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還顯得晴朗的天氣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些陰沉沉的了,風席卷著烏云很快的布滿了蒼穹,路邊的原本沉寂的塵土被風吹的形成了一個旋的形狀,一圈又一圈。
天空很快的黑了下來,即使是在中午,但是也感覺像是在傍晚了一樣,“轟隆,轟隆?!边h處的天空傳來幾聲沉悶的聲音,在那里還可以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閃電劃過云層,看那樣子倒像是有些世界末日的景象呢。
紀文爽看著李正仁的車漸漸的消失在了視線中,臉上的那抹微笑也隱去了,刮起的大風吹亂了她額前的劉海兒,轉(zhuǎn)身走進了公館之中。
紅藍相間的玻璃投下來的亮光灑在了她的臉上,交相輝映,讓她看起來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她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到前臺坐下,拿起筆,好像要把什么東西記錄下來,筆尖剛剛觸碰到紙面,她卻停了下來。
視線停在了手邊的電話上,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仿佛要做出什么決定似的,終于,她拿起手邊的聽筒,噠噠噠,在上面按了幾個數(shù)字,幾秒種后,電話通了。
“喂,你好,風鈴公館監(jiān)控室。”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我,紀文爽?!奔o文爽回答。
“奧,文爽姐,有什么指示嗎?”
“偉超,幫我把剛才十三樓衛(wèi)生間旁邊的監(jiān)控給我調(diào)出來,等會給我拿下來?!彼又f道。
“十三樓?嗯,好的,我整理一下給你拿過去?!?br/>
“嗯,麻煩你了。”
放下電話,坐在座位上的紀文爽陷入了沉思之中,那幾個軋眼的大字到底蘊含著什么意思呢?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而在另一邊,李正仁車上也在上演著一些塵封已久的秘密。
“惠雪,你的腳怎么樣了。”李正仁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奧,沒什么事情了,就是有點痛,好像是崴到韌帶了?!被菅┰诟瘪{駛上坐著,臉上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她的手還在下邊揉著腳腕。
李正仁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惠雪的腳腕處已經(jīng)明顯的腫了起來,他皺了皺眉頭,在路邊停下了車。
“經(jīng)理,你這是干什么。”惠雪看到他停車有些不解。
“你先在車上等著,我等一下回來?!闭f完,李正仁下了車,快步走向了旁邊的一個小超市。
惠雪看到他站在小超市外面的賣雪糕的冰柜前和店老板好像在說著什么,不一會兒,那老板從店里拿出了一根毛巾,又從冰柜里拿出了一些什么東西遞給了李正仁,他在干什么呢?惠雪的疑惑更重了。
等到李正仁回到車上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惠雪,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李正仁看到她的腳腕腫了特意去小超市買了幾包冰塊和毛巾來讓惠雪做了做冷敷用的。
“經(jīng)理,這.....”惠雪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心里的滋味有些五味雜陳。
她現(xiàn)在既對李正仁的體貼感動,又對他剛才在會場的行為有些恐懼,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惠雪感覺頭都快大了。
“怎么,不知道怎么做?”李正仁稍稍皺了皺眉頭,隨即拿過惠雪手里的毛巾和冰塊,自顧自的操作起來,他先把毛巾毛巾卷起來,把兩頭封好,然后把冰塊放進去,做成一個綁腿沙袋狀的樣子。
“把腳拿出來?!蹦锹曇衾锿嘎冻鲆还刹蝗葜靡傻恼Z氣。
“經(jīng),經(jīng)理,這不大好吧。”惠雪有些窘迫,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但是李正仁顯然沒那么大的耐心,他把惠雪的座位往后調(diào)了調(diào),留出足夠大的空間,惠雪被他這么一手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把腳拿出來?!彼终f了一遍。
這次惠雪倒是乖巧小心翼翼的把已經(jīng)腫的老高的抬起來放到座位上,李正仁把做好的冰袋仔細的纏繞在惠雪的腳踝處,還特意用別針固定好。
“好了,等到冰塊化了在冷敷一遍,24小時后用熱水泡腳促進一下血液循環(huán)?!弊龊眠@一切后,他把惠雪的座位又調(diào)了回來。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被菅┛粗鐾赀@一切,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然后他發(fā)動車子,繼續(xù)行駛。
一路無言,車里靜的可怕,氣氛也有些尷尬,李正仁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氣氛,于是他想打開音樂緩解一下這種氛圍,手指剛要觸碰到按鈕,惠雪開口了。
“經(jīng)理,有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問你一下?!被菅┩蝗晦D(zhuǎn)過頭望著他,眼里似乎有些什么東西在閃爍。
“嗯?什么,你想知道什么?!崩钫屎龅男α耍劾锓路鹩幸环N叫做勝利的目光。
惠雪一陣疑惑,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先開口說話,問他問題?
“經(jīng)理,我,”惠雪這時候卻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有什么就說唄,也沒有外人。”看到惠雪這個樣子,李正仁說道。
“我,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惠雪的話從嘴里說出來,聲音似乎有些冰冷。
“吱——”車子猛地停下了,惠雪要不是綁著安全帶非得飛出去不可。
她清楚的看到在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李正仁的表情和行為,他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凝固在了臉上,身子也不禁顫了一下。
“你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呢?”李正仁望著惠雪,眼神里似乎有些掙扎。
“我就是想要知道,要不我總會覺得有些不舒服?!被菅┩瑯油?,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退讓。
“你,真的想要知道嗎?”李正仁或許看懂了她的眼神,嘆了一口氣,接著說:“罷了,總歸會讓你知道的?!?br/>
惠雪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自己的嗓子了,“撲通—撲通—”她仿佛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了,一切謎底就快要揭開了,她感覺呼吸急促了起來。
“其實,我在美國是一個雇傭兵,自己的公司也是一個殼子而已,只是為我打著幌子賺錢。”
李正仁說完,一下子倚在了座位上,而一旁的惠雪早已如雷擊一樣愣在那里,雇傭兵?怪不得他身上會有那種殺氣,那么說他一定殺過人了!
惠雪覺得有些窒息了,呼吸也有些困難,她不敢再往下想了,身子已經(jīng)發(fā)起抖來。
“怎么?很驚訝嗎?”說完李正仁有些玩味的笑笑,語氣里也透露出一股滄桑,悲涼,甚至對自己的嘲諷。
“我,我?!被菅┰谀抢镆呀?jīng)說不上話來了。
“轟??!”這時,天邊剛好亮過一道閃電,雷聲接踵而至。
“要下雨了。”李正仁幽幽的說著,兩只眼睛冷漠的望著車外陰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