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和風(fēng)細(xì)細(xì)。
沈容跟著綠釉來到了幽冥大殿,只見那艷紅色的紗幔沿著壁柱垂下,拂撩起,輕曼如煙,殿中一個大紅雙喜紅艷刺目,殿中,鋪著錦墊的杞木凳,擺著蓮花盞的楠木幾整齊排列,低眉順眼的婢女侍者匆忙奔走。
沈容謹(jǐn)記著綠釉的話,一言不發(fā)的跟著,美目在殿中四顧,發(fā)現(xiàn)這幽冥殿里,雖然設(shè)了許多的席位,卻是連一個賓客都沒有。
“今兒可是公子大喜之日,你這一臉?biāo)ハ嗍墙o誰看?”
正在沈容環(huán)顧大殿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一個譏誚的女聲。
沈容回過頭,只見紅素一身隆裝站在自己身后,狹長的眼正陰測測的看著自己。
沈容正欲說話,綠釉卻忽然開口說道:“紅素,你今日這身裝扮,是不是過了些?!?br/>
紅素聞言,唇邊漾開一朵笑來,雖沒了韶華時的美貌,卻是自成一種風(fēng)情,她幽幽開口,答道:“這可是公子的大日子,我這個貼身侍奉的丫鬟,怎么能像你們一樣……如此寒酸?!?br/>
綠釉搖頭嘆了一口氣,也不再理會紅素,拉過了沈容的手,往大殿的另一方走去。
紅素見兩人離開,唇邊的笑意便是更加的濃烈了,而那眼中的陰鶩卻是深沉非常。
剛站了一到一炷香的時間,門外便響起一陣絲竹之聲,沈容抬起頭來,只見杜月清一身大紅喜服,銀發(fā)高束,飛眉入鬢,生生是個風(fēng)流佻達(dá)的儒雅公子。
沈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眼波隨著他的一步步走來,而越發(fā)的沉重了起來。
杜月清走到了殿中,便停下了腳步,移目看向了沈容,啟唇說道:“默兒,來。”
沈容聽著,身子不由得一顫,斜眼看了看綠釉,見綠釉眨了兩下眼,便提步,學(xué)著默兒走路的樣子,步步生蓮的走向了杜月清。
“公子。”沈容走到了杜月清的身前,雙手搭于左腰,低眉順眼,微微一個欠身。
杜月清的唇邊勾起一抹虛無淺淡的笑,他伸出手,撫摸著沈容柔軟的發(fā),輕聲說道:“今后你便就跟著夫人了吧?!?br/>
沈容的目光微微一閃,抬頭看著杜月清,只見杜月清的眸子里滿是溫和與恬淡,和他那儒雅的眉目是那樣的契合。
也許,當(dāng)年娘親遇見他的時候,他便是這樣一幅風(fēng)華正盛的少年郎模樣,也是難怪,這般人,可不是會讓人一見傾心嗎?
“默兒知道了?!鄙蛉蔹c了點頭,恭順答道。
杜月清點了點頭,也不再說話,沈容便也如釋重負(fù)一般的退回到了綠釉的身旁。
“新娘子到!”
隨著禮官的高呼,站在殿里的丫鬟侍從們,個個都把脖子伸得長長的,望向殿外那個款款走來的女子。
沈容也偏頭看著,只見默兒身穿滿繡著鳳凰圖案的喜服,裙擺曳地,長長的拖在她的身后,頭上蓋著紅蓋頭,蓋頭上是同樣的鳳凰圖案,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近半百的老婦人,正扶著她一步步的走進(jìn)幽冥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