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心和元大兩個人走在中間,前后都是趕著馬車趕著騾子的商人,元大跟在庶心的身邊,主動為庶心解說了起來?!斑@只商隊是南月城去到南國最好的商隊了,不論是錢權(quán)勢還是在南國周邊的影響力,就是那秦氏,在邊關(guān)地區(qū)的信譽,絕對比不上他們!并且商隊里的人都是有著豐富的經(jīng)驗,并且他們行商的范圍也很廣泛,也方便咱們找人?!?br/>
“我看這支商隊人挺多的……”庶心前后掃了掃,皺著眉頭說道。人多,矛盾大,更何況商人重利,這種情況就更加的頻繁了。萬一路途中間發(fā)生點什么,自己什么也不好說。
“這支商對有一百四十七人,老大就是那個秦子玨了,他是南月城秦家的旁支,也算得上是南月城第一首富了。商隊由他帶領(lǐng),然后分配下來,依次還有幾個小頭領(lǐng),這支商隊在一起合作了整整十二年,可以說是生死相隨的好兄弟,一百四十七人平日里各自為商,但是一旦遇到什么,就好像一股麻繩一般,你抱緊我,我抱緊你,就是南月城主,也是不敢絲毫的小覷他們!”
庶心點點頭,既然這樣,她就放心多了,繼而看向了坐在火車上面的秦嫣然。“那個女孩子應(yīng)該是南月城城主的女兒吧,她又怎么會在這里?難道她也是這個商隊里的成員之一?”
元大哂笑了一聲,“她可是南月城一惡,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平日里在南月城作惡多端,據(jù)說前段日子里女兒節(jié)那天晚上搶別人的夫君遭到了別人的侮辱,第二天更是有一群沒身份沒地位甚至于道德相貌極度敗壞的人拿著秦大小姐的信物去城主府上提親,她一概不承認,還出手傷人,現(xiàn)在簡直就是南月城的一大笑話!”
庶心也是抿嘴笑了起來,要是元大知道,那晚上就是自己和莫天瀾侮辱了秦嫣然,更是自己將秦嫣然的東西撒的滿大街都是,不知道元大會作何感想,不過,想到莫天瀾,庶心的心就緩緩的沉了下去,莫天瀾和自己失去聯(lián)系,已經(jīng)這么久了,越久,自己的心就越慌,更重要的是,就是夢里,也沒有看到莫天瀾的影子……
莫天瀾,你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你還活著么?庶心摸了摸發(fā)絲里冰冷冷的玉簪,卻仿佛好似看到了那個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容,“真漂亮……”
秦嫣然坐在貨車上,時不時的往前往后看去,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這里指指那里指指,就和一個普通的青春期少女一般,庶心看著這樣的秦嫣然,也是微微有那么一絲的羨慕嫉妒恨,要是自己真的只是秦嫣然這個年齡的少女,那時候的自己就不可能選擇離開上京城,帶著小丫頭兩個人一起西北的吧,后來就不會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了吧,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及笄后,自己就會和月氏王朝其他的少女一樣,找一個男人,嫁了,不求榮華富貴,不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求剩下一雙孩子,鞏固主母的地位,年老色衰時,將一個個如花女子送到丈夫的床上……可惜,自己不是,盡管自己的身體還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少女,可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理年齡,在這個時代,都是可以當(dāng)奶奶了……
秦嫣然漫無目的的看著,忽然就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庶心這邊,看著庶心走在商人隊伍里面不緊不慢的步子,再看看跟在庶心身后的元大,幾乎整個心都是提起來了的,時刻防備著,就連握著刀子的手,也是緊繃著。
莫名其妙的,秦嫣然就覺得吃味了起來。為什么明明自己是南月城城主的女兒,怎么待遇就比她差呢?怎么自己父親就沒有派一個人,這么將心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呢?明明商隊的老大就是自己的族叔,這條商路由他執(zhí)掌,族叔身邊的兩個武士雖然也是顧著自己,可是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心坎兒上,為什么她擁有的自己就沒有呢?明明自己才是南月城城主的女兒啊……
“喂,那個女人!”
