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安湮滅之后,大樓再無鬼祟作亂。
唯可惜了紀紅雪這么一個性情女子,香消玉殞,作為朋友只能多燒點祭品給她,希望她下輩子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每每出入的時候看著對面緊閉的大門,人去樓空,不免有點傷感。
但令我詫異的是,幾個星期之后,宮琴音搬了進來紀紅雪原來的房間,就住在我的對面…;…;
搬進來當天,她還支我去搬東西了,說白了就是苦力~我也好奇這迷一樣的女子還有什么家具呢,但是結果令我大吃一驚,除了女孩子常用的手機筆記本,還有一個古箏之外,別無他物。
也是有夠清心寡欲。
然而還是被我發(fā)現(xiàn)一大包東西,里面不是鹿茸就是燕窩之類的營養(yǎng)品。心想怪不得宮琴音肌膚勝雪,宛若姑射仙人,原來都是靠著這些養(yǎng)的。但轉頭,宮琴音就把這一大包營養(yǎng)品交給了我。
我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難不成是師傅給徒弟的見面禮?
宮琴音沒好氣道,“不是給你的,是讓你幫我轉交給龍婆。”
“為什么?”
宮琴音嘆道:“龍婆婆一人生活,窮困潦倒,必定缺少營養(yǎng),我買些東西讓她補補身子。但是我先前傷了她,不好親自拿去,唯有請你代勞了?!?br/>
我應了一聲,不免心想這小師傅冷冰冰的,倒是有一副熱心腸。
宮琴音搬進來一個新星期后,便令我正式拜師。
我雖然不大情愿,但畢竟答應了她,如果沒有她,絕無殲滅成安安的可能。
只得乖乖行跪拜,雙手獻茶之禮。
“好教你得知,你師傅我系出茅山一脈。而茅山源出漢代的山西,那時有茅氏三兄弟,兄茅盈,二弟茅固,三弟茅衷,看破紅塵,遂尋山修道。采藥煉丹,濟世救人。時人因此建三茅道觀,稱他們?yōu)槿┱嫒?,稱山為三茅山,簡稱茅山?!?br/>
“然而…;…;時有僵尸王將臣作亂,禍害百姓,茅氏兄弟心懷萬民,不忍生靈涂炭,決意出山殲滅將臣,與之大戰(zhàn)三日三夜,可惜惜敗一籌,不得已遷至長江北岸的興化,潛修道術,待得大成再行滅殺將臣??上?,三茅兄弟道術大成出山之日,將臣已不知去向,仿佛人間蒸發(fā),而他們所住的靈山又名北茅山…;…;”
“自此茅山一門,分為南北兩脈,南茅山在長江以南,由茅氏族人統(tǒng)率,北茅山在長江北岸的興化,由宮氏族人統(tǒng)率,傳自我父親宮九為五十四代?!?br/>
我點點頭,換句話來說,我就是北派茅山的門人了。
“嗯,可以這么說?!?br/>
“欸,等等,小師傅你說過我藝成之后,要我做一件事,那是什么事?”
宮琴音沒有馬上回答我,而是背過身子,淡淡道:“我祖師茅氏真人原以為將臣已湮滅人世,然而等他們駕鶴西去之后,將臣每隔六十年就會出世一次,攪得人世間腥風雪雨。故此,南北茅山千百年來雖然時有內斗,但是有一點是相通的,那就是謹遵祖師遺訓——殲滅將臣。等到哪一天,消滅了將臣你就能離去了。”
???宮琴音這話差點沒把我嚇得茶都灑了。
要知道,將臣可是僵尸之中的上古王者,吞云殺龍,萬人莫敵。要我能滅了他才能離開,哪要等到猴年馬月?。吭僬f他打個噴嚏,我都死翹翹了。
“怎么?你不愿意?也行,你大可不必拜我為師。”宮琴音淡淡道。
我大喜,這樣再好不過。
“可是——有一樣你得知道。你殺了成安安,破壞了那邪修人皮燈籠的邪法,使得他折壽無數,你猜,他會那么輕易就放過你嗎?”宮琴音露出狡黠一笑。
我突然覺得…;…;這他媽就是一個局啊,目的就是匡我拜師,以便被她驅使。
“當然,只要你入我門下就是我的人了,到時那邪修要害你,我北茅一門必不答應。喏,拜師與否,你自己看著吧,我絕不強迫?!睂m琴音好整以暇地擺弄著指甲。
我此時才明白,看似冰清玉潔的女人原來心機如此強大。張無忌他媽說得對,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宮琴音道行更高,并沒有對我說過一句謊話,但是我總有一種被她玩弄股掌的感覺…;…;
“不用說了,我愿意拜你為師,入北茅門下。小師傅,請喝茶!”
