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云空開著銘刻跑車回到了星海一中。
如今,畢業(yè)之后來找老校長的,幾乎都是來找老校長學習功法的,但云空因為一直不能動用靈紋之力。
所以,他就算找到了老校長,那也只是詢問很多萬界知識。
各種。
只要不是功法,他都問。
反正就是天材地寶,極道路子,萬界各種地形以及各種洗骨固脈的寶物......。
而老校長只要知道的,都會很耐心的為他一一解答。
懂得比自己老爹還多。
不過后來,云空通過老爹知道了老校長的身世之后,心中不由得有些小失望。
白手起家。
也沒有仇家,背景干干凈凈的,老校長開辦星海中學,估計也就是來養(yǎng)老的。
說到老校長,云空深深的吸了口氣。
當時老爹的同事被萬界邪宗暗殺,老校長也出過手的。
這也足以說明老校長確實很強。
敢暗殺老爹同事的。
那基本就說明,無論是反偵察還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甚至于境界,那都不是他能夠想象的。
要是面對這種級別的人,他估計瞬間就會被斬殺。
不管凝脈還是他此刻境界之上的望辰。
被切了腦袋,砍了心臟,那也得掛。
不過這之上的云空就不知道了。
當年云空也問過云震,要是你這樣的境界頭被砍了,會不會死啊。
然后云空就被吊打了半天。
這都要問?問就算了,還拿我舉例子,你是想暗殺你老子嗎!
但最后,那種飛天遁地的強者還是被老校長和老爹他們聯(lián)手鎮(zhèn)壓。
老校長也是很強大的!
“凝脈,望辰,意海......?!?br/>
總之,老校長比意海境界強大就對了!
來到學校內(nèi),云空就直奔操場旁花園湖的湖心亭。
無他。
老校長有個愛好,平時喜歡坐在湖心亭下棋,喝涼白開,其次就是喜歡坐在湖心亭這樣居高臨下的小建筑內(nèi),看著高中學員在操場練武臺上武練。
時間久了,云空表情淡定,但心里卻是有些疑惑。
“老校長不會是喜歡吃嫩草吧?”
他觀察過老校長的眼神。
那是奔著看武練去的嗎?
“又或者,老校長除了武道上一視同仁,其他時候都是雙標?”
當然,這只是他的幻想,真實情況雙標是不可能的,老校長待人極其公平!
思緒萬千之際,云空到了湖心亭。
此刻,老校長正在和一位年輕女教師談天說地,述說這天地變幻的奧妙。
見云空的到來,兩人繼續(xù)談論了一會兒。
隨后女教師就離開了。
“老校長,我來請教幾個問題了?!痹瓶粘闲iL抱了抱拳。
剛才老校長也的確是在教授那女教師一些東西,畢竟老校長掌握的神訣很多,將可以外傳的教授給那些教師也不過為。
老校長也是面帶笑容和善道。
“問吧,你是想加入極山武衛(wèi)了?云空,修士一途也不是這么容易的啊?!?br/>
極山城,那也是有私軍的!
極山武衛(wèi)。
20000人,實力深不可測!
他老爹說過,他要是去了,也就只能當個軍督長罷了。
軍督長,類似于千夫長!
這也足以說明極山武衛(wèi)的實力,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
人界108城池,光是凝脈望辰就占了億萬,這億萬也只有部分是學生!
光是凝脈的下一個境界,望辰就卡死了太多人。
鑄脈,真要這么好鑄,那人族此刻也不會如此了。
云空輕輕搖了搖頭,拋出了一個和自己目的不相干的疑惑。
“老校長,人界為何會被萬界圍剿?”
當年,很多人問過,但老校長說等他們畢業(yè)再說。
回家問老爹,老爹對此也有所隱瞞。
現(xiàn)在,自己畢業(yè)了,心智也達到老校長的預期了,馬上就要去道院了,問了老校長也會說的。
老校長一聽,頓時不復剛才的笑容,而是起身背對著云空緩緩道:“云空,我知你心中的急切,但凡成事者必磨,你心境比他人成熟,也深知一些淺薄至理。
這將是你未來成事之基礎(chǔ),切記,不要被一些人事擾亂了堅守。”
云空點頭起身,面色依舊淡然,隨后嘆氣道。
“老校長說的是,還望老校長解惑。”
得了。
這都還沒開始,就被老校長看出來了。
雖說他是表現(xiàn)的有些急切了點,但還不是因為那虛影,他能不著急嗎!
