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低頭,低沉‘哦’了聲,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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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琉璃燈里的燭火撐起暗黑的空間,紫檀螺鈿的書柜,地上黑色大理石方磚,紫檀螭紋雙獸頭長案,云氣紋的四支獸頭腳柱,官帽椅,交椅,案幾,窗欞,都浸在一片黯淡的光色里。
簡玉一襲淺色袍子,圓領(lǐng),領(lǐng)口有摻夾了金線織成的寶相紋,黑色短靴。
手中拿著書。
突然,燭火照耀的窗上忽然劃過一抹暗影。
如鬼魅般快速。
簡玉黑眸一閃,手中的書快速一收。
門猛地從外打開,一股強勁的冷風灌進來。
簡玉身子一側(cè),順勢拿起手中的書將冷風一擋。
一個黑色的‘圓球’似滾入進來。
兩圈滾到簡玉的腳邊。
簡玉順著步子再退。
突然,猛然手朝后一揚,簡玉立馬用手中的書捂住口鼻。
然而,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
剛才那地上滾進來的一個‘球’突然靈活的從地上彈跳而起,一只手做鎖喉狀直沖簡玉的喉。
簡玉始料不及,因為剛才沒有出手而失了先機。
臉色略變。
卻支手負后,拿手中的書跟對面的人周旋。
結(jié)果,在對方強烈攻擊且絲毫不手軟,簡玉竟然急急后退。
突然間,腳跟抵住了硬硬的東西。
已經(jīng)退無可退。
來人見他抵抗消極。
招式更加迅猛,一招擒拿手直攻腰腹,簡玉再退一腳,伸手,卻被來人一個過肩摔,直接將簡玉摔倒在地,然后整個人欺他身上。
“唰?!?br/>
橡皮膠管從簡玉手腕上帶過,只是手一拉,便成了結(jié)扣,另一頭對著書案獸頭狀腳柱猛纏三圈。
連簡玉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右手便這樣被控制住了。
等他暗中再用力道震碎,發(fā)現(xiàn)這東西異常頑固。
他再使力。
竟然發(fā)現(xiàn)是真的掙脫不開。
他的眼睜大,漏出了惶然與不解。
“別白費力氣了…”
姽婳整個人坐在他身上,雙腿叉開,雙腳垂地,坐在他腰間位置。
活脫脫像個女流氓。
“這是用了異戊二烯的高聚物,醫(yī)院里用來綁人的東西,只是順帶拿走了些,這個東西,彈性強,不至于傷你但你不是你那么容易掙脫的”
“不用想你平日所用的繩子藤條類的,這個不是,自然你也掙脫不開?!?br/>
簡玉人的整個臉漲紅,尤其他從來沒想到,就因為剛才的一念之差,竟然將自己置入從未想象過的險境。
他抬頭張口要呼‘來人——’求救,卻被姽婳眼明手快的嘴巴里塞了東西進去。
結(jié)果只能睜大眼,眼睜睜看此刻坐在他身上姽婳那雙盯著他的陰郁的眼。
還敢叫人。
姽婳怒了,一個翻身,將他另一只手強行按在地上“唰?!?br/>
已經(jīng)從手里掉落半截的橡皮膠管。
纏了幾圈后,將手腕綁向長案另一頭腳柱。
然后姽婳才將他口中東西取下。
簡玉整個臉因剛才的掙扎變了色。
“你是誰,你到底是哪國人,你剛才口中講的乙卯(異戊二烯)什么,到底這是什么,為什么本王竟然震碎不了?!?br/>
終于親臨一直只可遠遠觀望的她理想的男神類型。
只是,這只,有點不好搞。
姽婳是這樣覺得。
這樣雙腿貼近他腰,古人薄薄的衣料,不管穿多少層,只要這樣緊緊箍著,就能顯現(xiàn)整個胸上的棱廓。
近距離觀察他時。
鬢角分明,面若冠玉,眼似辰星,光亮璀璨而明凈,如果注意觀察,就發(fā)現(xiàn),連那耳廓都是那樣小巧而優(yōu)美,真是得老天寵愛長的這樣的一張男人的臉。
當姽婳傾近他的身軀,聞到他身上散發(fā)出的一股淡淡的清寒的氣息,似梅花竹葉的清寒氣味。
還真是好聞到會讓人上癮。
見姽婳趴在自己身上。輕而快速的嗅著。
男子的身子做莫名戒備的狀態(tài),眼里光閃了閃。
“你干什么。”
姽婳故意屁股朝男人腹部上挪了挪。
沖男人一笑。
那笑還真有點天真無邪的味道。
背后的小手卻故意朝男人下腹某羞恥部位附近搗去。
自然不會來真的。
她不過就是想嚇嚇他而已。
果然。
某人嚇的硬是差點從地上半掙扎起來。
那緊緊系住橡膠管硬是被他拉長,本來就只剩骨的手腕,一點皮肉似都掐入進去。
姽婳突然看得有些心疼。
“你。!”
姽婳看他漲紅到死豬肝的臉。
輕巧的在他臉上吹氣。
簡玉覺得這時候已經(jīng)不能在放縱這樣一個人了,他是鬼迷心竅了才會一再放她。
“大膽。我是王爺?,F(xiàn)在放了我,本王姑且認你只是一時興起?!?br/>
“如果你主動放了,本王念你個好,必會心懷仁慈,不追究,如若不然?!?br/>
姽婳接話。
“如若不然,怎樣?!?br/>
姽婳故意在他腰腹上,有意無意撩撥,就是要勾起他的靈魂里的欲望。
不料。不多時。
姽婳看見下腹衣袍上似乎真看見了一個鼓鼓的小包。
“啊?!?br/>
男人這輩子第一次叫出酥媚的嬌吟聲。
叫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腰部不由自主的稍微拱起。
發(fā)現(xiàn)這個之后,臉羞的更紅。
簡直不敢相信,剛才那聲酥入骨的聲音竟然是自己。
更不敢相信,面對女人,自己的制止力。
一直以來,以為自己堅信著的意志力,竟然被這女人就這樣一個小小舉動,轉(zhuǎn)眼間,頃刻瓦解。
已經(jīng)不敢相信現(xiàn)在在她身下的脆弱的人是自己。
姽婳的手。
冰涼手指,掠過他頸脖。
仿佛是有意無意的。
不知道為什么。
簡玉似乎覺得自己頸下的衣服似乎正在變的松。
當他想要從腰部著力,借用腿的力道。奮力一搏
姽婳冷冰冰的一句
“是想要把你的雙腳一起綁起來么。!”
簡玉眼中的光,看向她一怔。
立即有些恍惚。
雙腿僵直。
姽婳沒有脫自己衣服。
這是他低頭發(fā)現(xiàn)的。
可是,她的手指。
輕飄飄的力道,軟綿綿的觸感。
帶著一點特有的冰涼。
竟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瞬間,從心里而出的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