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全國三百余個自然保護區(qū)附近10公里內的村莊和城市都在進行著有條不紊的搬遷工作,無數(shù)的人離開了幾輩人世代居住的家園,前往唐華國為他們正在建造的新的居住點。
這也是為了應付日益增加的能量粒子濃度所帶來的必要陣痛。
盡管怨聲載道,但群眾們也都不傻,自己居住的地方快被綠色植物所淹沒,越來越多的人也看到了變大幾倍或者幾十倍的蟑螂蒼蠅之類的東西,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們也別無他選。
李國棟在電視機上看完了新聞發(fā)布會,也終于知道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們?yōu)楹伪慌赏@個地方執(zhí)行任務。
他的營隊現(xiàn)在已經(jīng)撤到了離鋼絲網(wǎng)兩公里的地方,上面又派了三個營協(xié)助他們看護這里,但每天還是有不少的人禁不住好奇而鋌而走險溜進去。
當然,他們都是有去無回。
眉頭緊鎖的他,剛剛喝掉一缸茶水,就接到了新的通知。
一個由國內頂尖植物學和動物學的專家考察團要進入李莊自然保護區(qū),上面要求李國棟以及其他營不得阻攔設卡,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幫助他們。
“放這幫磚家進去?”李國棟無語。
營里面有幾個戰(zhàn)士在十幾天前的那個夜晚突然失蹤,結果兩天前他們派人搜索發(fā)現(xiàn)了在鋼絲網(wǎng)附近的粗樹杈上掛著的幾個人的尸體,上面都沒有幾塊肉了。
一頭變得像戰(zhàn)斗機大小的伯勞鳥一直在附近飛舞,他們廢了無數(shù)子彈才把突然又襲擊過來的怪鳥給擊斃。
當然,有兩個戰(zhàn)士因此而犧牲了,那巨鳥的尸體也在當晚被上頭派人收走。
李國棟甚至連為弟兄們報仇泄憤的機會都沒撈到。
如今,卻有這么一隊專家要進保護區(qū),他們恐怕都得把命搭在那里!
“營長!考察團已經(jīng)到了,他們指名要求見您!”連長小吳當起了通訊兵,一進屋門就打了報告。
“見我?這幫搞研究的見我干嘛?”李國棟放下茶缸,他皺著眉頭,和小吳一起走出了屋子。
考察團一共12人,他們正在外面候著。
“李營長,幸會幸會,我是考察團的團長錢雷!我主攻被子植物的研究與應用?!?br/>
主動和李國棟握手的這位戴著眼鏡,頭發(fā)花白的人做了自我介紹,他完全顛覆了李國棟印象里那種高傲冷漠的專家印象。
“您好。我是1123團團長李國棟?!彼R上禮貌的回答。
“研究被子植物?我他娘的還研究枕頭植物呢!”
當然,這粗話可不能當這些人面前說,李國棟憋笑憋得很痛苦。
接下來這些考察團的團員都簡單介紹了下,不過李國棟發(fā)現(xiàn),他們其中有五個人似乎并不簡單。
這從簡單的握手上可以判斷出來。
一般來說,專家學者應該沒有去專門去鍛煉的,但這五個人,似乎都是比李國棟還厲害的人物,但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一個個白白瘦瘦的,像是一陣風就能給吹走似的。
要知道,李國棟可是拿過軍隊里的全國散打冠軍的。
歲數(shù)上來了,他依然寶刀不老,但這五個人,肯定比他巔峰期還要厲害!
李國棟腦門上的汗下來了,五個厲害人物,光從外表來看,真是完全看不出來。
簡單的交流之后,李國棟按照上級指示,又為他們補充了不少物資和應急武器后,眼見著他們快速離開,前往保護區(qū)的方向。
李國棟看他們最后一眼還被嚇了一跳,他發(fā)現(xiàn)之前那五個人身后的背著的東西似乎有百斤來重,可他們卻健步如飛。
“這他娘的都什么人?。 彼麌@了口氣,再次回到了屋中,捂著已經(jīng)紅腫的手背發(fā)起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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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莊自然保護區(qū)內。
距離見到張禹這棵粉葉子大樹已經(jīng)有五天時間,早已吃光了口糧的李東磊現(xiàn)在正啃著張禹扔到地上的果子,美得不要不要的。
“個大皮薄,甘美多汁!東磊我是頭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水果!”李東磊在這時候還不忘拍攝視頻,心實在是夠大的。
張禹知道這里沒信號,李東磊就是拍到他會用觸須做各種工作都不打緊,反正又上傳不了,因為這個人類也無法從這里出去。
考慮到外面的變異情況,李東磊畢竟也不傻,他不敢出去。
有了美味的果子吃,他也不想出去。
自從黑法師消失之后,那些大老鼠又成群結隊襲擊大棚這里,要不是松松小白和它們的小崽們,張禹又得分心去驅趕把李東磊嚇得要死的它們了。
至于黏黏,這家伙怕那些老鼠怕的要死,只會躲在窩里哼唧,張禹不知道它是不是經(jīng)歷過什么心理陰影。
沒有了黑法師這個后顧之憂,張禹現(xiàn)在得以很輕松地成長著。
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變成了十五米高、一米半直徑的多肉樹,根部已經(jīng)扎破了巖石層,觸碰到了冰涼的地下水。
這回,他已經(jīng)完全不用擔心水方面的問題了。
但這還不算完。
能作為觸須的根部越來越多,張禹發(fā)現(xiàn)自己就像吸收了八爪魚的基因似的。
每一根觸須都能隨著他的意識靈活擺動,他甚至能一下子控制幾十條觸須同時做不同的事。
他也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但,想了想,張禹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廢。
張禹知道,即使黑法師走了,萬一再來個比它還厲害的出現(xiàn),自己還是現(xiàn)在這么廢的話,可是絕對不行的。
視覺范圍已經(jīng)達到五百米左右的他,仔細搜索著附近任何的潛在風險,謹慎的要命。
地下的根部也在不斷翻動著里面的土壤,讓它們更疏松一些。
這也是為了能讓自己長勢更好,變得更高更壯。
張禹明白,大才是硬道理,求生欲也不得不這樣做。
大棚已經(jīng)被他拆的完全變了模樣,所有的磚塊和鋼筋都被清理到了一邊,那十幾個花架則是被他拆掉改造成一大一小兩個小屋,里面鋪上了原本棚里就有的破布和棉花之類,上面蓋了一層塑料薄膜,這樣至少可以遮風擋雨。
當然,屋子是給李東磊和黏黏蓋的。
對此,李東磊沒少發(fā)牢騷,畢竟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地位一下子下降了,成為了他眼中這棵妖樹的寵物,和黏黏它們一個級別。
這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