老校長微微點頭,轉(zhuǎn)過身,緩緩道。
“紋修學府,不靠近租界,但卻極其靠近人界邊境,去那里也算是另一種鍛煉心性的路子了,外界傳聞是書呆子學院,你不必理會,紋修院的人精神力修為造詣極高?!?br/>
讀書!
和其他8大道院不同,紋修院,那就是讀書。
聽說還有用固話靈紋之力打造的書籍!
底蘊也是深厚無比。
云空一愣。
“精神力造詣?”
老校長緩緩點頭,笑道。
“是的,讀書人,腦子活躍,前期精神力魂體具現(xiàn)前,提升速度慢這是常態(tài),但后期具現(xiàn)精神力后,這些人修為速度快的嚇人,如果排個榜單后期紋修院就是人界學員精神力提升速度第一?!?br/>
老校長說這些也是為了打消云空心里不好的念頭。
前期紋修院修煉的是很慢。
幾乎很多人都會在望辰期停留很久,然后被其他八大道院碾壓。
但后期,望辰之后,到了意海境界。
一切都會不同的。
讀書人腦子活躍,后期魂體境界有了前期基礎(chǔ),提升速度很駭人的。
紋修院和其他道院的差距會被追平!
折算下來,后期紋修院的天才,修煉速度快的嚇人。
話音一落,老校長神色嚴肅道。
“至于你問的人界和萬界的關(guān)系,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亂,亂到你們此刻的思維基礎(chǔ)無法想象,就連我也無法去撥開這關(guān)系迷霧。
但你一定要知道的是,人界和萬界,那都是敵對關(guān)系!”
這里的敵對,老校長以前解釋的很中肯。
這種敵對,夾雜了合作。
包括小族附庸。
云空點點頭表示明白,只要人界真的有大難,那這些小族就會跑出來作祟了!
見云空認同,老校長表情有些凝重,沉聲道。
“云空,切記,萬界是敵是友這不需要去刻意分辨,但人界內(nèi)部,只要持任何大事反對意見的,那一定是敵,可殺之!”
云空一愣,口干舌燥道。
“校長,如今對敵,主流思想都無法團結(jié)嗎?要是像安臨城城主那樣的強者......?!?br/>
云空沒有將話說完,但老校長明白他的意思。
對敵當前,境界就是一切。
但凡安臨城城主那樣的超級強者,出來威懾一下,甚至殺幾位反翼份子。
這樣還無法團結(jié)?
老校長輕笑道。
“蠢!人界108城,那就有108位城主,實力強大的可怕,至少足以在人界內(nèi)部自保了,但你要清楚,人界內(nèi)部,有大半強者是支持以租界為橋梁,建立合作基礎(chǔ)的?!?br/>
云空心中微微掀起一絲波動。
隨后,老校長面色浮現(xiàn)出一絲無奈,淡淡道。
“云空,按照你的思維,你覺得一定有另一半人會想盡辦法去審判這些人對吧。”
云空立馬點頭,是的,明知外敵入侵還搞租界。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老校長嘆了口氣,沉重道。
“要是真是如此,我們及時動員半個人界,那也能掀起一些阻攔,你知道這些人內(nèi)部發(fā)言也是很有針對性的?!?br/>
“嗯?”
老校長將目光看向了遠處天幕,意味深長道。
“續(xù)命!”
云空微微愣神,續(xù)命是什么?
但隨后,云空臉色一陣變幻,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老校長正色道。
“外敵當前,人界正遇安順年這一高速發(fā)展期,如今的租界就是為了給人界喘息的機會,你覺得這句話有道理嗎?”
云空點點頭,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有道理?!?br/>
是啊,外敵當前,給人界續(xù)命有錯嗎。
這么說,人界是兩派了?
云空也是立馬得出了一些結(jié)論。
人界一派是主張求存,另一派則是主張奮力反抗。
108城主,要是合作......。
云空瞳孔微縮,似乎抓到了什么,急忙道。
“校長,既然人族如此強,那為什么不能給外敵造成威懾,而且,108城主調(diào)動一些強者抗住外部壓力,另外一部分強者打游擊,那也是能支撐很久的!”
