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氣,白天炎熱的空氣,并沒有留在深夜。
這個時候應該是非常舒服的。
而那個夜晚,我卻感覺有些異常的寒冷。
哪怕蓋上了被子,依然無法阻擋冷氣的侵襲。
強忍著冷意,想要將今天的復習任務做完。
卻不知怎么的,我就這么睡著了。
也不能算是完全睡著,而是迷迷糊糊的處在半夢半醒之中。
想要努力睜開眼睛,卻怎么也睜不開。
而且,我感覺身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不可能啊。“
我是靠在床上的,身后就是一面墻。
想要扭過頭去看,費勁了全身力氣,卻不能轉(zhuǎn)動半毫。
就好像,有人牢牢的掰住我的腦袋,不讓我轉(zhuǎn)頭向后看。
這種情況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只知道,當我能控制自己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五點鐘了。
猛地坐起來,轉(zhuǎn)頭向后看去。
只有貼在墻上的白色墻紙。
定了定神,看了眼時間。
趕緊起床洗漱。
做了一整晚詭異的夢,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沒在狀態(tài),很疲憊。
精神疲憊,身體也很疲憊。
仿佛昨天一夜沒有睡覺。
之后的幾天,每天晚上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而我整個人都頹靡了。
輔導班的班主任找我,我將情況詳細跟他說了。
其實我是想要尋求班主任的幫助,因為一直這樣下去,明年的高考肯定是又一次的無望。
但班主任卻告訴我,這是我壓力太大。
他讓我請兩天假,回家休息幾天再回來上課。
無奈之下,只能先這樣了。
跟班主任補了假條之后,就坐上班車回家了。
等到了鎮(zhèn)上,父親已經(jīng)在班車站點等著我了。
坐上父親的摩托車,也沒有怎么說話,只是父親問幾句,我就回答幾句。
而且也是心不在焉的。
父親以為我是心情不好,我只是沒有精神。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床上睡著了。
原以為回家之后,再睡覺就不會碰到之前的情況了。
我以為之前碰到的情況,是出租屋的問題,離開出租屋,就能擺脫那個夢境。
但是沒想到,回家之后,我還是陷入了那個詭異的夢境之中。
直到母親將我從睡夢中推醒。
母親看著我疲憊的樣子,眼神中透露出了擔憂。
“小海,你這是咋的了?”
我躺在床上有些發(fā)懵,雙眼無神的樣子估計是嚇到了母親。
她趕緊喊來了父親,兩人圍在我的床前。
好半天才回過神,跟兩人說了我做夢的事情,兩人這才放下心。
而當我說出,我已經(jīng)連續(xù)一個星期做著同一個夢的時候,父親的臉色有些變了。
“你們先吃飯,我去老蔣家里一趟?!?br/>
說完,也沒等母親回復,徑直走出去。
一陣摩托車啟動的聲音響起,然后就漸行漸遠了。
“爸爸這是咋了?”
我有些疑惑父親的反應,看向母親,卻發(fā)現(xiàn)母親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母親聽到我的疑問,卻只是告訴我沒事,然后就讓我去吃飯。
吃完飯,父親都還沒有回來。
母親讓我不用等,先去睡覺。
這幾天一直沒有休息好,我也就應了一聲,回房間繼續(xù)睡覺。
又是那個夢境。
讓我對睡覺都產(chǎn)生恐懼了。
夢里,我無法動彈的躺在床上,仿佛被人壓住了全身。
我想要抬頭看看是誰壓住了我,怎么都動彈不了。
我拼命的轉(zhuǎn)動腦袋,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娃兒這是被夢魘纏上了。”
隱約間,我仿佛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了這么一句話。
“那個咋整?”
好像是父親的聲音。
“得將夢魘送走……”
這句話說完,我就沒在聽到后面的話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還蒙蒙亮。
父親撐著頭坐在我的床邊,沒見到母親的身影。
“爸,你咋不回房間睡呢?”
