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幾個侍人好像有些不對勁兒——”江辰小心回稟。小姐的護短自己可是早有領教,更何況事關小公子!
“哦?”清歌有些心不在焉。方才楓童走的匆忙,那張畫自己僅是遠遠的瞟了一眼,雖只是一個有些模糊的側面,卻又有著說不出的熟悉感!還有陸鳳吟沖口而出的一聲“小弟”,自己更是聽的清清楚楚!
手不自覺的伸向旁邊的包袱,摩挲著珍藏在里面的那幅爹爹的畫像——
心里的不安卻是更濃。
“屬下方才路過角門,聽那些侍奉小公子的侍人正在議論,說什么,小公子身上的梅花胎記好漂亮,看他們鬼鬼祟祟的,好像很興奮的樣子——”小竹畢竟是男子,自己雖是為主子好,可這么私密的事,江辰說出來還是覺得赧然。
“那些侍人嗎……”清歌無語苦笑,卻又霍然抬頭,手更是下意識的撫住胸部,“阿辰,你方才說什么?什么胎記?”
“梅花,梅花胎記——”江辰說的有些結巴,“那些侍人說,小公子,胸前,有,有梅花胎記——”
“梅花胎記?”清歌身子一歪差點兒摔倒,訥訥道,“梅花胎記,怎么會這么巧?!難道小竹——”
難道小竹,是我的親弟弟?!不,不會,聽娘親的意思,她根本就不認得小竹的爹!那江清芳和自己倒是姐妹,卻也沒聽說她有什么胎記之類的東西!而且那蕭燕榮說的清楚,那風木公子在嫁給她時,已是身懷有孕!可世上真有這么巧的事嗎?兩個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卻會在同一位置有著同樣形狀的胎記?!
或者是,自己的爹,和小竹的爹有什么關系?可這也不可能啊,楊芫說的清楚,她統(tǒng)共就一個弟弟,就是小竹的爹爹楊悅。
清歌眉頭越皺越緊,只覺眼前情形撲朔迷離,卻又有說不出的詭異。
“小姐,你怎么了?”看清歌很受刺激的樣子,江辰大為擔心。
“阿辰,舒伯,舒伯,什么時候能到?”或許舒伯知道這里面的根由!
“應該也就是這幾天了?!?br/>
“沒有找到叫宋舒的人?”楓童有些焦躁的在室內走來走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自己本是認定了清歌是若兒的孩子,現(xiàn)在方舒卻突然派人送信說若兒在她手里!難道清歌和爹爹酷肖的面容只是碰巧?
可這張畫,又怎么解釋?這分明就是若兒,而且是經(jīng)歷了歲月風霜的若兒!
若不是真正見過若兒的人,絕不可能畫出這樣一幅畫來!
看楓童臉色更加難看,侍衛(wèi)不由加了把小心:“不過江府正君身邊確是有一個跟隨多年的老仆,府里人都喚他舒伯。只是我們去的不巧,我們到時,那舒伯剛剛離開。”
“姐姐——”一陣咚咚的腳步聲傳來,卻是縉云國主錦斐興沖沖的跨進屋來,一臉的眉飛色舞,“果然不出我所料——”
楓童揮揮手,讓侍衛(wèi)下去,有些煩躁的起身,“斐兒來了?!?br/>
錦斐卻完全沒注意楓童的臉色,兀自喜氣洋洋的端起書案上已經(jīng)冷掉的一杯茶一飲而盡:“姐姐,剛才侍人回稟,小竹那孩子身上,果然有楓家特有的梅花胎記。”
“當啷——”楓童手里的茶杯登時應聲而落,倏地轉身直愣愣的瞧著錦斐,“你,你說什么?”
看楓童如此激動,錦斐也是眼睛一熱,“表姐,我現(xiàn)在可以確信,小竹,九成九,是楊悅和你的孩兒!”
“我的,孩子?”楓童晃了晃腦袋,好像有些聽不懂錦斐的意思。
“是,表姐。小竹,應該就是你和楊公子的兒子!”錦斐扶住楓童,肯定的道。
“可,這怎么可能?”自己這輩子,只在一次醉酒時,為了斷絕鳳吟對自己的癡念,讓一個小倌兒上過自己的床!又怎么會和楊悅有一個孩子?難道說,當初,自己以為是小倌的哪個,其實,是楊悅?
若真是如此,自己當初,豈不是害了那個青澀少年郎?!
“現(xiàn)在這種情形,恐怕不宜讓小皇上再接近小竹——”錦斐語氣有些擔心。世人只知道殷泓是楓童尋到的皇家遺在世間的血脈,卻不知道,殷泓根本就是當年的藍豐帝皇殷若和平后的孫女兒!
自己也鬧不清楓童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完全有能力顛覆整個王朝,可結果卻竟然一手扶植了平后一脈的兩任皇帝!只是自己卻知道一點,大哥楓霖當日的悲慘,小弟到現(xiàn)在的生死難測,全因藍豐帝皇殷若和其平后方心而起!
恐怕沒人可以估量出楓童的恨有多深!
這種情形下,姐姐怎么會允許身為仇人之后的殷泓,沾染自己唯一的血脈?!
“殷泓今年已經(jīng)十二歲,也到大婚的年齡了!我看,祥豐這里人杰地靈,即日起,就可以著手為殷泓選后的事了!”楓童頓了一頓道。
“好。”錦斐頷首,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楓童正神經(jīng)質的死死攥著一幅畫,不由大是好奇。
楓童長嘆一聲,把手里的畫遞給錦斐。
“若兒——”錦斐也是一眼認出了畫中人,不由大驚失色,“姐姐找到了,若兒?”
楓童點點頭,又凄然搖頭。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你倒是說話啊姐姐!”
