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兩只毛發(fā)蓬松的大狗被牽上戲臺,大胖子在臺上叫賣“這兩只狗可厲害了,正是前兩日從伏州運過來的雪比犬,今天來水云澗的各位可要一飽眼福?!?br/>
他招呼上來一個面容猙獰的獸醫(yī),扳開兩只狗的嘴各瞧了一眼,獸醫(yī)說,“從牙齒看來已經(jīng)成年了,大約兩三歲。”
胖子說話了,“在座的各位,兩只雪比犬已通過鑒定,都十分健康強壯,有意思的一點,它們是來自同一母體。”
“那不就是同胞兄弟。”臺下有人叫喊。
“這位兄弟說的沒錯,今日我們就賭這兩只畜生哪個能活著出這鐵籠,有興趣的朋友現(xiàn)在就可以到前面找代押師報名。”
一開始臺下還沒有什么動作,隨后幾個帶頭的在人群里叫喚,“我看左邊這家伙四肢有力,肯定在它狗娘胎里發(fā)育的最好,我押左邊這只。”
“我看未必,我押右邊,這只犬腹部肌肉緊實,眼神犀利,錯不了。”又一個人年輕人站起來,激動的挽起衣袖。
“右邊,我也押右邊?!?br/>
“我押兩注左邊?!?br/>
跟風(fēng)的人越來越多,白柚卻看不懂,好奇的問,“這些人是都搶著要領(lǐng)養(yǎng)這兩只狗嗎?這兩只雪比犬確實是很有活力,招人喜歡?!?br/>
“這些人哪有心思養(yǎng)狗,水云澗今天安排的特殊環(huán)節(jié)是斗犬。”梓昱說道。
“斗犬?”白柚覺得稀奇,聽說過人們喜歡斗雞,斗蟋蟀,斗犬真是第一次聽說。雙手托著下巴,兩只眼睛盯著臺上的雪比犬,莫名生出一絲憐惜。
八個大漢把一個能容下二十個成年人的大鐵籠子搬上了戲臺,接下來那個走路都困難的大胖子用眼神示意獸醫(yī),給兩只雪比犬同時服下手指蓋大小的黑色藥丸,隨后套上寫著大小的掛牌,把它們關(guān)進了鐵籠。
白柚顯得有些緊張,“他們給雪比犬吃了什么?”
“是素沁丸,服下后會讓兩只狗興奮到失去理性,互相撕咬?!辫麝沤忉?。
“太殘忍了。”
白柚沒想到世上還有這么殘忍的事情,簡直令人感到深惡痛絕。
就在白柚感慨的時間里,籠中的雪比犬對體內(nèi)的素沁丸有了反應(yīng),露出兇猛的目光,齜牙咧嘴,發(fā)出一陣輕吠。
“啊”白柚一聲慘叫,小雪比犬露出鋒利的獠牙,突然發(fā)起攻擊,雪比犬身體碰撞到鐵欄引起巨大聲響。把白柚嚇得失聲驚叫,側(cè)身抱住小鹿。
“我們走吧!”西洛說。
他今天的本意是要帶白柚出來好好玩,彌補這些年缺失的陪伴,這些事情對他一個殺手來說并不算什么血腥,但足以給白柚造成震驚。于是迅速站起身準備帶白柚離開水云澗。
梓昱第一個隨西洛站起來,附和說,“走吧,我們換個茶樓,可能還說著不少西洛的故事。”
顧惜涼當然二話不說,西洛讓走,她絕不停留。
只是小鹿有點猶豫,“可是,那……”
話還在嘴邊,白柚已經(jīng)起身。一股怒氣激蕩在她心頭,就好像目睹了一場謀殺。
她沖到人群前面,找到那個大胖子,“你快讓它們停下來,這樣下去它們會被活生生咬死的。”
西洛在她身后跟了上來,其他三人當然也跟著西洛的腳步。
胖子裝作沒聽見,反倒更加夸張的符合其他人讓兩只雪比犬更加狂躁起來。
明白了白柚想做什么,西洛朝鐵籠中望了一眼,兩只犬還打斗的厲害,這時候他也不能上去劈開鐵籠將兩只發(fā)狂的狗放出來,只會讓更多人受傷。
毫無裨益,白柚心痛的看著鐵籠里失去理性的雪比犬相互撕咬,大雪比被撲倒在地,它的后腿沒有被束縛,顯然能夠掙扎翻身。
可是,它突然放松全身肌肉,不再有絲毫的反抗,趁此機會,小雪比犬張大嘴狠狠咬住它的脖子,只要一用力,絕不可能再動彈。
臺下看客的情緒被帶到高潮,目光達到前所未有的凝聚,就等著它一口咬下去。
然而事情卻在一瞬間發(fā)生了轉(zhuǎn)機,隨著一聲低吟,小雪比緩緩松口,退到鐵籠的另一邊,發(fā)出一聲聲哀嚎,然后掉頭回到大雪比犬的身邊,低頭輕添它身上的一道道傷痕。
“快咬啊?!?br/>
“撲上去,撲上去咬啊。”
“……”
臺下的看客一個比一個叫囂的厲害,一些坐不住的還跑到前排來把看臺圍了兩圈,見兩只雪比犬已經(jīng)安靜,不時朝鐵籠里扔雜物,以激怒兩只犬。
小雪比犬絕望的看著這些人,身體一動不動,多希望有人能注意到它眼里閃過的一絲強烈期盼,能夠幫它脫離這樣的困境,幫它救救地上奄奄一息的同伴。
此時,白柚覺得救出雪比犬的絕佳機會到了,“它們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了,你快把它們放出來?!?br/>
“放了?”大胖子打心底覺得白柚可笑,“放了它們,為了兩只畜生的命,我就得賠上兩邊的押注,我可沒生得一個菩薩心腸?!?br/>
獸醫(yī)走上前對胖子說,“大概是藥性已過,才讓它們在這時候恢復(fù)了理性?!?br/>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上再給兩個畜生喂藥。”
“可是,我擔心……”
獸醫(yī)說話吞吞吐吐,眼神中是有些顧慮。
胖子表示不屑,“擔心什么?快點說?!?br/>
“它們身上的藥物要是還沒有祛除完,又發(fā)起狂來傷到人?!鲍F醫(yī)發(fā)抖著說。
什么話也不說,胖子只給了獸醫(yī)一個類似威脅的眼神,顯然,他眼里除了銀子沒有其他重要的東西。
獸醫(yī)就算心里再害怕,明白沒有其他路可選,不敢再多說。回頭望了一眼手下人,個個眼神閃躲,你望我,我望你,中間的兩個最后倒霉被獸醫(yī)選中,
“就是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獸醫(yī)喝道。
白柚面色焦灼,完全忘記了西洛就在身后,還有西洛身后的三人隨便哪一個動動手指也能幫她如愿。
自己一馬當先沖到臺階口擋住獸醫(yī)幾個人的去路,“你們是又要給他們吃那個什么丸嗎?不可以,你們這么做和殺了他們有什么區(qū)別?”
“哪來的丫頭,給我一邊待著去?!弊咴谧钋懊娴墨F醫(yī)隨便一使勁就把白柚掀到了一旁。
雖然白柚只是被掀開,在路道旁踉蹌了幾步,不幸的是,西洛成功被他激怒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