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雙宜嘆氣,看張帆正在打電話,便看了眼魏奕,“魏奕,你幫我轉告趙曉甜,如果想幫唐悠的話,就讓她今晚到我的住處來找我?!?br/>
“什么?!你要多管閑事?這不像你風格啊……”魏弈驚訝地一抬頭,身子往后一仰,眼睛瞪圓了看她。
看張帆沒留意這邊,蔣雙宜給了魏弈一個惡狠狠的目光,“要你管!你就說,幫不幫我這個忙?”
魏弈撇了撇嘴,小聲地嘟噥,“請人幫忙還這個態(tài)度……”雖然不甘不愿的,但也明白,蔣雙宜不會無緣無故去幫人或鬼,她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且頭一次請自個幫忙,他也不好拒絕,畢竟以后需要蔣雙宜的地方可能還多著呢。
“知道啦,去就去!”魏弈沒好氣的應了,就不能態(tài)度好點?
仿佛聽到了魏弈的心聲,蔣雙宜見他答應,便也和顏悅色的謝他,“謝了!”
蔣雙宜臉上還帶著妝,和顏悅色的樣子實在漂亮,魏弈不自在地撇過臉,“嗯,不客氣,那個,我去了,等我好消息?!闭f完就遁了。
蔣雙宜看他不自在,倒是沒想到原因,只以為這貨被她壓迫慣了,不熟悉她突然之間的溫和?
“你怎么還站在這不去化妝間?”張帆掛了電話回過身來,便看到蔣雙宜朝出口那邊看,便問了一句,“有事?”
蔣雙宜搖了搖頭,“沒事,走吧?!睂Υ?,張帆也不再多言,對著蔣雙宜他總是不自覺的感到一絲壓迫感,從而選擇順從她。
卸完妝,和工作室里的其他人禮貌地道別過后,張帆便將蔣雙宜送回了住處,最近她的工作主要是《狐緣》這部戲,至于其它的一些通告,倒是聽了魏弈的意見,推了,貴精不貴多的道理在娛樂圈還是行得通的,她現(xiàn)在這樣與其通過這些不知名的通告去提升知名度,還不如專心地演好這部劇。對此,張帆也沒有為難她,畢竟,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一番洗漱、用餐過后,魏弈便回來了,不意外的,趙曉甜跟在他身后也一同回來了。
“坐!”蔣雙宜看了眼趙曉甜,指了指沙發(fā)的方向,道。
至此,趙曉甜才略寬了一點心,畢竟魏弈和她說的話,她是半信半疑的,一來白日里這蔣雙宜可是一點見鬼的異樣都沒表現(xiàn)出來,二來蔣雙宜托魏弈傳的話是“想要幫唐悠的話就來找我”,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和悠悠之間的事的?還有這蔣雙宜和魏影帝是什么關系?……這些,都讓趙曉甜有些惴惴不安,卻又不得不存著一絲希望,或許她真的能幫到自己?
魏弈早已經(jīng)不客氣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了,他可沒什么回避的意思,而且他對蔣雙宜為什么會插手這趙曉甜的事的緣由可是好奇得很。
見此,趙曉甜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拘謹?shù)淖谏嘲l(fā)上,忽而又意識到自個現(xiàn)在的模樣算不上好看,“不好意思,我這樣……沒嚇到你吧?!?br/>
蔣雙宜把手中端著的水杯放下擱在餐桌上,靠在餐桌上,右手兩指把玩著左手拇指上新買的指環(huán),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你可能不記得了,你車禍那日,我和我的經(jīng)紀人是目擊者。”至于自己原本跟在她身后卻沒有過馬路的事則沒有多說,這沒有必要,“你那時的模樣比現(xiàn)在也好不到哪去?!?br/>
趙曉甜愣了一下,她倒是沒有關注這個,她知道那樁車禍肯定是有目擊者的,可那都沒有意義,因為她比誰都清楚誰才是幕后兇手,因而也就沒有費心思關注這個了?!澳悄愣伎匆娏耍俊彼q豫著問。
蔣雙宜點頭,“嗯,都看見了,包括你尾隨那個肇事者而去,還有你在殯儀館里的表現(xiàn),在工作室時的一舉一動……”說著眼睛直視著她,“你很擔心唐悠,而且怨恨她的丈夫陸遠之,我猜你之所以會出事,也是和他們有關吧?!笔Y雙宜不喜歡拖拉,選擇了開門見山。
魏弈聽了很是震驚,也顧不得保持形象了,“你一個狗仔,能和他們這對公認的恩愛夫妻扯上什么關系?!難不成你拍到了什么大新聞?”
趙曉甜對魏弈的忽然之間變臉愣了愣,不過現(xiàn)在關注重點不在這,她默了默,好一會才開口,“我的確是拍到了東西。”頓了頓又道,“唐悠是我的好朋友,我那天就是約了她準備把東西給她看的……是姓陸的出軌唐然了,該怎么樣,我想讓悠悠去決定?!?br/>
“唐然?”蔣雙宜顧不上她低落的情緒,問起了這第三者。
趙曉甜一臉厭惡,“是唐悠的姐姐,也是唐家的養(yǎng)女,在唐氏集團里很說得上話?!?br/>
“可唐悠和陸遠之不是感情很好嗎?這出軌大姨子的事……”魏奕有些難以置信。
蔣雙宜瞟了一眼大驚小怪的魏奕,后者禁言,而后才又看向趙曉甜,很是冷靜的分析,“只是出軌的話,應該還不至于要了你的命,這里頭應該還有利益糾紛吧,你方才提了唐氏集團,這原來可是沒必要的?!?br/>
她原先說過,加害于人,原因不礙乎仇恨或野望罷了。顯然趙曉甜和陸遠之之間不存在仇恨,那么就是野望了,大到可以殺人滅口的野望,總不會只是不想出軌一事曝光這么簡單,聯(lián)系這幾人的身份,不難猜出和利益有關,且這利益糾紛不小。
對于蔣雙宜敏銳的直覺和一針見血的分析能力,趙曉甜也是驚了,她是真的十九歲?
