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絕情?!闭f完,唐承念又一笑,“但絕情,總好過糾纏不休?!?br/>
剪不斷,理還亂,只會讓兩個人甚至更多人心痛。
當(dāng)然,唐承念知道盛翡是想不了那么深刻的。
盛翡的心理,大約可以用最簡單的語言來解釋,即,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對于唐承念的心理,盛翡是想不到的,她只往牌子那里又看了一眼,道:“好像沒有別的熱鬧看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嘴上說不在意了,可盛翡到底還是沒了好心情。
她說的回去,是說回客棧。
盛家雖然也是她的家,不過在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以后,她肯定是回不去了。
當(dāng)盛翡說話時,唐承念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看瞳孔有些發(fā)散,顯然是在分神。
“前輩?”
唐承念居然很快就回過神來,道:“你說回去?好?!?br/>
立刻就起身整理東西。
盛翡十分訝異,唐承念居然這么快就已經(jīng)回過神來了嗎?
“前輩,您剛才怎么走神了?”
回去時,盛翡好奇地問。
“只是看到了比這個熱鬧更加有意思的事?!碧瞥心詈俸俸俚匦Τ雎?。
唐承念瞥了她一眼,道:“你似乎很感興趣,好奇心和我一樣大嘛?”
盛翡毫不在意:“既然是與前輩您一樣,那一定是好的啰?”
“掌握得當(dāng),那就算是好?!碧瞥心町?dāng)然還是不希望盛翡學(xué)自己的,雖然平日里唐承念十分惜命,可是一旦好奇心上頭,唐承念什么冒險的事情都敢做,俗稱,熱愛作死體質(zhì)。
“那……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呀,方不方便說?”盛翡小心翼翼地又問道。
這熱愛追問隨時把話題扯回來的本事,唐承念還是很看好的:“說說也無妨?!?br/>
盛翡頓時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唐承念道:“盛辜攸親自上門拜訪去了。”
“去樊家?”盛翡訝然。
唐承念點點頭。
盛翡驚訝,像盛辜攸那么好面子的人,居然也能為了盛珺腆著臉去樊家?
她一時驚訝,一時羨慕,有一個父親,果然那么好么……
盛翡不解:“養(yǎng)不教,父之過?”
她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只是,她沒聽說過這句俗語呀。
“咳咳。”唐承念尷尬地咳嗽了兩三聲,了修真界里沒有的話,“是我那里的俗語,你沒聽說過也是當(dāng)然的?!?br/>
盛翡只知道唐承念所居住的地方離自己挺遠,便未曾多心,只敬佩地道:“前輩,您那里的人說話真好聽。”
“哈哈哈……我們還是說回盛辜攸吧。”唐承念真怕自己多說多錯。
盛翡沒懷疑,點點頭:“嗯。”
“他到樊家,自然是要把那封和離書退回去。”唐承念說道。
要是盛辜攸真悶著氣拿了,這臉更丟大了。
“那樊家公告的事情,他知道嗎?”盛翡問。
唐承念笑道:“他不知道啊?!?br/>
“啊?”
“他上門,還以為這件事情沒傳揚出去了,就想先將這件事拖延一下,總之,首先要把和離書退回去。誰知道樊文成不收……樊文成是樊延洛的父親,樊家家主對吧?”
…“嗯,我走之前,是這樣的。”盛翡點點頭,又擔(dān)憂道,“十年前,他沒受影響吧?”
“樊延洛他爹娘又對你很好?”唐承念問。
盛翡先點頭,繼而擔(dān)憂道:“……有什么不對嗎?”
“沒什么不對,我只是并不太敢相信你的眼光了?!?br/>
“前輩!”
“說正事說正事。”唐承念直接無視了盛翡的哀嚎,接著說道,“然后,樊文成就告訴盛辜攸,他已經(jīng)把和離書這件事情公布了,假如盛家繼續(xù)拖延下去,和離書會收回,可是很快就會改成休書,到時候,盛家不答應(yīng)也要答應(yīng),而且會更加丟臉?!?br/>
盛翡想了想,她現(xiàn)在依稀感覺,唐承念其實是在慢慢地訓(xùn)練她的思維,或許是前輩覺得她在人事物的處理上太不果斷了吧?雖然這只是感覺,不過唐承念現(xiàn)在這顯然是等她回答的樣子,就讓盛翡在這猜測的可能性上又加了三成砝碼。
“……樊叔叔這樣做,難道不怕與盛家撕破臉嗎?”
唐承念仍舊看著她。
盛翡就繼續(xù)說道:“難道,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與盛家劃清界限?”
