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我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手被蘇回緊緊握著,一絲絲顫抖,看著他憔悴了的容顏,我心酸無比,路是我選擇的,卻總是拖累他們陪著我走??赡苁俏倚褋眢@動了他,原本閉著的眼猛地睜開了,眼里全是擔(dān)心和焦急,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br/>
如果我可以說,我一定會說:“傻瓜,傷害已經(jīng)存在了,而且有些傷害無可避免?!?br/>
可是我說不了,卻被他的一句話感動的眼淚直泛,眼淚流入發(fā)絲,蘇回為我抹去,笑著道:“餓了吧,我給你弄了八寶粥?!闭f完,蘇回伸手拿來了一碗八寶粥,我點點頭,他喂著我吃。
吃完,他放下碗,將我靠在他的懷里,一只手撫著我的額頭安慰著我道:“別擔(dān)心,京城有相如在。無論如何,我們都在。”
我沉默著,方晉安,你對我的感情究竟怎么了?是鎮(zhèn)南王看上了你還是皇上賜婚?可無論怎樣,你不能背棄我,是我將你扶持起來,你才有今日的,你怎可負(fù)我?
早在京城時我已經(jīng)聽說過鎮(zhèn)南王女兒極為受皇家寵愛,她怎么可能嫁給一個榜眼做平妻?
皇上為萬民表率,又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平民官員背棄糟糠之妻?
那最大的可能是雙方你情我愿,為我一個糟糠之妻不下堂而成了平妻,那我回去后是被秘密的處死還是趕到哪個角落里,皇家怎么能允許他們的女兒做平妻。
相如也說他們情投意合。
方晉安,你真的背棄了我?
眼前一黑,蘇回緊緊抱住了。
蘇回略帶疲憊的說道:“龍舌果再過十幾天既可以采摘了,等摘完我們就回京城,你還有孩子。”
對啊,我還有孩子,可那樣我更不能拱手將孩子的父親讓出。
我打著手語堅定無比,“我一定要現(xiàn)在回去。”
蘇回知道我心意已決,不說話,默默的安排了下去,可能是怕路上我不能好好照顧自己,由他親自護(hù)送。十六人有著決定輕功,他們是轎夫,直出天山奔京城。
轎子十分平穩(wěn),可是我找不到舒適安心的感覺,一次動了胎氣,兩次胎兒不穩(wěn),我嚇得動也不敢再動,由著蘇回將我護(hù)在懷里。
蘇回寬慰我,可是沒用。他給我藥,可作用仍然不大。
八月十五的月兒非常園,我卻悲傷的再蘇回懷里咳嗽著。遲了,我還是遲了,我沒能趕到八月十五之前攔下婚禮。
晉安,我們錯過了嗎?
蘇回在房里點上凝神香,然后抱著我躺下,道:“東方,別怪相如。”
我流著淚點頭,本來就是我的事,忍心讓他為我攔住晉安我已經(jīng)十分難受,我又怎么能怪他。
八月十六,我們到離京城最近的云州。
八月十七,飛轎直奔晉安的府邸安慶郡主府。
蘇回抱著我下了轎,轎夫已經(jīng)抬著轎子瞬間消失。
郡主府的大門前還掛著貼著雙喜的紅燈籠,紅綢緞絲絲飄舞,炫耀著她的得意。蘇回臉色冰冷的敲開了郡馬府,同時我的心也一顫一顫。
蘇回安撫著我,我僵白著臉搖搖頭,推開了他的懷抱,不然被方夫人看見又要說我。
門開了,守門的人打量了我們幾眼,道:“這里是郡主府,請問你們找誰?”
“叫方晉安給我出來?!碧K回道。
守門人問道:“可有拜帖?”
蘇回已經(jīng)不耐煩了,看了我一眼生硬的答道:“沒有。”
“不知兩位與我家大人是何關(guān)系?”守門人繼續(xù)問道。
“故人?!碧K回幾乎是咬著說著。
“請爺告知姓名……”還沒讓守門人說完,蘇回大袖一揚(yáng),郡主府門瞬間破碎,守門人已經(jīng)被沖出老遠(yuǎn),不知從哪兒跑出幾個人扶起了守門人,個個敵對的警戒著我們。
我呵呵一笑,即使我沒有出現(xiàn),但晉安難道也沒有告訴他們有一位夫人如我這般么?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根本沒把我當(dāng)回事?
我再也沒有推開蘇回的懷抱,由著他扶著我進(jìn)去??盏乩?,方夫人由丫環(huán)扶著率著她的一家人出來了,有晉隨,有翠云。翠云眼睛紅了,遠(yuǎn)遠(yuǎn)地叫了我一聲“小姐”便哭了起來,我朝她咧嘴一笑。
方夫人的眼睛一直落在我的肚子上,良久才十分不悅的說道:“此時回來做什么?在外好養(yǎng)胎,非要飛來打攪別人的幸福生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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