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只睡了一個半小時,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因為按照斯萊特林給他的時間表,現(xiàn)在是斯萊特林上第一節(jié)課的時間——顯然現(xiàn)在的霍格沃茨并沒有一千年后那么悠閑,早晨五點半就是第一節(jié)課。
上課時間當然禁止私下拜訪,不過德拉科也想去聽聽斯萊特林的課,畢竟,那教授可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另外,這堂課的內容也很讓他好奇,因為時間表上寫的是“農學”。有點難以想象,霍格沃茨還曾經(jīng)有過這種課程,講授這門知識的還是這位蛇祖……
打理好自己的衣著后,打開魔藥盒子的德拉科發(fā)現(xiàn)他的精力藥劑在喝下現(xiàn)在這瓶之后,只剩下三瓶了,所以,熬制魔藥也要加入他的日程表了。
隨便咬了兩口小精靈送來的牧羊人派,喝了兩口牛奶,德拉科就裹上披風出門了。他已經(jīng)有些遲到了,畢竟上課地點并不是在校園內,而是在他們乘著馬車一路來到霍格沃茨所看到的那一大片麥田里——一千年后那片麥田所在的地方,好像已經(jīng)變成了魁地奇球場?
而當?shù)吕期s到那,他看見了更讓他驚奇的事情,薩拉查斯萊特林,拿著鐮刀,彎著腰和一群同樣彎著腰的巫師一起,在不使用的任何魔法的情況下,一刀一刀的收割著農田里的小麥……
“嘿!你也來幫忙嗎,馬爾福先生?”一個光著上半身露出矯健肌肉的家伙,除了薩拉查·斯萊特林還有誰?忽然拍了德拉科的肩膀一下。
“呃……是的,我也是來幫忙的?!钡吕七€能說什么?說我是來看熱鬧的?
“那好,這個給你?!备鹑R芬多手一抬,一把雪亮的鐮刀就舉到了德拉科的面前。
“不用,我可以……”
“拿著吧,不用客氣,它很鋒利!”葛萊芬多揮舞著鐮刀,發(fā)出“唰”的一聲,德拉科清楚的看見一只飛過的蜻蜓被劈掉了其中一邊的兩只翅膀。
剛剛還有些窘迫的鉑金貴族忽然冷靜了,他不善于應對過分熱情的好意,但并不表示也不善于應付這種……惡意?不,還沒有到惡意的程度,只是在發(fā)泄一點脾氣而已,就像是……
“戈德里克,給我拿杯葡萄酒來,這太熱了?!彼谷R特林這個時候也走了過來,一聲吆喝,葛萊芬多立刻就把鐮刀塞在德拉科的手里,轉身跑去旁邊的小木屋了。德拉科來的時候那木屋還不存在,看來是為了收割小麥特意建起來的。
斯萊特林今天穿的并不是之前幾次德拉科看到的,那種將雙腳也完全蓋住的長袍,而只是過了膝蓋的略短的袍子,他腳上穿著一雙已經(jīng)滿是黃泥的長筒靴,腰帶也不過是一條灰色的布繩子,渾身上下,包括他的胡子和扎起來的黑色長發(fā)都覆蓋著一層夾雜著碎草葉的泥塵。
這可是……太不斯萊特林了……要知道,德拉科·馬爾福的這雙手除了餐刀、拆信刀和魔藥處理刀,可是第一次握住一把鐮刀。猶豫了一下,無法想象自己真的揮舞著這種東西干農活的德拉科還是問出了口:“能問一下,為什么不用咒語收割小麥嗎?”
這甚至不需要什么特定的咒語,只要讓鐮刀自己動起來就好了。
“因為這才是收獲?!彼谷R特林笑了一下。
“什么?”德拉科不太理解。
“魔法的力量太神奇了,神奇到讓我們輕而易舉的就能得到許多東西。”斯萊特林伸出手,一片不知道從哪飄來的樹葉落在了他的掌心上,那樹葉已經(jīng)枯黃干澀,但是在斯萊特林的手里卻漸漸變得翠綠豐#滿,“也讓我們忽略了很多東西,讓我們遺忘了汗水和努力。”
“可我們也有汗水和努力?!钡吕瓢櫭迹吧踔吝€會流血。”
“那可不一樣。”翻下手掌,讓那片葉子落在地上,“你不是來幫忙的,而只是出于好奇來看熱鬧的對嗎,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臉有些紅,面對薩拉查·斯萊特林,有些像他面對父母時的感覺,或許沒那多的愛,但是尊敬甚至可能還更多些。被說中了的德拉科無法尋找用來狡辯的謊言,甚至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是的,院長。不過,也是因為我有些事需要您的幫助。”
斯萊特林笑了起來:“你有誠實的美德,德拉科?!苯又謴土藙偛诺膰烂C,“而你的內心里,是看不起這種工作的,甚至認為我們作為巫師這樣的做法是可笑的,對嗎?”
“是的,院長。”二十二歲的青年,可是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這樣惶恐的低頭認錯感覺了……
“那么你覺得面包可笑嗎?”
