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未定的收拾好包包準備下班,這時小赫的電話打來。
“下班了嗎?”他聲音很溫柔,瞬間掃除我內(nèi)心的驚恐。
“嗯,剛想給你電話呢!”
“我來接你?”
“不用,反正也是坐公交,直接餐廳門口見吧。呃……我們?nèi)ズ_叧源笈艡n好不好?好久沒吃海鮮燒烤了!”
我心想,你個保鏢估計也沒車,還接個屁啊?!
“呵呵,你的大餐就是大排檔?”他卻在電話里無所顧忌的譏諷起來。
讓我很不爽,但念在和他剛開始的份上,不能太任性的反擊。
“是啊!我又不是富婆,平時都是工作餐,偶爾和朋友吃一頓海鮮燒烤就知足了。怎么,你看不上?”
“呵呵,你認為呢?”他毫無眼色的繼續(xù)譏諷,有點惹毛我了。
深吸口氣壓制內(nèi)心的惱怒,我義正言辭把話說開:
“小赫,我喜歡你!但愛情不是鈔票,我可以給你面包,卻給不了牛排!你還愿意要我嗎?”
他沉默,像是在糾結?
頓時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有點后悔說這段話。如果還沒開始就結束,我會傷心死的。
可片刻后,他在電話里萬般柔情的說道:
“米颯,我只吃面包,不吃牛排!”
我只感眼淚溢出來了,連連點頭激動地說道:
“小赫,我……我要好好對你,一輩子都要!”
“靠!這話怎么聽得這么別扭?不該是男人對女人說的嗎?咱倆是不是搞反了?”他打趣。
“討厭!分得那么清干嘛,誰對誰說不都一樣?”
“行了!以后少對爺說這么肉麻的話,還真把爺當吃軟飯的?”他笑笑道,“今晚爺請你!說吧,想去哪吃?”
“你不是失業(yè)了嗎?有錢了?”
“呵呵,不還是米阿姨的三千大元?”
“討厭!省著點花哈,掙錢不容易。去吃大排檔吧,味美價廉還能吹海風,多浪漫!”
“依你!那就海之味餐廳,門口見!”
也不征詢下我的意見,他就這么霸氣的定好餐廳了?
呵呵,看來內(nèi)心也是個霸道總裁,盡管現(xiàn)實中他不是。
其實我該慶幸他不是豪門貴族、都市高干,那些人太可怕!你看權郁……
……
來不及回家換衣服打扮,心早已飛到小赫身上。一路狂奔著來到“海之味”餐廳,剛下車就見門口站著個玉樹臨風的男人。
呵呵,我的男人!
依舊樸實無華,絕世而獨立!
“你這么快?打出租來的?”我跑上前,欣然問道。
“傻妞!”他寵溺摸摸我的頭,再度十指緊扣的牽起我手,“走,點餐去!”
我只感甜成蜜,很喜歡這樣“大手拉小手”的被他牽著,頓時將權郁遺留的恐懼拋至九霄云外。
小赫很紳士,點菜基本交給我。大言不慚的說著點菜這小事男人不插手,他只負責大事。
好大的口氣!
我和他之間有啥大事?賺錢也是老娘,衣食住行都是老娘,那他干啥?。?br/>
“哈哈,說說看,什么樣的大事你來負責啊?”
坐到餐桌邊,我半開玩笑的問他。心想,難不成他在暗示生兒育女、教育孩子?剛開始就想著把未來所有事一口氣搞定?
奶爸小赫帶著個“小小赫”在海邊嬉戲、打水仗?
哈哈,多美好的畫面!
我正美滋滋的樂著,卻聽見他傲嬌的回答道:
“理財?。 ?br/>
我愣:“理……理啥財?”
“就是投資唄,你個傻妞!”他傲嬌的笑笑,說著點根煙,譏笑的看著我,“從現(xiàn)在開始你負責掙錢,我負責讓錢生錢。不出兩月,爺讓你脫貧!”
見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我雖有些疑惑,但更多是不服氣,便一臉嚴肅的問道:
“什么程度算脫貧?”
“這個……”他有點被噴住。
“我有吃有住有收入,雖然房子不大、還是租來的;雖吃不起山珍海味,穿不起奢華名牌;出門沒車開,得擠地鐵公交;但至少餓不死、凍不僵,還能自己掙錢不用去要飯……小赫,這算貧困嗎?”
我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段,又有點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盡管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活著,簡單點就是幸福!
寶馬奔馳四個輪子,QQ奧拓也一樣,不過是代步工具而已。像我這種開車笨手笨腳擔心肇事的,出門乘公交地鐵更省心,還不怕堵車。
空空蕩蕩的大房子,若沒有家庭親情的溫暖,還不如五十平米的小房子溫馨。
太古廣場的國際大牌和女人街的地攤貨區(qū)別不大,都是一塊布。憑老娘這身材氣質,地攤貨也能穿出淘寶賣家的感覺。而諸如阿牛那樣的所謂“貴婦”,正品PRADA穿在身上也像深圳的A貨。
也許你會認為我是阿Q思維,在麻痹自己。可如果能在麻痹中幸福的活著,也未嘗不是好事……
本以為我這在旁人看來有點“作”的反應,會讓小赫不高興,可誰知并沒有。
“唉,傻瓜!”
