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精明利落的紀母卻是沒能明白自家兒子的心思,大手一揮安慰道:“能有什么事?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br/>
“這些事情等好了再說?!?br/>
紀佑年:“……”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自己雍容華貴的母親,雙眸里的神色又淡了幾分。
紀母姜華樂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室溫表,怎么感覺背后有些涼涼的……
少年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他目光投向角落里那堆禮品,語氣似是有些漫不經(jīng)心,像是無聊拉扯家常。
但是金貴冷淡的大少爺怎么會跟別人拉家常,就算是面對親生父母也是冰冷疏離,行為舉止一絲不茍。
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神仙。
女人隨意地列舉了幾個世交好友和生意上比較重要的合作伙伴,但是少年一直都沒什么反應,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她又再次狐疑地看了兒子一眼,可惜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大概是她多想了吧。
也是,自己這個兒子從懂事起便冷冰冰的,像他爸一樣冰山面癱臉!
姜華樂天馬行空地聯(lián)想,不由得瞪了一眼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心中忿忿不平。
就是這個狗男人,害得她既沒有乖乖軟軟的小棉襖,也沒有溫暖如玉的小王子,雖然這個兒子也還算出色,但就是太冷了,一點都不親人。
紀狗男人修平接收到了妻子怒氣騰騰的視線,面無表情的同款面癱臉一時間竟滋生出了幾分無辜的感覺。
他輕咳一聲,率先敗下陣來挪開了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少年,淡淡地說了一句:“顧家也來過?!?br/>
“哦對對,他們家的女兒也來看過你呢?!?br/>
那是好幾周之前了,一直忙前忙后的紀母一時間沒能想起來,這么一提哪能不記得那個乖乖軟軟的小姑娘?
“不過你應該不記得了,那時候……”
紀母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家兒子不會記得小姑娘,畢竟當時他對人愛答不理的,冷漠得很,正自顧自地陷入回憶當中,沒想到耳邊就傳來少年清清冷冷的聲音
“記得?!?br/>
“哎?”女人沒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她該不會是聽錯……
“記得,她叫笙笙。”
少年好脾氣地重復了一遍,聲線難掩溫柔。
紀母:“……”
她古怪地看了一眼兒子,又看一眼老公,又看一眼兒子。
神情復雜道:“你真的記得?”
這簡直比她聽到紀氏倒閉的消息要來得更加震撼,畢竟這個的可能性甚至比少年記得一個幼年時期的玩伴還要高。
紀父的眼里倒映著女人的身影,一向強勢雷厲風行的女人此刻難得露出點呆呆的反應不及的表情,這種反差萌……
男人勾了勾唇角,在女人望過來前又壓平了。
少年嗯了一聲:“挺乖的?!?br/>
還軟。
他默默補充道。
“既然顧家這么有心,那于情于理,我們都應該回個話?!?br/>
少年面上平靜,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紀母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在心里自動地將顧家與別家分開了,親疏遠近當下立現(xiàn)。
“好,我待會就打過去告訴他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