“徹底劃清界限?!碧瞥心羁隙ǖ攸c了點頭,“三大家族之間,雖然相互聯(lián)姻,可到底是不同的姓氏。年家也就罷了,說是三大家族,也只是依賴著盛家與樊家?,F(xiàn)在盛家與樊家聯(lián)姻后,搞得關(guān)系參雜不清,盛珺又看不清形勢,一心利用樊家來幫助盛家,如果樊文成想坐穩(wěn)家主之位,就必須讓盛珺與盛家的關(guān)系斷掉,但那個不容易?,F(xiàn)在,盛珺這個媳婦顯然教他不滿意了,事情就好做多了……”
“只要讓樊家與盛珺的關(guān)系切斷,兩個家族雖然還是有些重合,但用不了多久就能分開,是這個道理嗎?”盛翡接口道。
唐承念十分滿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如今總算能想到這一點了?!?br/>
盛翡輕輕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糾結(jié)再三,問道:“前輩,您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唐承念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緩緩說道:“我見你骨骼驚奇,是個人才……”
“前輩,說認真的!”
唐承念挑眉:“那你慢慢想吧?!?br/>
還要想?
盛翡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腦筋都要在今天轉(zhuǎn)完了,可是唐承念又是那么的堅定。
那就沒辦法了,繼續(xù)想吧!
當(dāng)她以為,自己這一路都會以緩慢行走和思索結(jié)束時,唐承念卻突然“哦”了一聲。
“哦?”盛翡也跟著叫了一聲,“又出什么事情了嗎?”
唐承念嘴角翹起,道:“是啊。”
“出什么……前輩您怎么忽然又跑起來了?”盛翡只好追上去。
唐承念一點兒也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一路狂奔跑回了房間,幸好,最后她還記得給盛翡留個門。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呀?”盛翡走進屋子,順手想要把門合上。
“別,等一下!”唐承念趕緊喊住他。
房間前面路過了一個旅商,雖然并不是凡人,但是修為也不算高,至少,還沒辦法看見盛翡。假如盛翡在這時候忽然關(guān)上門,這路過的旅商說不定還以為這里頭鬧鬼呢。要是害得客棧里接二連三地傳出鬧鬼的傳聞,唐承念還真會對那位友善的小掌柜不好意思。
唐承念喊得及時,盛翡也停下得快,差一點,她就把門關(guān)上了。
“你等等吧。”唐承念招了招手,想要讓盛翡站過來。
…只是盛翡卻沒有動,她依舊倚在門邊,大約是想要關(guān)上門再來。
她等那旅商下了樓,才準(zhǔn)備把門合上。
唐承念又喊了:“等等,別關(guān)門。”
“還有人來嗎?”盛翡疑惑,她沒有感覺到有人接近呀?她把腦袋伸出去,將整條走廊從這邊看到那邊,又從那邊看到這邊,什么人影也沒有見到,“沒有人啊?!?br/>
“是沒有人,你不用關(guān)門了,待會兒有人要來?!碧瞥心畹溃傲魝€門?!?br/>
“原來是有人要來啊,可是,關(guān)上門也無妨吧?就讓門敞開著?”盛翡不解。
在她看來,開門關(guān)門是很簡單的事情,就算待會兒有人拜訪,大不了再開一次門嘛。
“待會兒你給我躲起來,我不想給他開門。”唐承念沒好氣地說。
“是誰要來???”看樣子,唐承念好像還挺不喜歡這人,盛翡不禁好奇。
唐承念道:“這人我才剛說過?!?br/>
“您才剛剛說過?”盛翡露出更加疑惑的樣子來,她現(xiàn)在越發(fā)的想不通了,是誰呢?
“是盛辜攸。”唐承念直接解答了,“待會兒要來的人是他?!?br/>
盛翡聽了這個答案,更加想不通了:“他不是在樊家嗎?”
“被樊家趕出來了唄?!碧瞥心钚ξ氐?,“當(dāng)然,在盛辜攸看來,他是自己惱羞成怒,拂袖而走的。也不想想,樊家已經(jīng)將話說得那么絕,他不走,又能如何?”
她真是看不上盛辜攸這種性子,一個做家主的人了,那么任性為哪般?
“您什么時候見過他?”盛翡記得自己一直和唐承念呆在一起。
唐承念笑:“你以為我們約了見面???”
盛翡點點頭:“要不然,他干嘛要來呢?”
“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我住哪兒,正問自己的探子呢。如今已經(jīng)打聽到了這間客棧的位置,等一會兒就要上門拜訪了?!碧瞥心钔肋呉蛔按龝?,我就坐在這里,大大方方等他進來,開門關(guān)門都是他的事,你不要管。”
盛翡也坐下:“那我也在這里等他?”
“你等他干嘛?誰知道他上門發(fā)什么瘋?且先看看,我先說你不在?!碧瞥心钪噶酥钙溜L(fēng)。r115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