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點喝……給我留點!”
終于,在聽到楊磊那略帶不滿的喝止后,科少鋒才停下了他那般牛飲之勢,撓著頭發(fā)訕笑的悻悻看了眼前者,重新將手中已經(jīng)見底兒的鋼盔遞換了回去,并問道:“還有嗎?”
楊磊聽到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可是他一個早上辛辛苦苦的成果,來來回回在跑了不知道多少趟,才汲取出這么一點可供人體食用的淡水,現(xiàn)在對方居然一口氣干完問他還有沒有,他平生總算知道恬不知恥這個四個字是怎么寫的了。
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不過,自己好像也跟他差不到哪去……
終于,看到對方臉上那病態(tài)的蒼白后,他這才想起昨晚的海嘯來,問道:“你丫沒事兒吧,怎么看上去臉色這么差?”
“沒事?!笨粕黉h擺擺手,卻忍不住肺部傳來的異樣,急促的劇烈咳嗽了幾聲,跟犯了哮喘病的重患一樣,平伏道:“進(jìn)了幾口水而已,被泥沙嗆住了口鼻,都是小意思,不礙事的。”
“哦。”楊磊見他說的跟沒事兒人一樣,索性也就沒在多問,只是自言道:“那就好?!?br/>
聽聞此話,科少鋒卻來了興趣,別有深意的笑著,問道:“你剛才……是在擔(dān)心我?”
“額……”楊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陷入了語塞。
莫非要他親口承認(rèn)自己剛才確實是在擔(dān)心這家伙?試想一下,在一座暴風(fēng)雨剛過境的孤島之上,兩個男子對立著席地而坐,一人用深情款款的語氣問,你剛才是在擔(dān)心我嗎?另一方要怎樣答復(fù)?
相信不管是怎樣回答這都會是一副基情滿滿的畫面吧,索性,楊磊也就默不作聲了。
擔(dān)心你?老子明明是害怕出了事兒總部追究下來,那樣還不是他這個指揮官的責(zé)任?
過了會,等到鍋底已經(jīng)冒起了幾縷因干涸而引起的白煙,他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沖科少鋒毫不客氣的吩咐道:“還愣著干什么?既然沒事就趕快去找水……對了對了,柴火也不多了,你順便到島上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干柴,也一并捎回來?!?br/>
“我?”科少鋒指了指自己,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那么逞強了,隨即不甘道:“可我還是病號?。堪?,我后腦怎么又開始痛了……”
“少在這裝蒜!”踢了他一腳,楊磊罵道:“你不去,還讓我去?。?!”
繼而,看著對方依舊無動于衷的樣子,他終于拿出了殺手锏,說道:“你到底去還是不去,我警告你,這可是來自最高指揮官的命令,難道你想抗命不成?唉……可憐飛龍的在天之靈,看到昔日的副官居然不聽現(xiàn)任隊長的話,不知該會作何想法呢?”
果不其然,等到楊磊把死去的飛龍搬出來,與其情同手足,感情深厚的科少鋒再不找任何借口了,開始朝遠(yuǎn)處走去。
見狀,楊磊坐在原地露出了一個陰謀得逞的奸笑,看來,深受阿西莫夫和唐易的影響,他現(xiàn)在也懂得怎樣走感情路線了。
對于科少鋒這種吃軟不吃硬的人,就應(yīng)該用這種方式!
守著一口空鍋,沒過多時,便見科少鋒抱著干柴和一頂撐著海水的鋼盔滿載而歸,將懷中的柴火扔在地上,科少鋒不耐的皺眉道:“經(jīng)過海水的沖刷,現(xiàn)在就算是島嶼內(nèi)陸也沒什么干柴了,你湊合著用,我先去歇會兒。”
楊磊對此沒有意見。
隨后,他將酒壺里一部分的高烈度酒液都揮灑在了那對九成干的柴堆上,又拿火機將其引燃,頓時,火焰開始蔓延開來,也將周圍都烘托的暖和起來,別說,在這涼風(fēng)嗖嗖吹的海邊,早上烤著篝火,還真是愜意啊。
躺在松軟沙灘上的楊磊望著如同洗過的碧藍(lán)寶石一般的天空,吐了口氣,又站起來開始尋找起下一步需要準(zhǔn)備的東西,那就是食材!