如此想著,竟也脫口而出問了出來。
魏奕忍不住噗嗤一笑,哎喲,笑死他了,不過,他早就覺得蔣雙宜成熟過了頭,氣場也忒大了點,一點都不像是十九歲花樣年華的少女。“對啊,你不會是內(nèi)里住了個老太婆吧?”魏奕嬉笑著調(diào)侃。
蔣雙宜轉動指環(huán)的手指頓了頓,又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如你所見,怎么,擔心我年紀太小幫不了你?”她沒有理會魏奕的調(diào)侃,實則心里有些虛,只能專注于趙曉甜的事情上,轉移注意力。
魏奕沒注意到蔣雙宜指尖的細微停頓,趙曉甜這個曾經(jīng)的狗仔可是注意到了的,雖然覺得奇怪,卻也沒多想,只以為一個花季少女被人說成了內(nèi)里住了個老太婆,有些不悅罷了。因而,她也沒在蔣雙宜的年齡上糾纏,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你很厲害?!?br/>
蔣雙宜不置可否,年齡的話題算是揭了過去,她淡淡地開口繼續(xù)先前的話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br/>
趙曉甜嘆氣,“你猜得沒錯,這事情的確不是出軌那么簡單,還牽扯到了唐氏集團和恒通國際兩大企業(yè)……”接著把事情的由來和這段時間得到的訊息道出,倒不是對蔣雙宜一點防備也沒有,只是除此之外,她的確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幫到唐悠,便只能選擇相信蔣雙宜,借助她的力量。
事情略有些復雜,表面上看來,似乎是因為趙曉甜拍到了陸遠之和唐然出軌的照片,想要拿給唐悠看,而不想事情曝光、從而失去唐氏助力的陸遠之,對趙曉甜下了黑手,將事情隱瞞下來。畢竟唐悠和陸遠之,一個是唐氏千金,一個是恒通太子,兩人的結合雖然存在一些感情因素,可說到底也是互惠互利的商業(yè)聯(lián)姻,這婚可不是說離就能離的。
可事實的真相卻是,唐然不滿足于現(xiàn)狀,作為唐氏總裁唐山的養(yǎng)女,盡管在唐氏國際里頭具備著不小的話事權,可也明白唐山不會把唐氏交給她這個外人,相反,唐悠這個“不務正業(yè)”跑到娛樂圈去混的唐氏千金卻可以毫不費力的擁有唐氏,這讓她不甘。
“憑什么我做牛做馬,她卻可以坐享其成!”這是唐然的原話。因而她趁著唐山在家養(yǎng)病期間,一點點的把唐氏握在手里,可這仍然不夠,唐氏除了唐山,還有其他一些老家伙盯著,她需要外力來助她,于是勾搭上了陸遠之。
陸家和唐家雖是姻親,可商人畢竟利益為上,岳家的東西再互惠互利也不是自家的,陸遠之在自家老頭子的指示下,一方面享受著唐然的美人恩,對她虛以委蛇,另一方面卻有著自己的謀算,目標也一樣是唐氏。
唐然可不是笨蛋,自然察覺到了陸家的心思,可這原來就是她借助陸家之力的原因之一,且她相信自個的能力,最后的結果絕不會是招惹上一條貪婪的蛇、惹禍上身。同樣的,陸家也有信心通過唐然蠶食掉唐氏,至于唐然,自然是利用完之后甩掉!
雙方各懷鬼胎,卻沒有人考慮到夾在中間的唐悠!趙曉甜咬牙切齒、恨恨的罵了幾句“狗男女!”“狼子野心!”“叛徒!”
魏弈聽著這豪門狗血劇也是一愣一愣的,這可真的是相當精彩啊,只是,可憐了唐悠了,這新晉視后在圈子里的人品口碑據(jù)說不錯,攤上了這么一檔子事,這么一個養(yǎng)姐、一個丈夫、一個婆家,也是真的倒霉?;蛟S蔣雙宜是因為可憐她才會幫她的?也不對,她先前并不知道這些事。魏弈搖了搖頭,看向蔣雙宜,看她有什么打算,在聽完這復雜的案子以后,是否仍舊要幫唐悠和趙曉甜。
仿佛沒有看到魏弈略有些擔心好奇的目光,蔣雙宜仍舊語氣淡淡的問趙曉甜,“所以,你如今有什么打算?”
趙曉甜低著頭想了想,悶悶的回道,“我想將事情揭露出來,讓唐悠和唐伯父看清楚唐然、陸遠之和陸家的狼子野心……唐悠是個好人,唐伯父在我貧困上不起學的時候還資助過我和我哥,我想報答他們,只是,這件事披露出來,唐悠她應該會很傷心吧,畢竟,她是真的喜歡陸遠之,打小就喜歡他了?!?br/>
蔣雙宜嘆了一口氣,緩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與她對視,“現(xiàn)在痛苦,總比以后痛苦要好。恕我直言,有些情況或許你也沒了解到,以我的推斷,恐怕唐氏總裁臥病在床這事也不簡單……趁他還在,還能為唐悠主持公道的時候幫她吧,唐悠人好是不錯,可也需要成長,何況,我認為她值得更好的人,像陸遠之這樣的人配不上她的喜歡。”
說完起身,不期然對上魏弈愕然的神情,沒有解釋什么,重又回到餐桌旁,端起白開水慢慢喝了起來,等著趙曉甜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