庶心抬起頭,臉色有些不悅,抿著嘴,隔著帷幕看著秦嫣然,心里很是不舒坦,先前對于秦嫣然好不容易改觀的一點印象也是沒有了,剩下的只是對秦嫣然的濃濃的不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怎么樣,秦嫣然就是那個驕縱跋扈的秦嫣然!那個鮮衣怒馬,南月城的一害!這樣的女孩子,真不多知道,那個南月城的其他人又會怎么樣,這樣的家族,真是南月城的禍害!
“我指的就是你!”秦嫣然挑眉看了一眼庶心,臉上滿是濃濃的高傲以及驕縱?!澳氵@是沒有吃飯么?怎么走得這么慢?就你這速度,咱們今晚怎么度過清風(fēng)關(guān),你可是要知道,萬一今晚上咱們沒有到達韓嶺,咱們就得站在清風(fēng)關(guān)下等到明天,清風(fēng)關(guān)上晚上毒物瘴氣彌漫,你這不是明擺著的見不得大家好是不是?”
“沒事就閉緊你的臭口,咱姑娘今晚要是過不去清風(fēng)關(guān),你們就乖乖陪著我們姑娘!”元大粗著大嗓子,一聲大喊,就是路邊樹上的烏鴉,也是被驚起,嘎一聲大叫,飛到了遠方去!
秦子玨的聲音在前面響起,話語里滿是濃濃的不悅以及憤怒?!版倘?,你要是再敢說話對姑娘不敬,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聽到秦子玨的威脅,秦嫣然立馬就閉了嘴。她可不想回去!現(xiàn)在的南月城可是亂著呢!那些個人天天跑府上去說和自己訂了親,那些個人自己也不看看自己長得什么摸樣,簡直就是和阿貓阿狗一樣,竟然要自己堂堂城主千金嫁給那樣的人?還有那些個乞丐竟然也敢去,還真當(dāng)姑奶奶是他們說能娶就能娶的!也不拿塊鏡子照照自己!
庶心也是知道那些個事情的,說到底,自己還是造成秦嫣然不得不跟著商隊離開南月城的主謀之一,對于秦嫣然的悲慘境遇,庶心一點兒也不感到可憐,甚至于有著濃濃的快意,不過,對于能夠養(yǎng)出這么糟糕的女兒來的南月城城主,庶心也是沒有好心情,盡管孟將軍和元大一只在和自己說,南月城城主給南月城做了很大的貢獻!可是竟然能這么慢糟糕的女兒,估計那個什么鳥什子城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整個秦家,作為南月城的霸王蛇,他們做了什么,一直守在邊關(guān)的孟將軍和元大怎么會知道!
“姑娘,再有半個鐘頭,咱們就要到清風(fēng)關(guān)底下了,您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等上了清風(fēng)關(guān),那路很是險峻,還很高,一般人都受不了,我怕姑娘……”
庶心點點頭,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了的干糧餅子就著元大遞過來的水壺一口水一口干娘的啃了起來。干糧是孟將軍準備的,是軍隊里的食物,就是外面的商人,根本就沒有吃!又冷又硬的干糧實在不是庶心盤子里的菜,庶心勉強咬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元大似乎想到了這一點,從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了幾個新鮮的水果遞給舒心,“姑娘還是吃這個吧,那干糧是咱們軍隊里的,相對于那群行商人吃的,已經(jīng)好吃很多了,不過還是干巴巴的,那玩意兒,都是長期收藏的,要是不干一點,實在是幾天就壞了……”
庶心點點頭,感激的看了一眼元大,也不含糊,接過水果,啃了起來。
大半個鐘頭后,一大行人在一座大山下面停住了腳步,庶心看著巍峨的高山,也是濃濃的嘆了口氣。
元大跟在庶心的身邊,“其實還是有條近路可以走的,那條路既不危險也……可是那條路一直被南國將士把守著,絲毫不允許商人亦或兩國士兵過去,所以咱們只好退而求其次,從清風(fēng)關(guān)穿過去。這也是這么多年南國和咱們月氏王朝保持著聯(lián)系的唯一路徑了。也虧了這條路,才讓我們看到了兩國百姓之間的互動。這條路,造就了多少人,就失去了多少人啊?!?br/>
前世的蜀山也是這般兇險的吧。庶心抬起頭,看著那條蜿蜿蜒蜒從高山峻嶺嶺之間穿過去的羊腸小徑,忽然覺得很是舒心,默默感受著它的雄偉和它的險峻,只有一個前世長在蜀山腳下的人方才懂得的……
一行人坐在地上休息半刻鐘再上路,秦子玨親自帶了干糧到了庶心面前?!肮媚铮灰渣c東西……”
舒心搖搖頭,晃了晃手里的干糧,打開水壺,就著清水又是狠狠的咬了起來。清風(fēng)關(guān)有十里路,可不是那么好過的,關(guān)鍵還是填飽肚子的好。秦子玨自是沒有拾到好處,只好干巴巴的退回去了!他本來想是來套套話的,只要孟將軍不在身邊,一個元大,根本就不是什么難題,再說了,一個女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可是沒有想到,人家根本就不給自己機會說話。對于這個秦子玨,庶心早就看了他的資料,商人各個都是狡猾的,庶心心里很是清楚,再者秦子玨又是在大家長大,對于世事了解就更不是一般商人能夠知道的。自己做的事情很是保密,也并不像別人知道,更不想要一個商人知道,誰也說不定,下一刻,秦子玨就會把自己的秘密用高價賣出去!