“面包?我……”德拉科怔了一下,“我想明白了……非常感謝,院長?!钡吕茖χ谷R特林彎腰行禮。
“先不要感謝。”斯萊特林側身讓開,“那么,你明白了什么?”
“無論對任何工作,任何人都要保持尊敬之心?!?br/>
“尊敬只是一部分,還有戒備。我們用魔法可以做到的事情,麻瓜用雙手也能夠做到。雖然我們做得容易,而他們做起來困難。而且有很多事,現(xiàn)階段他們還沒法做到。但誰能肯定一百兩、兩百年,一千年、兩千年他們也依舊無法做到呢?不準告訴我一千年后的事情?!?br/>
“不,當然不。”德拉科很干脆的搖頭。
“實際上,現(xiàn)在不會魔法的他們,已經(jīng)做到了許多會魔法的我們無法做到的事情——他們已經(jīng)把我們趕到了這些偏僻的角落來了……事實上,我很高興看到一千年后的你們,雖然一個比一個笨,但至少你們還存在,不是嗎?”
“葡萄酒?!蓖蝗怀霈F(xiàn)的葛萊芬多打斷了他們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沉重的對話,“你們倆的。”
德拉科非常意外還有自己的酒,他接了過來:“非常感謝。”葛萊芬多點點頭,但眼睛一直在看著德拉科??吹玫吕迫滩蛔?,“有什么問題嗎?”
“不喝嗎,德拉科?”葛萊芬多對著德拉科挑眉。
“……”德拉科確定這杯酒沒好事,但是,看看葛萊芬多瞪得越來越大的眼睛,還有端著酒在一邊偷笑的斯萊特林,德拉科只能輕輕抿了一口酒,然后……
這不是酒,是醋!
——以1002年糟糕的釀造技術和保存工藝,葡萄酒永遠只有一年份的,因為超過一年的葡萄酒,就會因為過度發(fā)酵變成葡萄醋了……當然,葡萄醋也是一種不錯的調味料,但是,至少德拉科做不到大口大口的喝醋。幸好他只是抿了很小很小的一口,所以還不至于吐出來。
“哈哈哈哈!味道不錯吧,德拉科!”葛萊芬多用他的獅爪子拍著德拉科的肩膀。
“咳!”德拉科被酸得咳嗽了一聲,“非常好,戈德里克先生。”
“我很奇怪,為什么你稱呼我先生,而稱呼薩拉查院長?”
“戈德里克?!彼谷R特林叫了一聲。
“什么?”葛萊芬多扭頭。
結果,斯萊特林做了一件事,一件德拉科一直在心里確定,可又不斷否定的事。他捏著葛萊芬多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嘴唇,德拉科能清楚的看見猩紅的酒液從兩個人的下巴上滴落……
“喲~~~”收割小麥的那群教授和學生們,有的在怪叫,還有的在吹口哨。而近距離觀賞到這一事件的,德拉科·馬爾福在發(fā)呆。同時,這個時候德拉科已經(jīng)明白了葛萊芬多的那點脾氣是從哪來的了。他在吃醋吧?
終于,斯萊特林把葛萊芬多放開了:“別偷懶了,把衣服穿上去工作吧,戈德里克?!?br/>
“好的?!备鹑R芬多樂呵呵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掏出來一塊破布,不,一件衣裳,跑去收麥子了。
“我記得你說,你還有事找我,什么事,德拉科?”
“啊?”德拉科怔了一下,從呆愣中清醒了過來,“我們可以等到收完了麥子再……”但斯萊特林打斷了他,拉著他向一邊的樹蔭走去,一邊走斯萊特林還一邊朝著麥田的方向擺手:“德拉科有些事問我!我們先離開一下!”
田里的人也都在對著他們招手喊著:“去吧!去吧!”
而斯萊特林一邊繼續(xù)擺手,一邊對德拉科擠了擠眼睛:“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成——我們都明白這個道理了,那為什么還要一次次的重復那無聊的過程呢?”
“……”德拉科笑了起來,這該說斯萊特林果然是斯萊特林嗎?
“你要制作一種魔藥,但其中有幾種材料,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當兩個人坐下,斯萊特林聽到德拉科提出的問題后,反問著。
“是的。”
“但是,我并不一定了解一千年后的藥劑?!?br/>
“不,那張配方很古老?!钡吕茡u頭,“配方是用閃爾特語寫的,書寫配方的羊皮紙也極端的古老。”
“那么,我或許能夠給你一些意見?!彼谷R特林點了點頭,“你弄不懂的是什么材料?”
德拉科把準備好的羊皮紙遞了過去,原版的配方還在一千年后馬爾福家的寶庫里,現(xiàn)在這張,只是連接的熾熱的鼓聲、親近的紅色墓地苔和火焰蜥蜴的心臟,這三種材料的原版閃爾特語,以及德拉科自己的翻譯。
斯萊特林將德拉科遞過去的羊皮紙來回看了兩遍,才把它放下。他看著德拉科,眉頭略微皺著:“德拉科,你……想復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