把父親叫醒,父親卻沒有說什么。
“孩子,你醒了啊?!?br/>
“先去洗漱,吃完飯,我要帶你去前董村一趟。”
正準備問父親為啥呢,父親卻徑直走了出去。
回想起昨天晚上聽到的對話,可能是跟我做夢的事有關(guān)。
吃完飯,就跟父親一起來到了隔壁前董村。
在村尾,父親推開了一個破茅草屋的房門。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正在一個香案前跪坐著。
聽到父親推門進來,老人沒有抬頭,只是抬手指了指旁邊。
順著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擺了一圈蠟燭。
昏黃的燭光,將陰暗的房間點亮,卻給我一種詭異的感覺。
“進去躺下?!?br/>
父親的話,讓我有些奇怪。
“爸,這是干嘛?”
“你之前做的那個夢,是夢魘,蔣師傅能幫你將夢魘趕走。”
夢魘,這個詞昨晚我做夢的時候,貌似聽到過。
就是這個老人說的嗎?
看了一眼老人,只見他慈祥的對我點了點頭。
這個所謂的夢魘,已經(jīng)讓我一個星期沒睡好覺了,如果再不解決,我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想到這,我就做出了決定。
雖然多年的科學教育,讓我很難接受神神鬼鬼的事情。
但是自己的經(jīng)歷,卻又讓我不得不相信。
當我躺下的那一刻,就陷入到睡眠。
依然是那個夢,依然無法轉(zhuǎn)過頭。
就在我掙扎的時候,耳邊響起了一陣陣的念經(jīng)聲。
應該是念經(jīng)吧,睡夢之中聽的不是很貼切。
而沒多久之后,我感覺那種被困住的感覺,竟然有所松懈。
我的視線不再只局限于眼前,能夠看到屋頂?shù)那闆r了。
不,那不是屋頂。
我的實現(xiàn)聚焦到上方,竟然是一個上鋪床。
“這是哪?”
繼續(xù)身后轉(zhuǎn)頭,眼角余光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似乎是一個人。
看的不真切,無法確定,但是我的心臟卻已經(jīng)踢到了空中。
“真的有鬼?還是說,這就是老人說的夢魘?”
心里在胡思亂想,更是猶豫,該不該轉(zhuǎn)過頭。
終于,我的頭還是轉(zhuǎn)過去了,那里確實有一個身影。
心臟快到嗓子眼了。
“你是誰?為什么要纏著我?”
顫顫巍巍的問出了這一句,然而,卻沒有得到答案。
“醒來。”
一聲大喝在我耳邊響起,炸雷一般。
猛地從地上坐起,不斷的喘息。
“好了,夢魘已經(jīng)趕走了?!?br/>
老人的話,出現(xiàn)在我耳邊。
父親不斷的向老人道謝,我也跟著道謝。
我知道老人的話是真的,因為在醒來之前,我看著那道黑影深深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如煙一般消散了。
所以結(jié)合我小時候發(fā)生的這個事情,
我知道這夢魘外人是趕不走的,
還的靠我自己,
其實因為經(jīng)歷過了,
破他的方法也很簡單,
就是自己在自己夢里,
嚇自己一跳就行了,
邪祟之物受到了驚嚇,
自然而然的也就離開了你的身體。
不過此時的我還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因為眼前的陰四爺。
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到陰四爺了,
哪怕是在夢里。
雖然我知道他已經(jīng)灰飛煙滅,
不可能再復生了,
可是我心中的心結(jié)卻怎么也過不去。
四爺是因我而死的。
若不是為了救我……
唉……
所以哪怕是面對眼前的幻象,
哪怕是我明明知道對方并不是陰四爺,
而有可能就是哪個不知名的地方竄出來的成了氣候的妖精,
我也滿含熱淚的,
一步一諾,畢恭畢敬的走了過去。
“四爺……”
剛到他面前,
我的眼淚就不由自主的留了下來,
聲音也變得哽咽了。
陰四爺看見我這樣,
伸手拍了拍我的頭,
如同一個慈祥的老人撫摸著自己的孫孩。
“開樂,不要哭”
四爺說道:
“開樂,我看到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獨當一面的樣子,甚是欣慰,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