元大看著庶心艱難往肚子里噎食物的樣子,也是不由得有了一些敬佩之情。從小就在富貴鄉(xiāng)里錦衣玉食長大的嬌嬌弱弱的女孩子,又有幾個能夠做到這般?
庶心咬了幾口,將干糧丟到了包裹里。“等回來,我可就不啃著東西了,我要好好的自己坐上一袋子干糧,好好的吃!”
元大臉上帶著傻笑,“姑娘,您還是忍忍吧,南方地方濕熱,稍微帶點水汽的東西并不適合長久貯藏,除非這些干巴巴的干糧了,打起仗來,咬上一口,水都不要,嘎巴嘎巴幾口就嚼爛,直接噎下去,咱們可是倍感精神呢!”
庶心也是呵呵一笑,對于這個跟在自己身后,說話傻里傻氣,但是時時刻刻都為自己著想的彪形大漢,庶心也是喜歡的緊,“那你可是聽說過,在西北夷蠻可是有一種食物,那可是收藏個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壞呢,更難得的是,那玩意兒軟綿綿的,咬起來也輕松,很有口感,可好吃呢!”
元大滿臉驚奇的看著庶心,“庶心姑娘知道那玩意兒?咱們也從夷蠻手里搶到過,可惜不管怎么搞,咱們軍隊里的火軍就是做不出來,就是周圍的老百姓,也是做不會呢!那些個蠻子也狠,不管咱們怎么敲打那些被奴役的士兵,就是沒人肯說出來那東西怎么做的……”
庶心點點頭,夷蠻和月氏王朝一直處于對立面,兩軍交接的地方完全就是漫漫荒漠,除了軍隊在荒漠邊緣駐扎在荒漠里打仗以外,其余時候根本就沒有人愿意去荒漠外的夷蠻地,他們怎么知道,哪里又是一片美麗的地方呢!
“做是會做,不過收益沒有那么精罷了!”
元大的眼睛卻好似放出了亮閃閃的光芒,“那我就先替大家謝謝庶心姑娘了,等庶心姑娘從南國回來,咱就喊火頭軍去和庶心姑娘學(xué)!”
庶心點點頭,“行??!到時候你可得多喊幾個,免得他們笨手笨腳的學(xué)不會!那東西,可不是各個都有機會學(xué)會的呢!”
元大傻笑了一聲,站起來,依舊站在庶心的身后。看著商人們熟絡(luò)的把貨物從車子上面卸下來,然后裝到騾子上面。
“姑娘,咱們要上清風(fēng)關(guān)了,到時候您在前面,我在后面,姑娘只管看著路,不要看下面,也就十里路,兩個時辰就過去了,到時候咱們再韓嶺扎營,明天下午就可以到南國最近的寨子阿里寨了,這支商隊伍就在挨著兩國邊境的幾個寨子里倒賣貨物,到時候咱們也是可以好好的去附近的地域查探一番。”
庶心點點頭,看著一應(yīng)商人將貨車都藏了起來,一個人趕著幾只騾子開始上起了路。秦嫣然不得不撅著嘴下了貨車,秦子玨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將秦嫣然安在了庶心的前面,至于自己,則是走在秦嫣然的前面,元大哼了一聲,不滿的看了一眼秦子玨,更是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秦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