說白了,人族這么強,出臺一個威懾論。
滅了人界,人界立刻全力攻打一界,那也能威懾住一些人的啊,至少按照云空來看,這套威懾,面對魔界,神界,甚至是天狐界,那也是可以威懾住的!
這只是云空目前的想法罷了。
但隨后,老校長淡淡道。
“你想表達的意思我明白,但云空,人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這么強大,萬界種族,要是根據(jù)陰陽歷記載來看,算上那些古族,排個榜,或許人族連前5都難進?!?br/>
云空心中一驚。
這么弱?
老校長也不管云空的目光,繼續(xù)道。
“但人界很特殊,云空,萬界不少族特別是目前的強族圍攻人界,那也是有內(nèi)在原因的?!?br/>
云空疑惑道。
“什么原因能讓萬界都來圍攻人族?我們的肉身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校長搖搖頭,反問道。
“強族出生就是望辰,甚至那些古族,出生就是望辰之上,你覺得是我們的肉身有吸引力,還是他們的?”
云空聽后,立馬就生出一種想了解萬界生靈的沖動。
有種想把那些敵對族生靈給抽筋扒皮拆下來研究的沖動!
出生就是望辰,甚至是這之上。
肉身堪比天材地寶!
云空呼吸微微一滯,老校長幽幽道。
“很多事情我們沒資格知道,但有強者曾經(jīng)透露過,人界被圍攻據(jù)說是和亂葬崖下面的那片海域有關(guān)?!?br/>
云空疑惑道。
“為了一片海和人族開戰(zhàn)?亂葬崖不是萬界戰(zhàn)場上的嗎?”
亂葬崖,就是當時在寢室內(nèi)云空看到的那處地界。
老校長緩緩閉上了雙眼,喃喃道。
“那片海不是普通的海,當年我等都以為這不過是一個發(fā)動戰(zhàn)爭的幌子,后來才發(fā)現(xiàn),因為那處海,人界必被圍攻......?!?br/>
云空聽得頭疼無比。
你倒是說清楚啊,老校長,那片海是什么?
“校長,那片海有什么?”
“不知......。”
云空無語。
不過轉(zhuǎn)頭一想,他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人界好像就沒有海!
可是這和攻打人界有什么關(guān)系,毫無關(guān)系吧?
而且,亂葬崖是處在萬界戰(zhàn)場的。
見老校長不愿意多說,云空也不在多問了,多問了顯得自己刁蠻了。
或許老校長也不知道呢。
只是聽說而已。
見云空表情淡然,但目光中有些許失落,老校長輕笑道。
“等你到了我這等境界再說吧,因為這些事情就連我都沒資格知道。”
隨后,老校長輕咳一聲繼續(xù)道。
“萬界很復雜,如果只是單純的敵對,合作,甚至只是單純的死人,甚至是單一的強者隕落,那如今我人界也不會如此千瘡百孔了。”
說到這里,老校長表情有些冷淡。
“云空,心存自信,但面對一些事情,適當?shù)皖^,命才是關(guān)鍵,你低頭了之后又強大了,在殺回去也沒關(guān)系。”
云空連忙點頭。
“云空謹記。”
“還有,在現(xiàn)在,你遇到一些無法理解的事情,不要妄圖去理解,因為有的人窮其一生,那就只是在算一件事,你算不過別人的,你只需要知道,你了解過的那些小族,都是暗藏獠牙,以后不要過度接觸?!?br/>
“紋修院當個書呆子挺好的,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堅守下去,這對你以后魂體具現(xiàn)有好處!”
有幾句老校長自知無用,但還是提醒了一下。
和萬界不過度接觸,不可能的。
他知道賢鈺會去諸天院,諸天院及其靠近租界,這一條路這么一走,老校長都不相信云空之后不會過度接觸到萬界。
只能警醒一下了。
又和老校長談論了一段時間,十分鐘后,云空有些失望的離開了。
老校長那里也沒有重要信息,除了人界被圍攻還讓他感興趣一些。
之后云空詢問了一下萬界的山脈。
老校長告訴他了很多山,但沒有一個特別突出的。
就算有,那山現(xiàn)在都還在!
云空離開后。
老校長就繼續(xù)坐在湖心亭上打盹了。
湖心亭所在的湖區(qū)還是很大的,也很深,深不見底!
過了一會兒,湖心亭后方的花園湖中,忽然冒出一股股巨大的水泡。
水泡浮現(xiàn)的瞬間就消失了。
隨后,一道綠色影子從湖中飆射而出,一閃而逝。
下一刻,湖心亭中老校長的腳下,一道綠色影子悄然浮現(xiàn)。
......
