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身高一米九,體重估么著少說也得二百五十斤了,陸云凡站在他面前,就像個孩子一樣。
“陸,難道我們不應(yīng)該擁抱一下嗎?”
“帕克先生,我們中國的禮儀中,握手是十分嚴(yán)肅的!”陸云凡面帶尷尬,還沒從剛才那兩壯漢的震懾中回過神來,但還是強(qiáng)忍著擠出一點苦笑,對著帕克強(qiáng)硬的表態(tài)。
剛才那兩個大個子嚇到他了,眼前的這個胖子,他并不打算太過熱情的接待。
“哈哈,好,那我們就喔喔手......”
帕克伸出他肉乎乎的手抓住了陸云凡,微微一用力,馬上讓陸云凡變了色。帕克的手勁很大,幾乎趕上了鐵漢的水平,手掌骨頭被擠壓的疼痛一陣陣傳來,陸云凡皺著眉頭看著帕克,心中十分不解。
“帕克先生,今晚我們是不是并不該見面?”陸云凡被那死胖子握的手骨都快碎了,顫抖著,緊咬著牙關(guān)問道。
“他說什么?”帕克沒有聽懂陸云凡的話,轉(zhuǎn)身去問費爾南多。
費爾南多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嘰里咕嚕的在他耳邊說了一通,待他說完,胖子帕克也終于有些動容,忙松開手,哈哈笑著在陸云凡的肩上一拍。
“我們坐了那么久的飛機(jī),當(dāng)然不會白跑一趟,這一面是一定要見的?!辟M爾南多替帕克解釋著。
陸云凡白眼一瞥,“我怎么覺的根本就沒必要見這一面呢,我這手可是差點就斷了!”
胖子帕克似乎這一句聽懂了,哈哈大笑,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話,他身后的四個保鏢盡數(shù)上前,抬頭望了望那兩個巨漢。
那兩巨漢也似乎明白了,彎下腰來跪在了地上,這一幕很快惹來了街道兩旁很多人的注目。
那四人中走出兩人,各自抬手在那巨漢的臉上啪啪的打了幾巴掌,巴掌聲清脆,不過卻沒在那兩巨漢的臉上留下絲毫印記,顯然他們是懂得特殊的打法。
陸云凡不想引人注意,何況這些人還是外國人,一旦被人圍觀,說不定這種事分分鐘就上了熱搜排名,連忙讓費爾南多阻止了下來。
“好了好了,怕了你們,反正見都見了,帕克先生有什么事還是快點說吧,我還要回去泡腳追劇呢。”
胖子帕克詫異的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費爾南多,不過這一次費爾南多也沒太聽懂陸云凡的話,關(guān)于“泡腳”這個詞他們從來都沒有聽過,“追劇”就更加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陸,你是說,你要追誰去哪里?”
陸云凡滿臉黑線,他忘記了費爾南多也不過是個半吊子,根本就沒辦法和他進(jìn)行這么暢快的中文交流。
于是把他那深埋了幾千年的英文單詞又挖了出來,“go home,see movie,u
de
sta
d?(回家,看電影,明白?)”
帕克突然一愣,隨后哈哈笑了起來,“movie?What movie?Let's go togethe
,I like to watch movies。Chi
ese Ku
g Fu Movie!Haha,B
uce lee?。娪埃渴裁措娪??我們一起去,我喜歡看電影。中國功夫電影!哈哈,李小龍!)”
陸云凡無比尷尬的看著這個逗比胖子,這個胖子的英語說的十分順滑自然,而且也沒有難懂的意思,所以他倒是完全聽懂了。
“李小龍的功夫電影,那都老掉牙的功夫片了,沒想到這胖子帕克竟然還是李小龍的粉絲!”
陸云凡喃喃自語。
他身后的鐵漢等人同樣的一臉懵逼,不過他們卻是因為根本就沒聽懂這個胖子在說什么。
“老費,你們這帕克老板來中國到底是干嘛來了?”
“陸,帕克先生很欣賞閣下,所以想和閣下交個朋友?!?br/>
陸云凡不解:“沒了?”
費爾南多聳聳肩,“沒了啊!”
“那魚骨呢?”陸云凡繼續(xù)問。
“能和閣下成為朋友,那魚骨難道還不能免費參觀嗎?”費爾南多再次聳了聳肩。
“你們就不想再次買走?”
“要是陸先生想賣給我們,那當(dāng)然是再好不過了,我們已經(jīng)開通了RMB賬戶,有足夠的現(xiàn)金,而且隨時都可以交易。不過,之前你不是說過,絕對不會賣掉的嗎?”
“額......”陸云凡愕然,他根本沒想到有著如此深厚背景的老外竟然這么容易就放棄了,那可是價值幾千萬美刀的大件貨,而且既然放棄了,為什么還非要跑這一趟,他陸云凡只是個無名小卒,哪里值得他這個一個大老板來結(jié)交呢?
這讓他有些想不通。
“不過既然已經(jīng)來了,又只說是為了交朋友而來,那就好辦多了,身價上百億的一個大家族,肯定從來都沒少過珍饈美味,那我今天就請你好好嘗嘗我們的特色小吃!”陸云凡心中計劃著,嘿嘿笑了起來。
“老費,既然這樣,那我就明白了,既然是為了交朋友而來,那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帶著帕克老板好好的玩一玩,也好好嘗嘗我們當(dāng)?shù)氐拿牢?!?br/>
費爾南多眼睛一亮,剛才的小籠包就讓已經(jīng)讓他感受到了這種奇特食物的美味,雖然只是街邊的便宜食物,可是吃起來竟然十分香軟舒暢,比他們國家的日常食物要好吃太多了。
“boss,陸,要請我們吃全中國最好吃的食物!”