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福兮,禍兮,皆乃天意,無論是握在手中的權(quán)勢也好,為了某種目的而發(fā)起的戰(zhàn)爭也好,凡事都存在著雙面性,就拿昨晚的海嘯來說,雖然襲擊獸營,并把容納眾戰(zhàn)士們的安身之所給無情帶走了,但不得不說,卻也有著好的一面。
因為海嘯的爆發(fā)離不開深海運動,所以此時余暉島的沙灘上正靜靜躺著大量被攜帶上岸的海洋生物,有貝殼、海星、牡蠣、三文魚,還有大批大批的海帶,這里面絕大多數(shù)都是在經(jīng)過清洗之后可以食用的美味佳肴。
一時間,楊磊開始慌慌張張的收集起來,并對這些海洋生物進(jìn)行了歸類,包括哪些是無毒的,那些是微毒的,還有一些是絕對禁忌食用的,整理下來后,他初步計算,這些東西對接下來幾天的地獄周訓(xùn)練綽綽有余,他再也不用為士兵們的伙食而憂慮了。
不知過了多久,似有似無間,在獸營的周圍開始蔓延起了一陣陣香味,引得靠在礁石前享受日光浴的科少鋒也都忍不住跟隨著香氣循了起來。
等看到香味的源頭正是來自楊磊的那口大鍋后,他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往鍋中望去。
好家伙,一大鍋的海帶湯,此時正汩汩冒著沸騰的氣泡,更讓科少鋒訝異的是,那里面居然還夾雜著許多的魚肉,看著上面漂蕩起的薄薄一層油花,他的自尊心再次像楊磊宣告臣服。
“火候差不多了!”看到已經(jīng)那鮮嫩的魚肉慢慢翻起后,楊磊伸手將鐵鍋端了下來,燙得他急忙摸向耳垂,最后沖科少鋒說道:“記得保留火種……我先嘗嘗熟了沒有?!?br/>
木訥的點點頭,按照楊磊的吩咐做完一切后續(xù)工作后,科少鋒開始眼巴巴的盯起了面前的魚湯。
“滋溜”一聲,也不知道是從哪撇下來的兩桿細(xì)枝,楊磊索性直接用其充當(dāng)起筷子來,當(dāng)那深綠色的海帶剛一入口,攜帶著魚香的鮮美氣味便頓時在口腔中四竄,此等佳肴,簡直是人間百年難遇啊……
“到底熟了沒有???”科少鋒急不可耐道。
“我再嘗塊肉試試啊……”楊磊內(nèi)心笑個不停,當(dāng)即夾起一塊沒有刺骨的魚肉房間了嘴里,不禁吟道:“嗯……還應(yīng)該再煮會兒的。”
“不行,不等了!”
其實早在楊磊吃下第一口的時候科少鋒就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只是他沒有戳破而已,因為再怎么說,這畢竟是人家的勞動成果,可沒先到這家伙居然蹬鼻子上臉,看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分明是連骨頭渣都不想給他留。
“好香……”
科少鋒滿嘴油膩的說著,吃過了特種部隊里的大魚大肉,再來品嘗這清湯,居然有一種別樣的滿足感,這才稱得上是真正的山珍,海味!
“隊長,我們也要……”
看著從周圍沙灘上、樹上,慢慢包抄過來的士兵們,楊磊蒙了,當(dāng)即問道:“你們……原來你們早都醒了?”
眾人皆是干笑,每一個人愿意當(dāng)出頭鳥。
“好啊,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原來是在這等著老子呢?!”楊磊佯裝怒道。
戰(zhàn)士們聽聞,都紛紛摸向了自己饑腸轆轆的空腹。
“隊長,兄弟們是實在都餓的不行了,您看,這么一大鍋魚湯您跟科副官兩個人又喝不完,倒不如……”
“對啊對啊,隊長不要這么自私嘛?!?br/>
“我自私?”這回輪到楊磊吃癟了,看著那些經(jīng)過一夜暴風(fēng)侵?jǐn)_滿臉倦意的戰(zhàn)士,他想都沒想,就將身前的鐵鍋推了出去,憤憤道:“喝去吧喝去吧!你們這群白眼狼……”
嘴上這樣說著,其實看到眾人爭先恐后的模樣,楊磊內(nèi)心卻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對團隊的重要性,欣慰想道,看來這群家伙根本離不開他??!(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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