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郊區(qū)一處廢棄工廠。
葉明真幽幽睜開了眼,眼前一片昏暗,她的腦袋隱隱作痛,耳朵也嗡嗡作響。
她伸手去掏枕頭下的手槍,就聽到嘩啦啦的鎖鏈聲響,手腕和腳腕上的張力和冰冷提醒她此時被鎖住了,她這才想起她此時不在海邊別墅了。
她記得她在林沁的陪同下去了公墓拜祭她的母親,然后回來的途中發(fā)生了車禍,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她的腦海里浮過了牛津的臉,一下子醒悟了過來。
牛津做過她的心理醫(yī)生,很清楚她的習慣,遇到蘇家這樣的事情,她自然會去拜祭她的母親,想來他早就已經(jīng)在路上設(shè)下了埋伏,才能這么順利的帶走了她。
她努力讓她自己冷靜下來,牛津這樣的人不僅僅就是帶她過來滅口這么簡單,要滅口的話在車禍現(xiàn)場就可以取了她的命。
在葉明真努力鎮(zhèn)靜下來之際,啪的一聲,刺眼的光線亮了,她條件反射的伸出手遮住了眼睛。
慢慢適應了光線,她才放下了手。
她此時身處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里,周圍還有不少老舊廢棄的機器,而她正躺在一張歐式豪華大圓床上,嶄新的白色金邊絲綢被套,白色的細紗幔帳從頭頂傾瀉而下,與周邊荒廢的裝飾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低頭看她自己,一頭青絲披散在肩上,身上已經(jīng)不是她昏迷時穿的衣著,而是換了一套紅色的真絲睡衣,輕飄飄的罩在她的身上,里面還是真空的,讓她不由打了個寒顫。
在這個入秋的夜,又是這個四處漏風的地方,只是她因為緊張而忽略了寒意。
“小真,我們又見面了!”一個遙遠空曠的聲音在廢棄工廠上方回響。
即使如此,葉明真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牛津的聲音。
“你到底想怎么樣?”葉明真拉了拉鎖在手上的鐵鏈,發(fā)出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
“再送你份禮物!”
“我不需要,牛津,你躲在暗處當什么縮頭烏龜,有種你出來。”葉明真扶著床柱站起了身,她知道牛津這人有不少不為人知的怪癖。
“小真,這份禮物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迸=蛴行B人的笑聲在廢棄工廠上環(huán)繞:“現(xiàn)在我們得先做點小準備?!?br/>
牛津的話音剛落,就聽幾聲機器輪軸滾動聲和咔嚓聲。
有一條三尺寬的黑色凹槽圍在了歐式圓床旁邊一米的位置,黑色的液體在凹槽內(nèi)流動著,散發(fā)出一股很濃很難聞的汽油味。
又是幾聲機器輪軸的滾動聲和咔嚓聲。
綁在葉明真手腕上的鐵鏈動了,開始往上拉緊。
葉明真扯了扯鐵鏈,往上一看,鐵鏈是掛在頭頂上的兩三米高的橫梁處,以她的力氣不可能打得開這個鐵鏈。
很快,隨著鐵鏈的強制上升,她的腳也慢慢離了地,被懸吊在了圓床上方的兩米多高的位置。
一身單薄的紅裝,吊在半空中,特別的顯眼。
葉明真手腕疼的厲害,卻沒辦法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