“你這是準備培養(yǎng)接班人了嗎,這就開始做間諜了?”
那綠色影子就這么如同貼紙一般,沒有厚度,平靜的附著在湖心亭地面上。
老校長頓時來了脾氣,不滿道。
“這是什么意思,他不能修煉,我讓他去紋修院怎么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老校長一直在引導。
或許云空就去極道院了。
這話說的,還間諜。
想到這里,老校長淡淡道。
“諸天院,他不適合,會被污染的?!?br/>
他腳下的那道綠色人影微微晃動了一下,魂血之力震蕩空間傳音繼續(xù)道。
“可是他有殺性,這是建校以來唯一一個?!?br/>
老校長皺眉道。
“什么情況,云震沒這能力。”
是的,云空即使表現(xiàn)得很平淡,甚至有時候會裝的很急切。
甚至急切之下,還會偽裝一層大大咧咧。
以及行為上的怪異。
但這都瞞不過他們。
在他們眼中,云空眼底有些許瘋狂,嗜血。
這是怎么養(yǎng)成的?
而且,長久以來,居然沒瘋,這就很有意思了。
“所以,你還讓他去紋修院,我看到不如送他去諸天院攪了這渾水!”
老校長聽了綠色影子的話后不屑道。
“做個書呆子有什么不好,運籌帷幄,上了萬界,最先死的都是莽夫!”
我看人界9院死亡率最高的就是諸天院。
綠色影子無奈道。
“我到覺得你拴不住他,云震也拴不住他,他此刻的境界或許在彌補體內(nèi)的殘脈,這樣的人覺醒后,去了諸天院才能大放異彩?!?br/>
話落,綠影消失,湖水再次泛起一絲絲波瀾。
“你管的寬,他境界停滯了十年,你能感應到他體內(nèi)能量缺乏?”老校長有些惱怒。
誰知道云空多久恢復。
況且,光是云空這心性,老校長也是很看重的。
良久,坐在湖心亭,老校長才喃喃道。
“或許是拴不住吧。”
那股子瘋狂,不適合做單純的讀書人。
他只是引導罷了。
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云空的一些具體狀況。
要是真的能提升修為了。
那就隨他吧。
......
傍晚,云空再次回到了地下室。
途中,他又買了十枚天地之果。
如今憑借經(jīng)驗而不是直覺,他可以斷定,今天就是最后一次。
所以買的靈果,恢復效果也是極為恐怖的。
將靈物放入攪拌法器之后,望著眼前大浴缸的濃郁的藥液,云空摸了摸下巴。
“山?能是什么山呢?”
或許只有道院有記載了吧。
不過說到紋修院。
云空喃喃道。
“要是這次過后,境界依舊停滯,那我就去紋修院吧?!?br/>
要是有意外情況。
他也好調(diào)整計劃。
不然,境界紋絲不動,他去了其他道院,那就是湊數(shù)的。
沒什么意義。
想著,云空進到了浴缸中。
轟!
一股股濃郁的能量,直接穿過皮膚進入到了他的肉身。
靈紋之力爆發(fā)!
瞬間,云空再度昏迷了過去。
昏迷世界中,云空咬牙切齒。
“都最后一次了,還更要命了!”
這一次的嘶吼聲,比上一次還要恐怖,震耳欲聾,震的他腦子仿佛被錘子不斷狠砸。
“吼!”
“轟隆?。 ?br/>
一道道咆哮聲在他腦中回蕩,沖擊。
就在云空被震的快要忍受不住的時候。
下一刻。
嘶吼聲再次戛然而止,仿佛被鎮(zhèn)壓了一般。
突然,一座白金色大山驟然浮現(xiàn),整個昏迷世界變得明亮起來。
這一次不是虛影了。
而是一座完完整整,清晰無比的白金色大山。
大山金光煥發(fā),照耀天地。
這一刻,云空只覺得不在刺眼。
最主要的是,這山,大的嚇人,他站在山下,就像一個沙漠中的一粒沙,渺小的可憐。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他下意識朝那山上已經(jīng)清晰的三個大字看去。
“有三個字了!”
隨后,那白金色大山上的巨型字體呈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中。
看清大字之后。
他心神巨震,不可置信道。
“萬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