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不是劍修的幾位都點了點頭。
尤其是帝少錦,他從剛才就在琢磨什么叫傾盡全力捧出一位妖修一品。
再聽說捧出來的是人族的妖修,他的心里又有些不悅。
只是在談正事,他把這些情緒都壓住罷了。
唯獨云沾衣略有不解。
“妖修不需要門派的全力支持嗎?”
“不用啊?!毕蛄鴥赫f,“我們都是自己修自己的,能不能升,隨緣,門派當然有用,只是沒有那么有用?!?br/>
“這么說吧,我們之所以有門派,更多是為了對凡人和蒼生負責,若不然,妖修和獸修都根本不需要門派!”
云沾衣點點頭,重新把思緒拉了回來。
感覺有什么呼之欲出。
向柳兒說:“妖修聚能的手段那么多,他們一定要選擇鬼胎,不知道有什么理由。”
“把所有的不可能排除掉,留下了的就是理由?!痹普匆抡f著,和帝少錦交換了一個視線。
“柳兒,我沒辦法告訴你鬼胎的全部細節(jié),”她坦然說道,“只能告訴你一部分內(nèi)容?!?br/>
畢竟向柳兒也是妖修,云沾衣不是不信任向柳兒,而是鬼胎之法,實在太過陰毒。
所有可能存在會使用鬼胎之法的人,都不應該學會這個法術。
但又不能不說,當年他們所有接觸過鬼胎秘術的人中,沒有一個妖修。
導致云沾衣等人至今都不清楚鬼胎的完整情況。
同時也因此,她們不知道鬼胎之法還能通過把修士變成仙丹的方式保留下來。
向柳兒理解地點點頭:“好,尊上只需要告訴我?guī)讉€點就好。”
“第一個,這個秘法的媒介是什么,胎兒嗎?什么程度的胎兒?”
鏡成雪回答了這個略帶血腥的問題:“根據(jù)我們查出來,十之八九是六個月以上的胎兒,幾乎沒有月份更小的,剩下一二是幾乎快出產(chǎn)的。”
“第二個,胎兒的性別是單一的嗎?”
“是?!痹普匆旅嫔林氐攸c點頭,“全部都是成型的男胎。”
這一點她記得非常清楚。
“第三個,鬼胎的陣法里只有孕婦嗎,還是有其他的存在?”
云沾衣頓了一下,才說道:“不,他的陣法很復雜,是一層套一層的,并不是單獨哪一層使用了祭品。”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之所以叫鬼胎,就是因為那些胎兒成了鬼魄,他們可以行動,可以操作陣法,甚至可以進行攻擊,而且非常兇猛。當時無相劍宗鏟除鬼胎時,一共犧牲了一千六百多名中階弟子?!?br/>
能讓幾乎不記得絕大部分事的云沾衣脫口而出一千六百多這個數(shù)字,說明真的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以至于忘都忘不掉。
“噢……”
云沾衣問她:“你要進去看一眼嗎?”
向柳兒搖搖頭:“不用了,黑水鎮(zhèn)的只是聚能術的一種,那些凡人的尸體主要作用是擋住靈氣外泄?!?br/>
也就是防止被附近的修士感受到了邪氣。
而實際上,兔榮仍然是感覺到了,并向云沾衣匯報,但那時兔榮已經(jīng)在黑水鎮(zhèn)里了。
如果他不在,哪怕是二品的修士,也不能第一時間感受到。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向柳兒思索了好一會兒,最后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鬼胎之法,如果我沒想錯,它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把妖修修士給異化?!?br/>
“異化?”
三位大能同時異口同聲,讓向柳兒都有些壓力了。
“因為正常來講,我們妖修是需要聚能,可聚能的方法千千萬,何苦非要做這么傷天害理的事?!毕蛄鴥赫f,“那只能是這件事除非這么做不然得不到想要的結果?!?br/>
“胎兒變成鬼魄,吸收了這些鬼魄,修士本身會不會也變異呢,我是這么想的?!?br/>
“如此一來,”帝少錦說,“對方的目的就不是飛升?!?br/>
天道是講善惡的,帝尊們要撐起整個大陸,如果不是一心為蒼生,又如何能得道飛升。
搞出鬼胎這種極度邪惡的玩意,還想飛升,怕不是做夢!
做夢也不要講基本規(guī)則吧!
云沾衣沉下臉:“搞得這么大,又不想飛升,那還想干什么?”
鏡成雪想了想:“毀天滅地?”
一瞬間,琉璃幻境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鏡成雪到底也是一品修士,尤其在兩位二品修士面前,面子還是要的,他保持淡然地態(tài)度繼續(xù)說道:“自古修行如苦行,稍有不慎,哪怕是一品也會入魔,也會隕落。若是純粹不想飛升,修到五品四品,也可以享受超長壽命,擁有劍術法能,過得自由自在?!?br/>
帝少錦點點頭。
云沾衣也贊同。
天鶴宗的眾人不就是如此么。
“自由日子不過,想晉升高階,又折騰邪法,害死那么多凡人,也不像是心懷大道的,那就只剩一個了,想干壞事唄?!?br/>
鏡成雪甚至想到了過去的事:“而且這個壞事,他們一定是早就想干,只是之前被我們發(fā)現(xiàn),連老窩一起端了。只是我們對妖修理解不夠,還是有了漏網(wǎng)之魚。”
“恐怕不止,”云沾衣也想明白了,“如果只是小魚,不會發(fā)展的這么快,當年我們一定漏掉了最大的魚。”
話說到這里。
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過來怎么回事。
所有的情況都指向了一點。
就是那位被妖修傾盡全力也要捧上一品的修士。
“叫什么名字?”帝少錦低聲問道。
“螭骨真人,”云沾衣替向柳兒回答,“但原來不是這個法號。”
“好,等著?!?br/>
說罷,帝少錦翻身化成小貓,離開了琉璃幻境。
“哎?!?br/>
她還有事沒說完呢。
這獸帝也真是著急。
云沾衣抓了抓頭,只好同鏡成雪說道:“魔修那邊堅信無影真人會回來,現(xiàn)在伏光真人和海月真人不止是演戲還是真的敵對,也需要調(diào)查一番。”
“知道了。”
云沾衣還要再說話,只見鏡成雪轉(zhuǎn)瞬也失去了身影。
云沾衣:“……”
現(xiàn)在的一品真人們都這么著急的嗎?
琉璃幻境只剩下了她和兔榮還有向柳兒大眼瞪小眼。
兔榮輕咳一聲,摸了摸胡子,問道:“尊上,那么這個祭壇要怎么處理?”
云沾衣問向柳兒:“你看呢?”
向柳兒說:“再給我看一眼祭壇的影像。”
她就是不想直接進去!
看著兔榮給她開的陣,向柳兒仔細觀察著祭壇上符咒的畫法。
“嗯……”
還沒等她想明白,云沾衣,不,整個琉璃幻境里都聽到了帝少錦的聲音。
“來靈樹仙境,人抓到了?!?br/>
人抓到了?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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