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繚繞,銀雪愷愷。雪白如銀的仙鶴在這崇山峻嶺中嬉戲玩鬧。碧綠色的湖泊散發(fā)著誘人的清香,如同仙果般甘甜。湖底還有幾條頭生犄角的金魚在此處嬉戲,玩耍,不亦樂乎。
在這片湖泊的最前方屹立著一塊青如碧玉的石碑,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仙尊府。這字挺拔有力,還有著絲絲縷縷的劍氣與殺氣從中散發(fā)而出。
這字是明宇仙尊所寫,而前方正是明宇仙尊的府邸。
今日與往常的仙尊府不同。平日里冷清的明宇仙宮卻傳來陣陣喧鬧的聲音。數(shù)道流光也紛紛從外界向這金碧輝煌的大殿飛去。有的騎著青牛,童顏鶴發(fā)仙氣十足。有的一身魅紫,一顰一笑之間盡顯誘惑之意。還有的腳踏金色祥云,背負一把巨劍身上的煞氣幾乎凝結(jié)成了實質(zhì)。
而這今天的主角,正是那門口身著一襲紅衣,胸前別著一朵大紅花,負責迎客的俊朗少年,林峋。今日,正是他大婚的日子。
天界九大至尊互相制衡,政治聯(lián)姻是再正常不過的手段。就如同暗夜仙尊的弟子,何云霄,和林峋的師妹,李紅袖的聯(lián)姻一般。雖然兩人之前并不相熟,但憑二人過人的相貌,和非凡的實力,仍被傳為一段一見鐘情的佳話。
雖然今日也是一段政治聯(lián)姻,但與以往的不同,因為林峋與那位和他聯(lián)姻的女子是青梅竹馬,在被仙尊收徒之前,兩人就曾一起,闖蕩這浩大的天界。
本來,兩人約好,要拜入同一師尊門下。但因兩人資質(zhì)不同,分別被明宇仙尊和浩海仙尊收入門下。為了滿足兩人的心愿,兩位仙尊共同定下二人的婚約,在五百年后的今天,二人將成為道侶。
時光如戲,飛逝而過。五百年對于普通人來說,是好幾輩子。但對于他們這種修仙者來說,也就是閉關(guān)一陣的功夫。
今日,二人共同步入到了圣者境界,也在同時迎來了二人的大婚。
林峋在宮殿大門迎客,聽著各路道友的祝賀聲,本就不平靜的內(nèi)心泛起陣陣漣漪。
別看林峋已經(jīng)是八百歲的歲數(shù)了,但仍然保持著童子之身,元陽未破。面對今日的大婚,他有些不知所措。之前那五百年的沉淀,仿佛灰塵般,被輕輕一吹,頓時煙消云散。
此時,他的腦袋有些發(fā)懵,甚至有一種靈魂離體的感覺,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傻呵呵的笑著,向賓客回禮。
“峋哥!峋哥!”一個粗曠如牛的聲音在林峋的耳邊響起。
林峋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赤裸著上身的漢子,腰間別著一個酒壺,背上背著把巨劍,一臉的大胡子,兇相畢露。要不是他那锃亮的大光頭和那六個戒疤,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個山頭來的悍匪。
旁邊還跟著個瘦高的小和尚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嘴里嘟囔道:“說過多少次出家人不打妄語,說話前要加阿彌陀佛,哪像你這般咋呼,我要是佛祖早把你這種人給踢出佛門了,哎喲,不可妄議佛祖,阿彌陀佛,阿彌陀佛?!?br/>
林峋見著眼前二人,頓時清醒了很多,微笑著說道:“今日,小生大婚,能得二位臨幸,實屬吾之榮幸,請二位快快落座。”
那赤裸著上身的大漢眨巴了一下那銅鈴大的眼,剛想說話,就聽那瘦高的小和尚輕咳一聲,便不再言語。只是那眼睛和眉毛還在朝著林峋眨巴,仿佛要傳遞什么訊息一般。
