)在是大皇子在查。如若真是查到,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不如早些各奔前程。”銘龍被玄冥盯的心虛,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
“是么?幻冥閣修在懸崖里,四周都是大漠,易守難攻,況且閣里的人武功都不低,怎么可能說死就死!”玄冥看著銘龍搖了搖頭,呵呵一笑:
“易守難攻沒錯,武功不低也沒錯??墒悄闶遣皇菦]想過,殺手之所以可怕是因為我們一直都是身處暗處,不曾見光,所以別人才會對我們畏懼。可是若是真暴露出來,就算是我們武功再高,軍隊若是從四面圍堵,接連放箭,恐怕我們都屋里回天。銘龍,不要太過樂觀?!痹捯徽f完,銘龍立刻住了嘴,臉色也變的很難看。長久的沉默。
玄冥突然低垂了眼睛,深吸進(jìn)一口氣,看向銘龍,突然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銘龍,咱們這么長時間了,也算是兄弟。你聽我一句,帶著青煙趕緊走。”話音剛落,銘龍似是得到了很大的鼓舞,點點頭,起身就出去了。
此時房間里就剩玄冥和錦瑟兩人,錦瑟的手還被玄冥緊緊握著。
錦瑟看了看玄冥,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冷酷的外表之下,原來也有重情義的一面??墒清\瑟總覺得,這樣的玄冥似乎是在隱藏什么。她多期望玄冥此時可以說些什么,但是玄冥沒有。他只是低著頭,沉默間,緩緩松開了握著錦瑟的手。
錦瑟突然覺得心涼,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等等?!卞\瑟被玄冥突然的叫喚叫住,錦瑟微微側(cè)頭。玄冥看著她,她的側(cè)臉被額前的發(fā)遮住,但玄冥還是可以想象她此時的表情。必定是冷著一張臉,也許眼睛里還有點點隱藏的失望。
“你愿意跟我走么?”玄冥緩緩說出這句話。錦瑟身體一顫,回過頭:
“你說什么?”玄冥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臉上是掩不去的尷尬,半晌,他頓了頓,又說一遍:
“你愿意跟我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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