宮琴音接過茶杯,得意地微微一笑,喝了一口。
“你現(xiàn)在已經是我的人,吶,有人欺負你就響我的名號。懂?”宮琴音嫣然一笑。
我點點頭,心里想的卻是這次糗大了,找了個女人當師傅,以后我還怎么出去混。
“對了,你剛入門,為師就送你一件東西防身?!闭f著她回屋子,碰觸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子。
“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咯?”
我懷著好奇,打開盒子,只見里面是一根銀質的棒子,分成三節(jié),總長三尺,底部一個小繡球一樣的精致鈴鐺。
“這是?”
“這是我爸爸在我十二歲生日的時候送我的法寶,名叫響尾伏魔棒。長三尺兩寸,是傳統(tǒng)桃木劍與傳統(tǒng)法杖的結合,可伸可縮。克制一切邪魔妖道與惡鬼怨靈,當然,這個視乎你的功力。最重要的是,它的尾部有一個鈴鐺,一旦有鬼物妖邪靠近你,它就會響起來警示。對于你這樣初學者,是再好不過了?!睂m琴音淡淡道。
“太好了,我正愁著沒什么東西防身呢。謝謝你,小師傅。”我拿起響尾伏魔棒,揮了揮,握在手中稱心如意,不用時可以縮成短短的一尺,用時迎風一抖,可長至三尺。
然而,宮琴音接下來說了一句讓我很崩潰的話。她打了個哈欠,道:“那是我小時候耍著玩的,早沒用了,你要合適就拿去吧。”
我臉一黑,敢情你是拿廢品送我呢,就算是,你好歹你也掩飾一下??!
“無論如何,謝謝你啦,小師傅?!?br/>
“嗯,要沒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我有空再教你道術?!睂m琴音擺擺手。
“還有一件事。”
“說?!?br/>
“小師傅你不是說,我是孤星兇相,會禍害身邊的人嗎?你還害我為徒弟,這不是…;…;惹禍上身嗎?”
宮琴音道,“沒事。禍害的只是你在乎、所愛之人。只要你不來愛我,我不去喜歡你,那么你們之間就會相安無事。再者這個兇相也不是不可化解的,等你累積的功德多了,自然而然便會化解。命不可改,但是運可以,一旦歸入良性循環(huán),持久下來便可改命??傊€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br/>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再三道謝,便出去了。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我便忙著紙扎店的開業(yè)。
有個師傅罩著我固然開心,但是還得干活營生。依舊是延續(xù)之前開店的習慣,掛出白燈籠,晚上開業(yè),早上到宮琴音那里學習道術,下午睡覺。
隨著生意的火爆,我有點喘不過氣來,又要打理紙扎店又要上宮琴音那里學習道術。
于是我萌生了請個人的年頭,就在在門口掛出了照片啟事。
然而,一連三日上來應聘的不是婆婆公公就是來瞎搗亂的。也是,現(xiàn)如今哪還有人愿意干這營生呢,可能大家都覺得進工廠打工都比到紙扎店干活強吧。
這一天響午,我正在店里打瞌睡,突然有人拍醒我。
睜眼一看,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子,嘻哈風格,穿著松松垮垮的衣服,戴一件鴨舌帽,染了紫紅相間的頭發(fā)。皮膚白白嫩嫩的。
我揉了揉眼睛,“你是?”
嘻哈小子把鴨舌帽扭到腦后,笑道:“我叫許小山,許仙的許,李小龍的小,梁山的山。我是來應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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