小和尚見此狀也是深感無奈,雙手合十,清道一聲“阿彌陀佛”,然后,說道:“貧僧二人此來,是代表著帝釋仙尊,對二位道友表示祝福和賀喜。能參加明宇仙尊弟子,青竹圣者與浩海仙尊弟子,縹緲圣女的婚宴也是我們二人的榮幸。阿彌陀佛,我們二人也不耽誤道友的時間了,這就進去?!?br/>
說罷,便拉著那位大漢向殿內(nèi)走去,留下林峋一人繼續(xù)招待賓客。
”真懷念啊,沒想到當初的包子,也成為一方強者了?!傲轴就谴鬂h的背影說道。
”是啊,當初我們五人出來闖蕩時,哪能想到我們都有如此之好的資質(zhì),卻又偏偏與五位尊者的功法相合?!?br/>
林峋轉(zhuǎn)過身來,見到一個小道士正笑嘻嘻地向他行禮,剛才的話也正是出自他的口。
“峋哥,又見面了,沒想到啊,這么早就吃到了你和梅仙子的喜宴,真是可喜可賀呀?!?br/>
“你呀,可別貧嘴了,是天元道尊派你來的吧?!绷轴净亓艘欢Y說道。
只見,那小道士豎起大拇指,說道:“我峋哥果然冰雪聰明,正是我家道尊派我來的,怕你這個八百年的老處男不知如何行床中之事,專門給你帶了幾瓶猛虎龍精丹來幫幫你?!闭f著,便從袖中掏出兩三個小瓶來。
”滾,這東西要吃你自己吃,趕緊進去落座?!绷轴拘αR道。
那小道士也不再說笑,收起了那兩三個小瓶,隨手打了個作輯,便向殿內(nèi)走去。
林峋望著小道士離去的背影,掐指一算,嘴里輕聲說道:“算算時間,那人也應(yīng)該到了。”
“林峋,我一直在這兒,只不過你沒注意到?!绷轴镜亩厒鱽硪粋€冰冷的聲音。
說話那人,一身黑衣,腰間別著兩把細小的短劍,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看到此人,林峋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行了一禮說道:“你這暗夜匿法修行的越發(fā)得道了,都快趕得上你師兄何云霄了?!?br/>
那黑衣青年聽到此話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輕聲嗯了一聲,然后回了一禮,便向殿內(nèi)走去。
林峋的眼中盡是回憶之色,想當初他和梅巧欣二人闖蕩時,遇到這三位。雖然性格各不相同,但相處的卻十分融洽。本以為在他們被至尊收徒后,就再也無法相見了。沒想到,今日竟以這種方式相遇,真是造化弄人。
前來參加的人數(shù)也漸漸少了起來,林峋這位新郎官,便不再繼續(xù)站在門口迎客,找了一位師弟來頂替他,就向殿內(nèi)走去。
殿內(nèi)高朋滿座,一個個身著白色輕紗的美麗少女不斷地端上各色各樣的菜肴,與仙果,仙釀。這些菜肴可與凡間的菜肴不同,每一道菜都被廚師如同煉丹一般地處理過,將這本就不凡的食材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靈氣四溢??梢哉f即使對于林峋這般修為高深的人而言,吃一頓也可省去幾年苦修。
在這大殿的最前端,放著兩張巨大的椅子,高達幾十米。而這座椅上的的兩人。
一人童顏鶴發(fā),手持浮塵與寶珠,看似和藹,卻不怒自威,身邊仿佛有一層金色的霧靄繚繞,使得他周圍的空間有些微微扭曲。這人就是林峋的師尊,明宇仙尊。
另一人,頭戴金叉鳳冠,面帶一個淡紫色的輕紗,一襲碧藍色的衣裙,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身上仿佛有一層水汽繚繞,讓人看了,就有一種眩暈的感覺。這人正是梅巧欣的師尊,浩海仙尊。
明宇仙尊見到林峋進來,對著他點了點頭,輕咳一聲,這喧鬧的大殿便陷入了一片寂靜。
“今日,各位能參加小徒的婚宴實屬榮幸,李某在此地對各位再次表示感謝。”說罷,便深鞠了一躬。
底下的人連忙道“不敢”,然后回禮。有的膽小者,甚至直接跪下磕頭。
明宇仙尊,對他們的反應(yīng)十分滿意,輕咳一聲后,便繼續(xù)說道:“話不多說,有請二位新人入場?!?br/>