“畫是,方舒派人送來的。說若兒,在她手里?!?br/>
“方舒?草藥宗的當家人?”錦斐呆了一下。
要說這方舒,也是個傳奇人物。聽說原本是草藥宗宗主方繪認的義女,卻偏偏在草藥上造詣極高,竟是連那方繪也遠遠不及。只是方繪對這個義女雖是看重,卻又生怕被奪了權,對之多方打壓。那方繪明明可以自立門戶,卻竟是甘愿委屈自己在方家如奴如仆般被呼來喝去。只是方繪卻是終生未得一女,這草藥宗宗主的位子,最后還是落到了方舒的手里。
自己冷眼瞧著,這方舒同表姐楓童倒更像一類人。雖然領著草藥宗一干人等到了祥豐那樣一個酷寒的鳥不拉屎的地方,仍是把哪里經(jīng)營的鐵桶一般,風生水起。只是讓人不解的是,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而且長相風度翩翩,卻不知為何,和表姐一樣,竟也是終生未婚?!
“就是她?!睏魍а?。若不是為了大哥,自己早要了這個女人的命!原本想著治好大哥,便要好好的折磨方舒,卻沒想到若兒卻又落到她手中!
“姐姐,會不會,是個陰謀?”錦斐小心的道。
“我不知道!”楓童抱著頭痛苦的道,“只是,斐兒,只要有一線可能,我都不愿錯過!”
“那方舒提出了什么條件?”
“她說,要一個人的命來換。”
“誰?”
“江清歌——”
“江清歌?!怎么會是她?”
“哐當——”一聲脆響忽然從房門外傳來,錦斐快步上前拉開門,沖著外面厲聲道:“誰在外面?”
楓童也緊跟著走了出來。幾米外的月亮門處,殷泓正抱著一些小玩意兒尷尬的站在那里,腳下是一個摔碎的精美瓷器??吹絻扇硕记浦约?,殷泓只得苦著臉往回走,邊走邊嘟噥:“好好好,朕回去看奏折?!?br/>
走了幾步又憤憤然轉身,小心的把懷里的東西放在地上,“對了,這些東西還要勞煩攝政王幫我轉交給小竹,對了,不許送給陸家人!”
說著氣呼呼的回了房,又使氣的碰地一聲關上門。
楓童錦斐兩個不由面面相覷。
“這殷泓,應該沒聽到什么吧?”錦斐狐疑的開口。若真是聽到了什么,那這個殷泓的表現(xiàn)也太鎮(zhèn)定了些!
楓童卻是良久未語。自己本是想要難為殷泓,才故意把奏折一股腦兒丟給她。誰知回來看她批得,竟是有模有樣。雖是文筆略顯幼稚,看法竟是頗有見地,完全不像她這個年齡段的孩子!
“大比結束前,不許她走出皇宮一步!”楓童冷然道。
“姐姐是想大比時——”
“等她琢出紫木靈后,就對外宣布,江清歌力盡而亡,到時候,斐兒,一定要好好補償她的家人——”包括小竹在內,自己的三個至親全是賴此女搭救,可到頭來,自己竟是要奪了她的命!
“唉……”
“師尊,您怎么又嘆氣了?”陸雪琪放下手里的玉圻,便是旁觀的陸雪明也咬了嘴唇,偷偷打量倚窗而立的清歌。
“又來了——”清歌以袖掩面,一副悲不自勝的樣子。
“什么又來了?”陸雪琪又是羨慕又是莫名其妙。明天就是大比之日,自己緊張的夜里都睡不好覺。師尊倒好,每天依舊輕輕松松無所事事的樣子,若不是對方是自己師尊,自己早受不了了。今日看師尊的樣子,怎么這世間也有讓她受不了的東西嗎?想著便也起身,跑到清歌身邊探頭往窗外看,這一看,不由也是一呆——
果然是,又來了!
打頭的第一個不是那個愁眉苦臉的楓言又是哪個?后面長長的一隊宮人,捧了各色禮物,一箱箱,一筐筐,真是絡繹不絕!
“攝政王送江小姐、蕭公子、楊公子,綾羅百匹,美玉各六雙,珍果六筐,頭面六副……”
外面的楓言木著臉一樣樣報著,說的嘴都酸了;里面的清歌抱著頭,真是頭都要裂了!
“嘖嘖,你們攝政王還真是大方,照這種送法,我家主子什么時候能用完這么多東西?”江辰很是不解。
楓言翻了翻白眼——
這話自己也說過,可攝政王說了,江小姐用不完,不還有下一代嗎!所謂子子孫孫無窮盡也,這么點兒東西,還覺得不夠呢!
自己到現(xiàn)在都沒后,卻連人家多少代后的子孫都想到了,果真是愛屋及烏的典范啊!
“抬進來吧!”屋內清歌氣沉丹田,大喝一聲。反正明天就是大比之期,大不了自己比完救好伯伯就趕緊落跑!現(xiàn)在不要說楓言,就是清歌也不相信楓童對自己沒起什么壞心思了!
可咱穿越時空來了,可不是為了給人當女寵的!
作者有話要說:讓大家久等了!本來也想著手寫好讓老公幫忙打的,可這短時間精神一直不振(真的,覺得自己就和小豬差不多了,吃了睡,睡了吃。對了,比豬還多了樣,就是豬吃完東西不會吐,俺卻還不時的吐6),另外,可能是對著電腦碼字的時間長了,現(xiàn)在拿著紙和筆,竟是完全找不到感覺了,好像只有坐在電腦前,才有東西可寫……習慣真是害死人!不過,想著慢慢會適應的,說不定堅持用筆寫一段時間,又能找著感覺了……祝大家開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