“真的?”胖子帕克聽到此處,更是喜上眉梢,比費爾南多還要興奮幾分,兩人手握手開心的轉(zhuǎn)著圈圈跳起了舞蹈,把圍觀的人和陸云凡一行人全都當(dāng)成了空氣。
陸云凡無奈至極,暗道:臥槽,這帕克到底是個什么奇葩物種?。?br/>
看著兩人高興的手舞足蹈,陸云凡切了一聲,其實他根本就沒打算帶著這堆老外去吃什么京城特產(chǎn),看了看接到兩旁的數(shù)十家街邊攤,再次嘿嘿笑了起來。
水牛的二十張肉末餅,被帕克一個人就吃掉了五張,陸云凡再三勸阻,都沒能打斷帕克對美食的追求。
這下好了,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保鏢了,陸云凡便遣散了跟著他的一行人,只帶了鐵漢在身邊,而帕克也只留了費爾南多一人。
四人就這樣從這條街的一頭吃到了另外一頭,幾乎把街道兩旁的街邊小攤吃了個遍。
麻辣燙,骨湯水餃,農(nóng)夫烤雞,醬板鴨,荷葉雞,各種中式大餅,甚至連他臭豆腐,帕克和費爾南多都捏著鼻子吃了好幾碗。
陸云凡真是不知道這兩人是怎么煉成的超級無敵大肚子,吃著眾多美味,還一邊逛一邊喝了好幾瓶啤酒。
而陸云凡從頭到尾也只是吃了一份水餃而已。
足足吃喝兩個小時,兩人一共花去了陸云凡三百多塊的巨款,陸云凡把手里的四十多塊領(lǐng)錢塞進(jìn)兜里,看看唐逸飛等人,這么半天,他們帶著那六個大個子老外也吃了不少東西,這時候也該吃差不多了。
今晚的這次招待,是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他本來還想和這位身份高貴的帕克先生來一頓高貴的晚餐,一頓幾萬塊或是更貴的那種,沒想到加上招待他的那些手下,加起來也沒有超過一千塊,而且連帶著自己帶來的人也吃了個痛快。
“嗝,陸,We a
e all full, but befo
e we go to the movies,ca
we go to the bath
oom fi
st?(我們都吃飽了,但是在去看電影之前,我們能不能先去一趟洗手間?)”
陸云凡皺了皺眉,又看了看他們的態(tài)勢,雖然有幾個詞沒有聽懂,但是他們要去做什么還是猜出來了。
“上廁所?”
費爾南多尷尬一笑,“yes!”
這附近確實有個廁所,不過卻是真正的廁所,陸云凡幾乎已經(jīng)猜到了他們兩個進(jìn)去之后的樣子,和他們期待中的“bath
oom”絕對不是同一個東西。
“好,不過你們既然這么急切的需要,恐怕要忍耐一下你不太好的環(huán)境了?!?br/>
“什么是不太好的環(huán)境?”
陸云凡笑而不語,留下鐵漢照看雙方的多人,便帶著兩人穿過這條街道,走進(jìn)了一條安靜的小巷子。
小巷子非常窄,但是一進(jìn)入小巷子就聞到了一股不太友好的味道。兩人都是皺著鼻子,好像對這個味道并不是很喜歡,但是他們也沒有分辨出這是一種什么怪味道。
潮濕的角落中,一棟六米多長的紅磚房子矗立在黑暗中,費爾南多和帕克站在那里,臉上的肉一跳一跳的,似乎對著房子里面的東西充滿了畏懼。
“陸,這里面真的是廁所嗎?”
“是的,這里面就是廁所?!标懺品矊χ鴥扇松斐鍪謥恚隽藗€請的姿勢。
“兩位請吧!”
帕克搖了搖他的大腦袋,嚴(yán)肅的問道:“陸,這里面不會有你埋伏的殺手吧,我總感覺這里面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很危險!”
陸云凡心中暗笑:確實是有些危險,不過像你這么大塊的家伙是不會掉進(jìn)茅坑里的,就算是腳滑了,也頂多把一條腿卡在茅廁里,不過今晚吃了那么多,也是時候讓你們卸卸貨了。
“這是最近的廁所了,如果兩位錯過這個地方,恐怕就要多忍耐一個小時了,o
e hou
!”
“O
e hou
?No,我已經(jīng)沒辦法忍耐了!”
帕克對著天空無奈的嘶吼一聲,貓著腰鉆了進(jìn)去。
費爾南多擔(dān)憂老板的安慰,隨后也跟著沖了進(jìn)去,但是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兩人又從里面竄了出來,而且嘴里還大聲吼叫著陸云凡根本聽不懂的話,好像見到了他們這輩子最為恐懼的事情。
當(dāng)然這還不是最為凄慘的,兩人在沖出廁所之后,趴在墻邊幾乎同時哇哇的吐了起來,把剛剛吃掉的那些食物幾乎一絲不剩的全都吐了出來,吐了好大一片。
陸云凡強(qiáng)忍想笑的沖動,遮掩著鼻子問:“帕克先生,老費,你們?”
不料費爾南多抹了一把嘴角的殘留,一把扯過了陸云凡的衣領(lǐng),指著廁所的方向,用幾乎顫抖的聲音質(zhì)問:“陸,臭豆腐,是不是這里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