他將香煙掐滅,探過身來右手輕撫著我臉龐,心疼的凝視著我,大拇指在我唇間輕輕撥弄著,
“只要在你眼里不算貧困,就不用管別人怎么說,對嗎?”
我卻有點死較真,按捺住心焦,干巴巴的追問:
“那在你眼里呢?算嗎?”
“算!”
他回答得十分堅定。
“……”我無語,一大波失望洶涌而來。
他把椅子挪近了些,雙手托起我的臉,無限深情的解釋道:
“我的女人,不能這么受苦?!闭f著,雙唇溫柔貼上來,在我唇間和耳鬢處輕輕摩挲,“米颯,我要給你最好的!因為你應該擁有幸福,就算是俗世里那些虛無縹緲的浮華,你也值得擁有,知道嗎?”
這話一出,我整個身心徹底醉了。不用再多想,也沒必要再擔心什么,我主動環(huán)住他的脖子,無限深情的吻上去。
小赫,不管你能不能給我最好的,有你這句話,米颯知足了!
他卻再度用食指輕輕封住我的唇,無限溫柔的神秘一笑:
“三千塊就當是你的第一筆投資,等老公把投資收益給你帶回家?”
我只感心花怒放要飛到天上去了,根本無心去想什么投資收益的,一句“老公”就能讓我無限滿足,連連點頭:
“嗯嗯嗯!我相信老公,永遠相信!”
小赫松口氣欣然一笑,露出兩個小虎牙……
絕、美!
讓我癡癡傻傻的看醉了,腦子里莫名浮現(xiàn)一首玄幻電視劇的主題曲:
“世間種種的誘惑,不驚不擾我清夢;山高路遠不絕我,追蹤你絕美的笑容……”
突然感覺這首歌是在寫我和他?在紛紛擾擾的世界里,大條神經(jīng)、似神仙般的活了二十四年,就為追蹤他這一刻絕美的笑容?
尼瑪,還真是!
可那后面的歌詞……
“登高一呼時才懂,始終在為你心痛;俯首對花影搖動,都是東風在捉弄!”
靠!
悲催了!
而第二段歌詞更甚……
“世間種種的迷惑,都是因你而猜錯;水光月光又交融,描述這朗朗的夜空;生死到頭的相從,似狂花落葉般從容;當一切泯滅如夢,就在遠山被絕世塵封。”
難道是在預言我和他的未來?
我不敢想,人生有太多不可預期。我只知要把握現(xiàn)在,要沉浸在他霸氣又纏綿的熱吻里。
身處海邊的大排檔,我們旁若無人的擁吻,直到被一個略帶磁性的男中音打斷,
“我說二位,能注意點嗎?”
草擬大爺,誰這么沒眼色?
我松開小赫,略帶惱羞的抬眼看去……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將烤熟的海鮮往我們桌子上一放,丟下句沒好氣的話:
“秀恩愛,死得快!”
我炸毛!
光頭佬,你特么雖顏值不錯,是那種為數(shù)不多剃光頭都很順眼的男人,但也不用說話這么刻薄吧?!
長得帥了不起么?再帥還能帥過我男人?!
沒等我開口反擊,只見小赫慢悠悠的對光頭男笑笑道:
“吳老板說笑了!”
我驚,他倆熟人?
便也不敢無禮懟回了。
可眼前的光頭男卻略帶傲慢,只見他白了小赫一眼后,拉開椅子一屁股坐到我們對面。很不客氣的拿起小赫面前的中華香煙,給自己點上一根,昂起下顎低眉看著小赫,略帶囂張的說道:
“老子可沒開玩笑!本就樹大招風,若再……”
“謝吳老板提醒!”小赫打斷,也重新點根煙,朝他冷笑,“我赫權已不是權家的保鏢,今天剛辭職,現(xiàn)在普通百姓一個!”
這話一出,只見光頭男并無驚訝,卻是嗤聲冷笑的挖苦道:
“赫權?這名字怎么聽著有些耳熟?”
那一臉的譏諷明顯有所暗示,可小赫似乎并無驚慌,繼續(xù)閑庭自若的笑笑:
“雖沒見過面,但去年咱倆打過交道,吳老板貴人多忘事么?”
光頭男眉心一蹙,直直的窺探著小赫,驀然一驚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
“去年韓超那個碗,是你擺平的?”
小赫聳聳肩,表示不置可否。
可一邊的我卻心口緊了緊,想起兩年前一件大事……
只因他們口中的“韓超”,如猜不錯,就是蘇荷酒吧的老板——超哥!
起初在蘇荷酒吧駐唱,因性子太倔我沒少得罪客人。去年有次因被調(diào)戲而打流氓,一時情急,我順手拿起超哥手上的碗向流氓砸去,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