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的墳墓前,一眾小姐妹都坐的異常端正,聽著蘇七七一字一句的把那些話說出來。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是震驚,她們不會想到,這么一個小姑娘,內(nèi)心竟會有如此強大。
“武神宗正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我想,是時候,讓我們來保護一下大哥哥了。”最終,蘇七七站起了身,拿起酒瓶,把酒全部倒在了李桃的墓碑上,低聲說道:“桃姐姐,你看好吧。”
當然,秦傲云是完全不知道這些事的,他此時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了刻畫困龍陣中,這困龍陣,還有三成之多,這也就意味著,他只有兩天的時間,來完成這陣法,才能在大戰(zhàn)中起到作用。
會來多少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城里,幾乎所有的命師,都和他有仇。
皇室、學院、秦白齊楚四家,每一個大勢力,都想殺他而后快。
可是他的心依舊平靜,壓力讓他變得更加的冷靜,手臂平伸,按照一種特定速度,劃過山壁,留下一道道印痕。
根本沒有了時間概念,他做到了極限。
他的神魂,在刻畫中不斷的變得虛弱,但他卻沒有一點時間,去休養(yǎng),他大睜著眼睛,強迫盯著那廣袤的山壁去看。
肌肉在酸疼,想要躺下去狠狠睡一覺再說。
可是,一旦放下,就來不及了。
秦傲云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向前行走。
而就在某一刻,這種神魂的虛弱感,似乎蕩然無存了一般,他的神魂,在自主修復的過程中,和消耗形成了一種平衡。
秦傲云知道,他打破了極限。
很快,東方一縷魚肚白,接著又變作了金色光芒,照耀大地。
太陽從遠方的地平線上一躍而出。
第二日,到了!
此時的秦傲云,滿臉都是汗水,頭發(fā)像是草窩一般,胡亂的貼在頭上,他赤著上身,衣服袖子挽了起來,掛在腰間。
結實而勻稱的古銅色肌肉,處處都彰顯著一種力量。
秦傲云聽到了城內(nèi)傳來的呼喊聲,以及到處都是聚集兵馬的聲音。
對于那四大家族來說,秦傲云是必須要殺的,好不容易逮到了這次機會,一定要借所有的力,把這逆賊誅殺。
所以他們不會允許有任何變動產(chǎn)生,擺在秦傲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是主動去皇城自裁,二是被所有命師聯(lián)合打死。
在這個清晨,幾乎所有的命師,都被召集了起來,被家族高層告知,要踏平整個凌風山。
群情激奮,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興奮!
而在凌風山上,韓英凌此時的狀態(tài),卻和幾日前,有著天差地別。
此時的他,嘴唇干裂發(fā)白,臉頰青紫一片,衣服上到處都是他自己的血跡。
整個人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被綁在這樹上,用的是特殊材質(zhì)的繩子,根本掙脫不開,也就是天快亮的時候,他稍稍的瞇了一會兒。
此時,抬眼望去,卻見面前到處都是那些低賤的武奴。
他們每個人都在奮力的修行,不斷的有人把丹藥塞進嘴里,然后爆發(fā)出一種強大的氣息。
緊緊的盯著這一切,韓英凌突然發(fā)現(xiàn),青武城里的人,對于這個宗派了解的真是太少了,幾乎沒有命師踏上過這座山,這些子弟到底成長到了什么情況,他們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在單純的憑借經(jīng)驗規(guī)律來判斷,覺得武奴不可能晉升到本命境,就算秦傲云得到了什么機緣,也不可能每個武奴都得到機緣。
但此刻,韓英凌粗略的估計,在他面前的本命境武奴,最少也有十多號,這還不加正在突破的,那個胖子,好像是叫向天行,正在給那個叫安自在的人,講著一些東西,隱約可以聽到是口訣之類的。
而隨著那胖子的念誦,安自在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
并沒有過多長時間,竟然達到了本命境。
韓英凌整個人都呆滯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竟然能目睹這一切。
這意味著,武神宗已經(jīng)掌握了可以讓武奴晉升的方法,如果這種方法放出去,整個大陸的武奴,實力都會迎來一個飛速增長。
而實力的增長,無疑就會帶來原本的地位改變。
“如果讓這些人活下去,世界真的有可能改變?!闭谴鬅岬南奶欤n英凌身上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還好,這些人馬上就要死了,這個希望,將會被扼殺在青武城中,不會流傳到外面。
而在此時,安自在卻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邁著步子走了過來,低頭俯視著他,冷漠說道:“那個皇子,你好像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俊?br/>
韓英凌這才一驚,連忙說道:“我什么都沒看到?!?br/>
安自在呵呵一笑,說道:“看到也不要緊,爺爺們做事,光明正大的很,反正你在山上也跑不掉,想看就多看看,你看起來好像很渴啊?要不要喝點水?”
“要喝,去端吧?!表n英凌連忙說道,他感覺嗓子都在冒煙,急需喝點水來緩解一下。
但安自在卻是站著沒動,開口說道:“你有沒有覺得,你好像有一些話,忘記說了?”
“什么話?”韓英凌奇怪道。
安自在搖搖頭,說道:“慢慢想吧,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再喝水,還皇家呢,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喂一條街上的狗,它都知道搖尾巴。”
說著話,安自在邁步就準備走。
韓英凌連忙叫住了他,開口道:“你別走啊,你說你想要什么,你把水給我,我給你三百下品元晶,怎么樣?”
安自在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揚手一個耳光就甩在了他臉上,說道:“你看看我像是缺元晶的人嗎?”
韓英凌真想說一句“像”,但此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壓制著怒火,開口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想弄死你爹,你可以做到么?”安自在笑了一聲,繼續(xù)說道。
韓英凌一滯,默默的不答話,他也在心里想,到底是哪一句話,忘記說了呢?
安自在卻也不搭理他,轉身去拿了水,分給了眾兄弟,等眾人道謝之后,他才又坐到了韓英凌面前,一口一口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