話音剛落,林峋便和那頭戴紅蓋頭,一襲紅衣的梅巧欣從大殿的的左右兩側(cè)分別進入。逐漸走到了這大殿的中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啊!“
突然,一道黑色的劍光不知從哪里出現(xiàn),一劍削掉了那喊話弟子的腦袋。速度之快連在首座的兩位仙尊也沒反應(yīng)過來。
“誰!敢攪我徒兒的婚禮!”明宇仙尊怒喝道。
浩海仙尊也站了起來對著四處皆備。
“姓李的,姓周的,今日就是你們二人的死期!”一聲怒吼從二位仙尊的背后傳來。一劍刺向了明宇仙尊。
只聽”碰!“的一聲,那高達幾十米的椅子炸裂開來,二位仙尊瞬間后退,身上籠罩著淡金色和淡藍色的透明薄膜。
等到煙霧散去,這才看清剛才喊話的那人,一襲黑衣,手持兩把短劍,血紅的瞳眸更是增添了一抹邪魅。此人竟是暗夜仙尊。
“暗夜!你瘋了!竟敢一人挑戰(zhàn)我們二人!膽子不小!忘記了上次的慘敗了嗎?”明宇仙尊怒喝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誰說我是一人,空間封絕陣!”暗夜仙尊狂笑道。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卍字,將整片大殿給籠罩了起來。卍字上方還漂浮著一個碩大的紫金葫蘆,不斷地噴灑著白色霧氣。光頭大漢,青衣道士和黑衣男子,也瞬間將林峋和梅巧欣給圍了起來。
“帝釋仙尊和天元道尊!很好,很好??磥砟銈?yōu)榱私裉熳隽瞬簧俟Ψ虬?!但真以為,這樣就能在我的地盤下打敗我嗎?不可能!萬天覆滅劍陣!起!“明宇仙尊掐了一個手決,怒喝道。
只見這金碧輝煌的大殿瞬間分崩離析,一柄柄金色的巨劍,拔地而起,總共一百單八柄,護衛(wèi)著明宇仙尊和浩海仙尊全身。
林峋見狀,強忍著內(nèi)心的痛苦,瞬間掐訣,一百單八柄青竹紫劍,形成劍陣,護衛(wèi)著他和梅巧欣全身。
見到這樣的情景,暗夜仙尊并沒有表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我說過,我不是一個人?!?br/>
”啊!“
”啊!“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林峋和明宇仙尊艱難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被自己護在身后的女子,和插在丹田的銀色軟劍。
”為什么?“
”為了這天界的大業(yè),為了這天界之主?!?br/>
兩聲同樣的問題,兩句同樣的回答。
聽到這樣的回答,明宇仙尊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界之主!天界之主!竟然是為了這種東西!哈哈哈哈哈!但想讓我死,你們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瞬間,明宇仙尊身上散發(fā)出強烈的金光,一道道空間裂縫在這群山之間出現(xiàn)。
見到這一幕的暗夜臉色都變了,連忙大喊道:“不好!他要自毀!快撤!”
“晚了!,哈哈哈哈哈!”
瞬間隨著一陣劇烈的強光,這片空間瞬間炸開。形成一片片空間碎片,此地,也從此淪為死域。
今日一戰(zhàn),暗夜仙尊和浩海仙尊重傷,天元道尊與帝釋仙尊分別痛失一件法寶,明宇仙尊隕落!明宇仙宮除名!從此天界進入八尊共主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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